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睿忽然覺得自己現在對「光榮」和「艱巨」這兩個字很有些過敏,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這件事怎麼就跟「光榮」和「艱巨」這兩個連在一起時就閃爍著耀眼光輝的字眼聯系在一起了。
可悲催的是,國內的政治傳統一貫是,任何一件「組織」吩咐下來的事,如果不帶著「光榮和艱巨」這個著重詞還好,你還有和領導討價還價的本錢,甚至可以不干,可一旦領導的話里帶上了「光榮和艱巨」這五個字,那就意味著自己徹底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本錢了,因為這是「組織」的決定,哪怕這個時候「組織」是被代表了……
這真是太悲催了,悲催的張英睿很想哭,可即便是哭,也得等到時候再說,現在這個時間,自己應該做的是……張英睿愁眉苦臉的皺著眉頭苦思了半晌,終于一臉沉重的點了點頭,「是,請領導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完成黨和組織交給的這件重任!」
說這番話的時候,張英睿的臉上帶著一層近乎悲壯和神聖的味道。
這番話一說出來,張英睿心里也是發了狠︰麻痹!老子還就不信了,如果是以前老子也就認了,可現在老子有了這麼牛逼的能力,難道連個剛剛從學校里畢業的小黃毛丫頭都搞不定?真真的是豈有此理!沒說的,姓楊的小黃毛丫頭,今兒個老子和你扛上了!
沒錯,在意識到自己所具有的特殊能力之後,張英睿的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如果自己在異能的幫助下,在知道了對方心里對這件事是怎麼想的的情況下,卻連個小黃毛丫頭都搞不定,那自己這個官場混的還真是太沒有意思、太危險了,處于安全起見,還是早點回家種地去吧,免得將來被人給陰死了。
听到張英睿很懂規矩的按照標準應答方式作出了回答,總算是沒有不給自己面子,劉金國心里也是長松了一口氣︰媽的,以這小子在市里和縣里的關系,萬一這小子真的不給自己面子,老子我還真拿他沒什麼辦法,連事後對他進行報復都得小心翼翼的,免得招來了縣委趙書記的報復……
所以此刻丫很滿意的點點頭,眼中的笑容不自覺的竟然帶上了一點真誠的味道,拍了拍張英睿的肩膀,「很好,英睿啊,好好干,記住,只要你好好干,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他還真是不敢虧待了張英睿,劉金國清楚的很,自己如果真的虧待了張英睿,那就是相當于掃了縣委書記的面子,這個後果可真的是太嚴重了!
如果縣委書記覺得自己的做法掃了他的面子而收拾自己的話,辦法真的是太多了,別的不說,將自己調整到全縣最窮的一個鄉鎮上干黨委書記,就夠自己哭的,偏偏趙書記還能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金國同志是個好同志,在其擔任方鎮黨委書記期間,帶領著方鎮黨委和政府全體成員,引領著方鎮經濟做出了大跨步的發展,在方鎮擔任黨委書記期間,已經充分證明了劉金國同志是個有想法、有能力、有魄力的好同志,現在,我們需要金國同志……」,好了,有了這麼一番話之後,原本對自己的貶斥,就成了縣委對自己的高度重視,對自己的磨練,是以後對自己提拔的前奏……
然後呢,自己就成了那個倒霉的栽桃樹的老頭,自己在前面不停的栽桃樹,別人在後面不停的摘桃子,可憐自己辛辛苦苦栽了一輩子的桃樹,到最後一個桃子都沒得吃……
張英睿點點頭,既然已經決定接下這件事來了,此刻張英睿的大腦就開始圍著這件事全速運行起來。還別說,想了想,還真被張英睿給想出來一個辦法。
「金國書記,」張英睿想了想,故作不解的向劉金國問道,「您說楊琳同學準備參加今年的公務員考試,那麼她現在在做什麼?是在上班,一邊上班一邊準備參加公務員考試呢,還是在家里全心全意的為了今年的公務員考試在努力學習?」
嗯?劉金國咂咂嘴,他隱隱約約的明白了張英睿的想法,可是這個想法太模糊了,似乎隱藏在霧里一般,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一點蹤影,但卻沒有辦法看的詳細明白。想了想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家伙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劉金國搖搖頭,索性不想了,「听說她現在在家里學習呢,應該是為了準備參加今年的公務員考試吧?對了,楊縣長的愛人在咱們市里,好像楊琳同學這段時間是跟著她爸爸的。」
沒有上班?那就好辦了!听劉金國這麼說,張英睿覺得自己的想法更加的有把握了。
「金國書記,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要請您參謀參謀,看看這個辦法能不能成,」張英睿斟酌著,慢慢的說道,「咱們鎮上、其實也不止是咱們鎮上,全國的情況都差不多,您也知道,咱們基層政府工作的範圍廣、事項多,偏偏人手還少,很多時候靠著咱們這些正式在編的忙不過來,所以每個鄉鎮上都雇佣了不少臨時工,咱們鎮上的情況也一樣,而且因為咱們鎮是個大鎮,就算是有些臨時工,可還是顯得人手不足。」
「嗯嗯,不錯,繼續說。」劉金國的眼楮亮了,他已經知道了張英睿想要說什麼,可現在張英睿既然願意把這件事接過去,這個出風頭的機會讓給他又有什麼呢?
「所以我覺得吧,是不是由鎮政府提出來,新增幾個臨時工崗位?我去問問楊琳同學,願不願意過來工作,一個是先接觸一下政府里的具體工作事項,對她將來工作了也有很大幫助;另一個,咱們鎮上的同志們也很熱情,考公務員的有些環節、學習的時候一些重點之類的,我想同志們也可以提醒、幫助一下楊琳同學嘛!」張英睿謙虛的向劉金國問道,「金國書記,您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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