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
我在落下的時候也沒有能保持住平衡,倒在了那些被砸倒的紙箱子上面。此刻,由于擔心對方還有人,我迅速翻身爬起來,迅速藏到了另一邊。
剛才擊殺的這個人,他一定也是想用這個辦法來殺我,至少我是這麼想的。突然弄倒箱子的話,靠在箱子旁的我一定會被打個措手不及。還好我先一步洞察了他的想法,反用這一招干掉了他。
(听不到聲音了……沒有別人了嗎?)
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沒有放下心來。但是如果這里真的只有他們兩人的話,一旦他們剛才呼叫了支援,那麼再留在這里就不太明智了。
我權衡了一下,決定還是以小心為上,但也不能在這里坐以待斃。我緩緩地挪動著,繞過兩排紙箱子後,終于看到了那另一扇門。
(唔……)
我停下了腳步。
如果我是他們的話,我還會留什麼後手呢?
一間屋子,兩個出口,兩個人進來搜索,那麼……
我的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間屋子是處在拐角的,兩扇門剛好呈九十度角,對方包抄後路的話,會不會想到我會伺機從另一扇門離開呢……
那麼如果是我的話,會怎麼做?
答案顯而易見。有一個位置能夠同時看到兩扇門的動向,那就是拐角處。
對方至少還有一個人,在拐角那里埋伏著,如果我就這麼出去的話,可能會被一槍結果掉的。
那麼……該怎麼做?
我轉回身來,順著剛才的路走了回去。一直走到那第二個被殺的敵人尸體身旁。
(哼……禿頂啊……不太像……)
我繞過他,又走向第一個被殺的人那邊,蹲仔細端詳著。
(唔,這家伙倒還挺像,棕s 的頭發,長度也差不多,再理理就好了……算了,大致弄一下吧,一切還是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我這樣想著,手上便開始了動作,那就是——月兌他的衣服。
可千萬別誤會,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興趣,就算是有,在這種危險的狀況下也不會有那種興致,別跟我說什麼越刺激越興奮,變態的想法我是理解不了的。
但是我需要他的衣服,同時也需要讓他穿上我的衣服。這種活是有點兒困難的,給別人穿衣服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尤其在對方一動不動還沉得要死的情況下,當然,對方是尸體這一塊就不需要考慮了。但我可是有些經驗的人,利用尸體的事我以前也做過不止一回兩回了,反正有句話不是叫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嘛!
我用最短的時間完成這項工作。不僅把他的衣服剝下來給自己穿上,同時也要讓他換上我的衣服。
只是他的頭發都是棕s 的,這一點難以偽裝,不過離遠一些看倒也和我的發s 沒有什麼區別,只能將就一下了。
我先到最初進來的門口去,取下開了弦的手雷,然後把這個沉得要死的家伙背起來,到了另一邊的門口。我用身體把他頂的站起來,然後猛一開門把他推了出去。
沒有槍聲響起。
這一點也早就在我的預料之內。如果是我的話,也不會對一個踉蹌著倒下去的家伙立即開槍,但是只要他的槍口稍微移動一下,那麼就是我的機會。
我沒有猶豫,就在那具身體倒下的瞬間把手雷扔了出去。
「轟——!」
我听到了驚慌的躲閃聲,然後就是手雷爆炸的轟鳴聲。
我舉著槍慢慢探出頭去。
拐角處的確有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具尸體,現在那里已經是一片狼藉了。我緩緩走過去,看看能不能從他的身上搜到些什麼。至于處理尸體,我沒有那個興趣,雖然我也很想掩蓋行蹤,但是現在的狀況是他的血肉已經弄髒了地面,就算我處理掉他的身體,也懶得擦干淨地面上的痕跡,所以干脆就都不去弄了,反正這樣也可以吸引對方吧。至于我自己的安全……之後盡量離這片區域遠一些就好了。
他的尸體在拐角處,連接著兩條通道,而且剛才手雷也發出了很大的聲音,這里已經成了危險之地,我打算稍做搜索,然後就迅速撤離。
我慢慢蹭過去,四下看了一眼,然後蹲體,伸手模索了起來。這個家伙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這一點不需要懷疑。他身上的配槍我就不客氣拿走了,但是只此一把也就夠了,帶太多槍支又用不了只是累贅而已,所以之前那兩人的槍我才沒有拿,而且他們的制式槍支我並不熟悉,只有這人的M11我可以使用。
(什麼都沒有……)
算了……
我站起身來。
本來也就沒指望能搜出什麼東西。現在也該撤離了。
成功的消息還沒有傳過來,看樣子我還得往更深處進發。
我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危險!)
身後突然傳來的氣息讓我感覺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這是一種對于危險來臨的自然反應,我本能地朝旁邊倒過去。只听到「 」的一聲,不知什麼碎裂的聲音響起,然後,我的右耳傳來一陣痛感。
耳朵上掛著的通訊器碎掉了。
相比起那個,現在還有更危險的狀況擺在我眼前。
那就是站在倒地的我面前的這個人,以及他手中指向我的,黑洞洞的槍口。
(什麼時候來的……)
這個人向我開槍的時候,就站在我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但我卻居然一點兒都沒有發覺?!而幾乎就在我倒地的瞬間,他就跟進了過來,手中的槍迅速指向我的腦袋,我連抬起持槍的手都做不到。
這人……
當我抬起頭,看見他那張面孔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輸了。
這個有著金s 頭發,成熟面孔的人。
查爾斯•蘇菲特。
現在他就這麼看著我,嘴角露出戲謔的笑容。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小子。」他說的是標準的C國語。
從他這句話問出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只是在戲耍我而已,他根本就是知道我是誰。而他剛才開的那一槍,恐怕也沒有打算取我的命,否則的話,十米的距離,無論我死多少回都夠了,我絕對躲不掉的。
「哦,這麼說起來是有一點兒面熟哩。」
我也用與他相似的語氣回答著。
我們看樣子像是在談笑一般,然而這種場景實在是太過怪異,恐怕只要我拿槍的右手敢稍微動上一下,他的子彈就會立刻毫不客氣地打過來。
但是我也不會就這麼畏畏縮縮,或是乞求什麼,不僅是因為尊嚴,也是因為我知道不管我如何做,他都絕對不會放過我。與其讓他看笑話,遂了他的意,倒還不如就像這個樣子拖著。反正,不管怎麼樣這次都在劫難逃了。
不知怎麼,我此刻的心情反倒是平靜得很。雖然之前也有過很多次頻臨死亡的絕境體驗,但我卻從來沒有像這一次一樣什麼都不去考慮,而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終結的降臨。以前的時候,我會想盡辦法去逃生,就像在102號島嶼上那樣,我甚至會屈身哀求,只為了多爭取一點時間獲得機會,暫時的贏家不是贏家,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真正的勝者。我不會在乎為了生存而付出某種j ng神代價,只要不出賣晨風我什麼都可能會做。但是這一次不同,恐怕無論我做出怎樣的選擇,事實都不會改變。查爾斯絕對不會放過我,無論我怎樣巧舌如簧也沒用。人所懼怕的是未知,不知道自己是生還是死,這才是生命的可怕之處。反過來說,既然知道自己必死,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嘿,那我們還真是有緣。小子,有沒有興趣跟我共進晚餐?」
「你是同x ng戀?」
「不,準確的來說是雙x ng戀。……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
「恕我拒絕。我個人還是比較潔身自好的。」
「放心好了,我身上可沒有什麼髒病。」
「如果有個j 女告訴你她沒有髒病你就會和她做嗎?」
「如果對方恰好是一只鴨子那就沒有關系了吧。」
談話到此結束,因為我已經想不出來有什麼可接的了。
(還不如給個痛快呢……)
我雖然這麼想著,但是卻並沒有說出口,這種話在這里也是露怯的表現。
「哦哦,小子,你比我想的夠膽哪。你們這兒沒有別人了嗎?居然還會把你派出來?」
「真不巧,高手都去執行更高層次的任務了,像我這種沒什麼本事的就只好來這里清理垃圾了。」
「哦?那確實挺巧的。」
他眯起眼楮,然後——
「砰——」
一腳踹在我的臉上。我被踢得躺在地上,只感覺鼻骨一陣疼痛,差點掉下淚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道︰「我也是最喜歡虐待那些沒有什麼本事的垃圾了。」
「嘿嘿,老子打不過就讓兒子來?你們家還真是有種啊!」
我的鼻孔里有血涌出,順著鼻唇溝匯到上唇。我把它當做唾沫吐出一口,然後帶著猙獰的笑容說道。
激怒他,激怒他也就可以——
「老子?那個沒有用的家伙,死了也就死了吧。」
他冷冷地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