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你沒事吧……」
我打出那一槍之後,就無力地垂下了左臂,楊馨努力直起身體,磨蹭著朝我靠了過來。
「沒事……」我虛弱地吐出這兩個字,「還好……多虧了你,要不然咱們這一次就真完了。」
剛才楊馨摔倒的地方就在那把新型沙鷹的旁邊。當查爾斯栽倒之後,她及時用腳將那把沙鷹踢到了我的手旁,不然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搶在查爾斯之前的。
「說什麼呢,都是組長的功勞啊。」
她的臉上被汗水和灰塵所覆蓋了,髒兮兮的,稍短的頭發也亂蓬蓬的了。她掙扎著爬到我的身邊,俯身對我展露了一個微笑。
「你這丫頭,總是不讓人省心。」
我也露出一個笑容,卻是這樣責怪道。
現在查爾斯的尸體就倒在那里,這次反擊成功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莫名其妙,我都還沒有準備好去接受這些,不過至少現在看來,危險已經暫時過去了。
但是查爾斯為何會突然沒了力氣呢?不僅是無法像視頻中那樣捏碎我的腦袋,甚至連扶住牆這樣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難道說……)
我心里猜測著。
雖然他沒有拿到「R3增幅注sh 劑」,但是卻使用了別的禁止藥物,所以之前才會有著那樣強大的力量,而剛才正是藥力退去的時候,這種禁藥使用過後都會有一段時間的疲憊期的,他沒有控制好,所以就發生了這樣的狀況。
但是……查爾斯跟我比起來,更是一個經驗老道的高手,他怎麼可能會對這種事情沒有經驗?連藥力持續的時間都掌握不好?
是我猜錯了,還是……
我晃了一下腦袋,感覺查爾斯之前用力捏住我的頭部造成的痛感還未完全消退,我決定暫時不要去考慮這種麻煩事了。
「組長你還說~~」
危險解除,楊馨也是一臉疲憊卻又有點興奮的表情。
「你明知道沒有勝算為什麼還要來救人家?」
「誰說沒有勝算的?」我爭辯道,「這不是贏了嗎?」
「這是老天照顧我們,剛才那種情況下無論怎麼想勝率都是無限接近于零吧?」
我笑了笑,沒有接茬。
她說的沒錯,剛才那種情況下,會沖出來的真的只有可能是傻子。
但是我,偏偏就是無法忍耐……
「組長……」
見我沒有說話,楊馨輕聲喚了我一句。
「嗯?……呃!」
我瞪大了眼楮。
楊馨她俯下了身子,就這麼吻住了我。
(小馨?!)
我在心里喊著,卻無法把她推開。
她的動作青澀無比,一點兒技巧都沒有,只是閉著眼楮,用她的雙唇在我嘴上磨蹭著。
(是初吻嗎……)
我的眼神游離了。
算了,畢竟是剛剛死里逃生,她難免情緒激動,就任她去吧……
我為自己的不自持找了一個還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就這麼安靜地躺著,等待著她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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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書。
鈴音把這樣的一張紙輕輕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什麼意思?!」
我一怔,隨即猛然站起身來,幾乎是有些驚恐地問道。
鈴音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卻是泫然y 泣。
「鈴音!」
我一躍翻過桌子,一把抓住她,摟在懷里,鈴音猝不及防,被我抱得緊緊的,一點也動彈不得。
「什麼都是我的錯,好嗎?我知道錯了,我也認錯,只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鈴音一言不發,卻也並不掙月兌,只是繼續抽泣著。
「鈴音,求你別走!我……我不能沒有你……」
我緊緊抱住她,閉上眼楮這樣懇求道。
「我不走。」
鈴音溫柔似水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
「我不會走的。」
我不知道為何鈴音的態度這麼快就發生了這樣的轉變。事實上,我被這突然的驚喜和興奮差點兒沖昏了頭腦。
鈴音溫暖的柔荑不知從何處握住了我的手。
「我愛你,鈴音。」
我這樣喃喃道。
「知道啦~~不過你倒是快點兒醒啦!」
鈴音的聲音近在耳旁,又仿佛遠在天際一般飄渺。
我緩緩睜開眼楮。
一雙妙目正帶著無比柔情的光彩凝視著我。
「你醒了,老公?」
正是鈴音!
「哎?!」我只感覺昏昏沉沉的頭腦驀地一下全然清醒過來,「你……怎麼……?」
是做夢了嗎,剛才……
「我?」鈴音輕聲說道,「你真是的,這種話醒著的時候不說,偏偏要到睡著了才肯說出來……哼,肉麻死了。」
她撅著嘴巴,又嘟噥道︰「說醒就醒,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喂,你不會是知道我在這兒故意裝睡說這些話來哄我開心吧?」
「我不是——我……」
我急忙想要爭辯,卻見鈴音的臉s 笑盈盈的,全然沒有一點怪我的意思。
「鈴音……」
「放心好了。」鈴音握住我的雙手柔軟而溫暖,而她又漸漸加了份力,把臉貼近我的耳旁,輕聲說道,「我不會走的,永遠都不會。」
「……」
我使上渾身的力氣抬起上半身,慢慢向鈴音湊了過去,吻住了她的雙唇。
「嗯~~」
鈴音也閉上眼楮,火熱的回應著,為了不讓我太費力,她壓低身體,主動向我索取著。
良久,我們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真是的……」
鈴音抬起頭來,埋怨似地說道︰「還受著傷呢,怎麼就動歪心思了……」
受傷?
我轉頭打量了一下周圍,卻發現這種刺眼的白s 是只有在醫院里才會出現的。
我又住院了啊……
我嘴角不自覺咧出一個苦笑來,最近跟醫院還真是有緣啊。
「你真是的,每回出差都要出點兒事兒才行!」鈴音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數落道,「上一次踫上恐怖襲擊,這回又踫上暴動,瞧瞧這一身的傷,也不知道小心點兒,還能回來真是算你命大!」
「嘿嘿……」
我干巴巴地笑了一聲,看著鈴音的臉,卻是有些心虛。
鈴音的視線與我相對,也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鈴音……我,對不起……」
「好啦……」
我才剛剛開口,就被鈴音打斷了。
我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倒是她先說話了。
「我都知道了,是我錯怪你了。那個時候我心里好亂,也沒有好好听你解釋……你睡著的時候奈莉小姐來過一趟,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奈莉來過?」我一驚,「她……怎麼說的?」
「當然是給我講你們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鈴音這樣說道。
實話實說?!那也就是說……
我感覺自己更加心虛了。
鈴音把我的表情看在眼里,卻是噗哧一笑,說道︰「你擔心什麼啊,我是那麼小心眼的女人嗎?我才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生氣呢!」
「哦……」
我還是不知該怎麼說才好,只好尷尬地應了一聲。
「不過你啊——」鈴音突然瞪了我一眼,「那個時候為什麼不跟我老實說呢?為什麼要撒謊騙我啊?都是因為你這樣才會把事情搞復雜的啊!不要以為我原諒你就可以了,這種事情也給我好好反省一下!」
「我……」我的眼神有些游移,小聲解釋道,「我以為你會生氣……再說,我那天喝多了酒嘛……」
鈴音用一種恨鐵不成鋼似的眼神瞥了我一下。
「哼……那之後不管給你發信息還是通話都不接,去你公司找你也說你出差去了,問你去了哪都說是商業機密,我是你老婆哎……結果弄了一身傷才知道回來……」
「我的電子板壞掉了……」
我毫無底氣地小聲說道。
鈴音居然去【流星】找我了,她當然找不到的,那邊我早就打過招呼了,畢竟我根本就不是在那里上班的,因此只要有人去那里找我,一般就說是暫時不在,如果我去執行任務的話就說是出差了。他們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因此也只能說是商業機密。
「……算啦,你回來就好。」
鈴音的眸子現出如水般溫柔的光芒。她輕輕把頭枕在我的胸口上。我們夫妻倆默契地停止了對話,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甜蜜。
「啊,對了。」
片刻後,鈴音抬起頭來,說道︰「我去叫一下醫生,給你看看情況怎麼樣,你不要亂動哦。」
我的腿部倒是小事,不過被踩斷了的右臂可是有點兒麻煩,恐怕得有一段時間的恢復期才行。我輕輕答應一聲,便任由鈴音松開手,注視著她開門離去。
「呵……生活真美好啊……」
我帶著一點幸福的余味念叨著。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一個冷冷的女聲在我旁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