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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明道大典

()牧城的r 子是平淡而又充滿新鮮感的。雖然每天大多數時光都憋在那小藥鋪里跟著闋風一起學習基本的修煉之法,但時不時的能到城里的不同區域感受修行世界的繽紛與綺麗,殘酷與爾虞我詐,也算是這枯燥修煉中的一點調劑。

**自那天進入藥鋪內間之後便沒有再出現,而且還不停的有各種藥草,丹丸送入其中,應該是在全力療傷。幾個孩子修煉之余除了出去城里走動,便在這小鋪子里听著伙計們講述南螭境的宗派更迭,恩怨情仇,另外還跟著他們學習著如何辨識藥草和其藥效,一段時間下來,長了見識,也長了知識。

這樣的r 子過了一月有余,時間慢慢步入了冬季。南螭境的冬天雖然比不了北寒境的極寒天氣,但偶爾飄起的片片雪花,也讓大家感受到了季節的更替。

在牧城飄起這個冬天的第二場雪時,**終于從內室走了出來,盡掃之前的虛痿模樣,傷勢已然痊愈。為了能及時趕回去參加宗門每六年一次的大典,他不得不催促在牧城的所有要回去的門人加緊準備。十r 之後,**帶領著牧城回宗參加大典的弟子約六百人踏上了歸程。

浩浩蕩蕩的隊伍行進在這雪地上,安全有保證的同時,也多了幾分趣味。越靠近宗門位置,從各個方向其他城池馳來的隊伍漸漸融了進來,不覺間已匯集了數千人。隊伍慢慢壯大,新弟子也逐漸匯集到了一起。少年心x ng,大多活潑好動,不過幾天就各自熟絡了。

「勛哥兒,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盡管這一路見識了不少新鮮的事物,也結交了不少新朋友,但十幾天在滿眼雪白的環境里不停趕路,委實有些枯燥難奈。

「曉哥,這是你一路問的第幾百遍了。難怪勛哥不搭理你,我都听煩了。」

「哈哈哈!」听見默嫻兒的數落聲,眾人都笑了起來。

「嫻兒,曉哥我平r 里對你不錯吧,你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數落我呢?」

「曉哥你待我好是不錯,但是這一路上就數你事最多了,一會腿酸,一會腳痛的,我可是忍了你好久呢,哼!」

「哈哈哈哈!」看著嫻兒那嬌嗔的模樣,連略顯沉默的昭勛也笑了出來。

鵝毛飛舞的天空下,充塞著這皚皚雪,痴痴笑,一路前行。

繼續前行了三天左右,一座虛幻的山體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那在漫天大雪中時隱時現,似真似幻的巍峨山峰,頗有幾分飄渺出塵之感。

「終于到了!」幾個早入門的師兄們感嘆道,這十多天的奔波,對于修行有些時r 的他們,也是一種折磨。

「噢,哈哈,到了!」新弟子听到這好消息,禁不住歡呼起來。

隊伍前面的幾個師門長輩听見後面的喧嘩聲,相視而笑,沒有制止他們,顯然順利到達目的地,他們也是松了口氣。

雖然已經到了這山的腳下,但抬頭望去,這山似在眼前,有似在天邊,始終是看不真切。此刻山腳下已經有幾人出來迎接,對前面幾位長輩行禮,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帶路前山中走去。

眾人跟著向前走,可心里卻存著疑惑,昭勛亦是如此︰這我們一直向前走著,可怎麼感覺離那山越來越遠了。正在他不解間,一步踏出,突然感覺整個畫面都變了。原本是銀裝素裹,雪封天地的嚴冬,可此刻的畫面中卻是綠草盈盈,俏枝吐紅,蟲鳥嘶鳴,一派ch n意盎然的景象。昭勛不禁回頭望了望身後路,只見後面的天空中依舊飄著雪,天地連成一片白,冬儼然還是冬。

「這?」許多第一次進此山門的弟子都發現了這異象,齊齊驚嘆。

「哇,好漂亮啊。」女弟子們被眼前的景s 迷住了。

昭勛舉目望向遠處,只見幾座青翠的高峰直插天際,其中最遠處的那座如同手指形狀,凌駕于眾峰之上,仿佛刺入了蒼穹之中。眾峰繪成一幅絕美的畫卷,卻有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一行人行至最近一座山的山腰間,眼前漸漸出現了一座宮殿,周圍四散著些屋舍。走進了些,發現殿門上高懸著三個字︰「引道殿」。

走到殿前,**停了下來,轉頭看著這些新老弟子們,朗聲道︰

「諸位新晉弟子,此刻你們所處的就是我明道宗接引峰的引道殿,也是你們踏入宗門之後的起點。等過幾r 宗門大典之後,你們便正式成為本宗弟子,會有宗門前輩挑選你們隨其修行,至于師從何人,需看各自緣法。在宗門大典之前,你們便在此暫住,接引峰的師兄們會安排妥當。至于其他弟子,現在都回到各自峰中,準備宗門大典,去吧!」

話剛落音,只見明字輩的前輩們手中各s 光芒閃動,腳踏法寶而去。而弟子輩的則是各種飛禽齊舞,駕鳥高飛去。新弟子們看著他們慢慢遠逝,激動的尖叫了起來,兩眼中滿是艷羨。

天s 漸暮,還沉浸在興奮之中的孩子們也都回到了安排好的屋中歇息。昭勛躺在床上,也如其他伙伴一樣,無法入睡。今天的所見所聞,又一次顛覆了他的認知,讓他對于修道的憧憬更甚了幾分。輾轉難眠,索x ng便不睡了,從懷里掏出那個銀s 的石頭,摩挲起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揣摩這石頭,可除了石頭表面浮現一層灰s 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變化。要不是每當手放在這石頭上,木偶都會發熱,他恐怕早將這破東西給扔了。他不是沒想過這就是父親口中那罕見的魂石,但就憑這表面的一層灰s 和木偶不知道為何的異變,將這毫不起眼的石塊與那珍惜之物等同,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笑著搖了搖頭,將石頭收進懷中,又拿出了老道人送的令牌。若說那石塊還能有些許留下的理由,那麼這令牌對于昭勛來說,就是完全不知道留之何用了。這黑黝黝的,看不出是何材質制成的方形古牌,只有兩邊模起來還有些稜角的刻雕,能顯露出它歲月的痕跡。

「鐺,鐺,鐺……」晨鐘九鳴,昭示著明道宗六年一度的宗門大典即將進行。祭典乃是宗門習俗,很早就開始準備,到今r 所有一切都已置辦妥當,倒也不至忙亂。

清晨約卯時初刻,一眾新弟子便在引道殿前集結,等待著宗內飼養的雒鳥一批批將其送往主峰——指道峰。初次體驗在天空中飛翔的感覺,許多人都激動的叫了出來,但礙于今r 乃祭典之r ,不得不強行抑制住了。

昭勛也如他們一般,沉浸在興奮之中,兒時心羨飛鳥馳于蒼穹,今天心願得償,竟有些夢幻的感覺。雒鳥緩緩靠近主峰,眾人都貪婪的環顧著主峰的景s 。與遠看簡單的手指狀峰體不同,近處的指道峰更令人震撼︰峰頂平削如鏡的巨大廣場,依峰而建的恢宏宮殿,峰體上氣勢磅礡的「指道峰」三個大字,無不勾起了眾人心靈最深處的卑微感。

這指道峰與依峰而建的指道殿,都是出自一代祖師的手筆。據說明道宗祖師天縱其才,年十九便破塵入虛,名噪南螭。但其為人豪放不羈,不喜約束,便出了家族之地,四處游歷,結朋會友,快意恩仇,倒也逍遙。某r 機緣巧合之下游歷到此處,見群峰聳立,頗為流連。待他踏上主峰之時,觀峰體磅礡,直插天際,心中豪氣頓起,以**力在山頂削出一片平地,並將此山削砌成手指狀,上書「指道峰」三個大字,寓「指天問道」之意。

後來他出了南螭,游歷于天地間,心x ngr 斂,生了安定之意,便回到這指道峰下,靜坐數十r ,創出了明道宗的兩大絕學——明道經與破虛指,並自號「道暮」,開宗立派,延續至今。這兩門絕學至今仍在南螭境聲名赫赫,破虛指乃是他觀指道峰體所創,不僅威力不凡,更有傳說能參透此指,便可破開凡塵,直入虛境;而這明道經傳奇更甚,乃是南螭為數不多的幾部頂階秘典之一,與荒門殘留在幾大宗門的幾部秘典相當,修至深處便可破虛妄,合天道。

明道宗開創之初,有不少人垂涎其功法和地利,意圖滅而取之,都被道暮一一逼退,成了明道宗立威的墊腳石。道暮雖然實力超群,無奈後輩之中卻難有承其衣缽者,他也曾對天而嘆,自己機緣深厚,奪了後輩的氣運。為了明道宗的延續,道暮四處尋覓天資卓越的弟子續其道念,竟不可得。眼看著弟子們一個個在自己身前或隕落,或坐化,道暮于心不忍,便再次出去游歷,而這一去,就是整整兩千年。無論明道宗還是整個南螭,都曾懷疑過道暮已經隕落,但想起他昔r 的實力手段,都不願或者不敢去猜測。余威仍在,可也改變不了明道宗後輩人才凋零之困局,所以才有了四處尋覓優秀弟子和遭人欺辱的尷尬局面。

「鐺,鐺,鐺……」又是九聲鐘鳴聲響起,此刻殿前的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明道宗雖然近些年來漸漸式微,但仍是大宗門之一,門人總數過萬。不過除卻天資有限,派往各城和雜役的弟子,正式門人約有六千余人。這眾多門人之中,又s 彩分明,著藍s 道袍的便是此次新入門的弟子;入門已久而未破凡境的,都著青袍;而殿前身著玄袍,仙風道骨的數十人,便是貫以「明」字的二代長老,如長老**,宗主明晨;至于「道」字一輩的一代長老,大多在潛修之中,非宗門遇險,很少出現。

「諸位門人!」宗主明晨主持此次大典,他說話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

「天道無常,明道于心。自五千年前道暮祖師在此開宗立派,遠播威名,便不乏天資卓越之輩入門拜師。然而天無常晴,自兩千年前祖師出門游歷,便有些許鼠盜之人圖謀我明道宗基業,而祖師經年未歸,其猖獗更盛。為保我宗門實力,自千年前起,便開始韜光養晦,並每六年舉行此大典。一為祈福上天,保我祖師和明道宗安寧,二為接納新晉弟子,展我明道宗新貌。」

「眾門人,跪!」

……

大典分為兩部分,一是祭天告祖,雖然道暮祖師只是出門雲游,但門人們也為他立了長生牌,祈禱其平安;而第二部分,便是「明」字輩的長老們,選取新弟子拜入其門下。明道宗塵境的長老共有百余人,然而有的外出游歷未歸,有的潛修未出關,有的初入塵境,不宜收徒,所以這選拔弟子的也就數十人而已。

各弟子天賦,心x ng如何,五行屬相如何,各位長老們心中早已明了,此刻看著眼前的數百新弟子,暗暗點頭或者搖頭。長老們以師兄弟相稱,然而年齡有別,實力也各有強弱。四十余人之中,處在踐塵期的最多,約三十人左右;履塵期的近十人;出塵期的最少了,除了宗主之外,便只有三人。選徒之時,雖免不了對資質上佳者的爭奪,但總體而言還是按各自緣法,並且也會征求被選弟子的意見,雖然沒有人會出口拒絕。

能被選入明道宗宗門,都是天賦不凡之人,除了少數極優秀者,倒也差距不大,因此過程十分簡單。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漸入尾聲。昭勛同行的三人,也陸續被三位長老選中。其中謝曉天賦最好,在幾個出塵期的長老爭奪間,選擇了宗主明晨;默嫻兒被一個叫明妍的女長老選中;而卓毅被一個身材魁梧的長老帶走了。廣場上未被選走的弟子越來越少,而昭勛正是其中之一。

昭勛看著四周逐漸稀疏的人群,不禁有些忐忑︰自己難道資質不行嗎?會不會沒人願意收我為弟子?如果沒被選中,又該何去何從呢?他心中滿是疑問,不安的心思越來越重,不覺間握緊了拳頭。**選完了十數個弟子,再旁一直看著,在這不多的滯留中發現了昭勛,暗拍一下額頭,顯然疏忽了昭勛的存在,讓他有些後悔,又有些羞愧。眼看著自己已經收不了不少弟子,又不好再收取,心里有些著急。與自己熟絡的師兄弟告知了此事,可要麼弟子已經收滿,要麼並沒有看出**口中的好,只是看到了資質普通的評價。

站在長老前的新晉弟子已經不到十指之數,昭勛依舊身列其中,旁邊的謝曉等人看著也很是著急,不時還央求自己的師父也能收了他。同時四周那些已經站在長老後面的弟子開始慢慢議論起來,譏諷著他們資質差,沒人要之類。

各種諷刺與懇求聲在耳中響起,昭勛握著的拳頭再緊了緊。四周又響起了嘆息聲,他瞬時覺得有些恍惚,仿佛是父親的聲音在耳中響起,而昭勛也好像看到了父親,看到了眼他中的失望,看到了他對著自己嘆氣,看到了他安慰中的帶著的苦澀。

「啊!!!」憤怒的聲音在心中嘶吼著,昭勛只覺得腦海里一片混沌,魂能四處沖突暴走,強行逆行入脈,沖向眉心處。

「呼!」平地里突然起了一陣y n風,一股隱晦的氣勢從昭勛身上升起,引起了所有長老的注意。這氣勢隨著他眉心處所積聚的魂能的增加,越來越明顯,漸漸的有了失控的勢頭。突然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躍起,來到昭勛身邊,一只手搭了他的肩膀上。

「醒來!!」一聲大喝聲傳出,昭勛只覺得腦中一聲轟鳴,恢復了一絲意識,慢慢的將四散的魂能控制住,平復了一下情緒,轉頭望向了身後之人。

入眼的是一頭灰白的頭發,枯槁的面容,冷酷的神情。昭勛見他一身玄衣,知道是長老之一,趕緊躬身行禮,要開頭道謝。

「這個弟子我要了!」沒等昭勛開頭,這人便回頭丟了一句,帶著他一躍而起,飛了出去。

廣場眾人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師父,這位長老是誰啊?」謝曉有些不放心那帶走昭勛之人。

「呵呵,徒兒,剛才那位是你明濯師叔,實力不弱為為師,雖然脾氣有些古怪,但既然收了你那兄弟為徒,自然不會為難于他。況且你那兄弟也有些奇特,也只有明濯能教授好他吧。」

「哦!」謝曉看著明濯和昭勛漸漸遠去的身影,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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