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工商所那邊「大展拳腳」就被別人給傻乎乎的糊弄了的話,那自己這面子可就掉的太厲害了,張英睿當然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想了想,掏出隨身帶著的記事本來鄭重其事的記在上面,隨時提醒著自己要注意工商所那邊的動靜,等到寫完了,張英睿才松了一口氣︰丫的,看你丫的王長波這次服不服氣。
暫時搞定了鎮工商所那邊,張英睿的心情大好,信步向樓上走去︰既然工商所這邊問題不大了,那說不得就要去找劉金國匯報一下這件事的最新進展了……真不想去啊。
鄉鎮畢竟和縣里不同,雖然劉金國也號稱有秘書,可他的辦公室並不是那種標準的領導辦公室結構,外面沒有秘書的辦公間,想要找劉書記,直接敲門就成。
當然,只是看著沒有而已,在劉金國那緊閉的辦公室門對面,有一間敞開著的小辦公室,不大,也就一間十幾個平方的樣子,劉金國的秘書卜超就敞著門在里面辦公,而且辦公桌就在門口的位置。意思很明顯,我在給領導看門呢,你們想要找劉書記,都要在我這里備一下案……在這個神奇的國度,向來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看到張英睿的身影,卜超探頭看了一眼,急忙從屋里走出來,笑著說道,「張鎮長,您找劉書記?」
知道劉書記對張英睿的態度之後,不管別人怎麼看自己,卜超對張英睿可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嗯,前兩天死人的那個事,我和劉書記說一下。」張英睿笑著點點頭,「小卜,麻煩你劉書記說一下吧。」
嗯,這個……卜超看著張英睿,有些為難,「鎮長,書記說了,您來了直接進去就成,不用通報的。」
「沒關系,」張英睿很客氣的笑著,但卻很堅決的搖頭,「順便幫我打探一下消息嘛,看看劉書記有沒有在里面偷偷的抽好煙,要是真的躲著咱們的話,一會咱們也好打土豪麼?」
堂堂鎮黨委書記,自然不可能一個人躲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偷偷的抽好煙,張英睿的話,既表示了對卜超的親近之意,也算是給了卜超一個暗示︰放心,雖然你只是一個小秘書,級別比我差得遠,可該是你的權利的,我就不會踫。
這就是所謂的講話的藝術了。
果然,听到張英睿的話,卜超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張副鎮長,真是講規矩。連連點頭笑著說道,「那好,那我就進去幫您看看,要是書記那里有好煙,我肯定告訴您。」
劉金國對張英睿真的很客氣,這一點只要看現在就知道了。
「我說英睿鎮長啊,來了你直接進來就是了嘛,還讓小卜轉達一聲干嘛?」劉金國笑著從辦公室里出來,不住的埋怨著,在距離張英睿還有三步距離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對張英睿伸出了手。
埋怨歸埋怨,對于張英睿對自己的尊敬,劉金國心里還是頗為自得的,不管怎麼說,在一定程度上,秘書就是領導的臉面,如今張英睿給自己小卜面子,那就是給自己面子,這一點劉金國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張英睿握著劉新國的手搖了兩下,一臉的笑容,「哪呢,禮不可廢……不瞞書記您說,這次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呢。」
說著,張英睿的表情,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沉重。
「哦?」劉金國一邊把張英睿往自己的辦公室里讓,一邊對卜超擺擺手示意卜超泡茶,眉頭微微一擰,「這話怎麼說?難道這事兒出了什麼變故?」
「也不能說是什麼變故吧,」張英睿嘆了口氣,「供電所的王長波同志,對于自己的同志……似乎有些關心不夠啊。」
這個問題,劉金國當然早就听張英睿給自己匯報過了,自己手下的兵因公死亡,丫竟然還想做做手腳,對于這種人,劉金國心里也是相當不齒的︰沒錯,你丫是領導,撈好處是天經地義的,誰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可你丫的不能連這種主意都打吧?打了這種壞良心還瞞不住人的主意,你丫的以後還打算怎麼帶手下的那幫子兵?
不過劉金國也明白,張英睿的這番話,目的只不過是為了引出下面的話而已,所以听到張英睿的話,當即很配合的連連點頭,「嗯,這個情況我也有所了解……然後呢?」
「昨天我和書記你請示了之後,和派出所的段所長到縣里去找縣電業局的領導溝通了一下,讓段所長和縣公安局的趙局長匯報了一下工作……正好遇到縣委趙書記的王秘書,大家坐一起聊了聊。」
縣電業局、縣公安局的一把手?縣委書記的秘書?麻痹!一下子扯出來這麼多大人物?知道你丫在縣里的關系很深厚,可這個也唯有有點太過火了吧?
盤算了一下到目前為止自己知道的張英睿在縣里的關系︰縣委趙書記、縣委組織部部部長、縣公局局長、縣電業局……應該也是局長,劉金國登時緊張了,額頭上開始微微見汗,「哦哦……領導們怎麼說的?」
看來丫在縣委縣政府那邊的關系,還真是和自己打探的差不多啊。劉金國滿心里只剩下了慶幸,對張英睿越發的小心翼翼和忌憚了,大罵張英睿不是個東西︰麻痹啊,你丫既然是條過江猛龍,那就好好的在縣里哪個局里呆著好了,下來折騰我們這些凡人干什麼?
這會兒張英睿可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家伙痛罵呢,丫皺了皺眉頭,一臉的嚴肅,「領導們的意思是,當前最主要的問題是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尤其是工作隊伍的穩定更是重中之重……不過這件事畢竟是我們鎮上的地方事務,是不是先由咱們政府和黨委這邊出個文件?」
靠!老子扣大帽子的本事也是越來越強了。回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張英睿心里頗為的洋洋自得。
「這樣啊?」這次輪到劉金國皺眉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