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早點說就好了啊,都到了現在了才突然決定,收拾起來會很麻煩的啊!」
「就是的嘛!人家好不容易來這里玩兩天,才剛安定下來就又要收拾行李了!」
「哎……那還,真是抱歉啊……」
我坐在一旁的靠椅上,苦笑著接受著旁邊正在翻找著出門必備物品的風家兩姐妹的說教。
嘛,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畢竟都到了四月底才突然說「已經決定好五一節去海邊玩了哦」,弄得本來還安排了各種各樣的計劃的兩位大小姐頓時有點不知所措,這樣的話只是訓斥我兩句倒還真是便宜我了。
倒並不是說她們對我的提案本身有什麼意見,反正(就我看來)她們也是很想去海邊的,只是突然打亂了原來的計劃,而且對我的獨斷專行很不爽就是了。
「話說啊,姐夫,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婷音隨手把前額上一綹被汗水浸濕的頭發撥開,坐到床邊上盯著我看了起來。
「哎?」我偏了偏腦袋,「什麼搞不懂?」
「姐夫你真的是什麼保安隊長嗎?」
婷音似乎是很認真地問道。
(呃——)
我悚然一驚,表面上卻還是要裝得若無其事。
「哦哦?那你以為我是做什麼的?」
「也不是那個意思啦……」婷音不老實地左右搖擺著身體,「但是啊,姐夫你工作的地方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企業吧?」
要是這麼說的話,倒也是事實。
【流星】雖然是晨風旗下的公司,但是也只是中等偏下規模的企業而已。畢竟後台什麼的可不能算作是自己的本事啊。
「啊。」我點點頭。
「所以說啊……」婷音掰著手指頭一一數了起來,「你看啊,工資又高,能隨隨便便就從公司借車出來,而且還是那樣的好車哎,那樣的一般都是富二代才會開的吧?!還有假期,而且之前還從公司里帶了資料回家處理。怎麼看都不像是保安隊長的工作嘛。」
喂喂喂……你未免太敏銳了吧?
「跟老板關系比較近啦。」我笑著解釋道,「而且咱可也不只是光靠體力的家伙,腦子比較好用啦,所以會被老板安排一下文職方面的工作。之前還經常陪老板出去應酬來著,你姐姐還說我就跟個秘書一樣呢。就跟你說的一樣啦,公司也不是什麼大公司,所以偶爾有像我這樣的人才當然要善加利用啦。」
「切,切,切~~」婷音笑了起來,「什麼嘛,還人才~~姐夫你從頭發到手指甲有哪一部分跟這個詞沾邊啊?」
「範圍太窄了吧?!」
我忍不住吐槽道。
不過能順利把話題引開就……
「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是感覺好奇怪啊……」
……就好……
我說丫頭,這一點到底有那麼好糾結的嗎?
「到底是哪一點不對啊?」我無奈地問道。
「怎麼說呢?如果姐夫你不是每天按時上下班我都會以為你是哪里的特工之類的,就是每天執行秘密任務的那種特工……就是這樣的感覺啦……」
……
…………
………………
一身冷汗!
「不用解釋也沒關系,我知道特工是什麼意思。」
我一邊在無關緊要的地方發表著自己的看法,一邊控制住身體試圖從這種僵直的狀態下恢復。
「而且就算是每天按時上下班也有可能是偽裝呢……感覺就像是很久以前成龍的老片一樣。嘛,簡而言之就像是姐夫你瞞著我們去做什麼搏命的事情這樣賺錢養家一樣哩……」
你認真的嗎?!
我都有種想逃離的沖動了……不過在這種時候逃走會不會有做賊心虛的感覺……
「比如說在地下拳場里打黑拳那樣——哎喲!」
就在婷音還在滔滔不絕的時候,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臂,在她的腦袋上敲了一記。
「好啦好啦,給你三分顏s 你就開染坊了!瞧你把你姐夫說的!」
是鈴音。
「嗚~~人家說笑的嘛,那麼認真干什麼?」婷音委屈地說著,「再說了,姐姐你不擔心姐夫嗎?」
鈴音左手叉腰,右手指點著妹妹的額頭,像個嬌蠻的少女一樣,卻是用十分認真的語氣說道︰「少在那里多話!我跟你姐夫結婚這麼多年了,他從來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就算是他真的有什麼沒告訴我,要麼是我沒必要知道,要麼是不知道對我比較好。我會擔心他有沒有吃好睡好但是不會擔心他會不會瞞著我去做什麼——像你說的那樣‘搏命’的事情,我沒必要擔心,因為你姐夫從來都是會對自己負責的人。你以為我們夫妻倆生活了這麼長時間我還不如你了解他?我可以很清楚很明白地告訴你,你姐夫是不會做什麼讓我擔心的事情的……」
鈴音的臉龐似乎是因為一次說了太多的話而漲得通紅,但是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中那種難以名狀的感情我還是能夠深深的感受得到。我不知道鈴音這些話究竟是對婷音說的還是對我說的,但是那份心意,我確確實實明白了。
「……因為他是我老公,是有分寸的男人。」
我看見鈴音的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因為是夫妻啊。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知道了啦。」
突然被姐姐教訓了一通,婷音似乎是被嚇到了一般,弱弱地答應了一句。鈴音倒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麼,只是輕柔地撫模著妹妹的頭發。姐妹倆相依在一起。看到這種溫馨的場面,我原本僵硬的身體都漸漸的舒緩開了。
「老公,去看看寧寧干什麼呢。」鈴音輕聲對我說道,打發我離開這里。
嘛,接下來就是姐妹倆的personaltime,我也確實不適合待下去了。
我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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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在陽台上,手里托著一杯蜂蜜茶,靜靜地觀賞著小區的夜景。
之前寧寧在這里逗兩只小貓玩來著,也被我打發去找媽媽和小姨了。至于貓的問題,回頭托給樓下的王哥就好。雖說王哥也是上班族,但是王嫂可是徹頭徹尾的家庭主婦,而且以前似乎也養過貓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不過我站在這里,可不是在想那種簡單的問題。
「……嘛,簡而言之就像是姐夫你瞞著我們去做什麼搏命的事情這樣賺錢養家一樣哩……」
無法反駁呢……
我苦笑著想著。
婷音這孩子,在這種地方還真是夠敏銳的。還是說我太不小心了麼?過了這麼長時間,連j ng覺x ng都有所下降了麼?
「……你姐夫從來都是會對自己負責的人……」
鈴音啊……還真是夠了解我的。
啊啊我在說些什麼呢。因為是老婆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也許這話由我自己說來有點奇怪,但是我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呢。
會對自己負責,這算是我的優點吧?
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離開A組,才會讓自己逐漸融入到這種r 常之中。
因為對自己負責,也就是對家人負責啊。
我低頭啜了一口蜂蜜茶。
鈴音她……說不定也已經察覺到了吧?
我其實,並不是什麼普通的保安隊長,並不是在一家普通的小公司,並不是在做一些普通的事情……
……諸如此類的事情。
是從哪里發現的呢?
也許是從我不正常的舉動和不正常的薪水或者假期中?
也許是從上回的炸彈事件中?
也許是哪天不經意看到了我的電子板?
也有可能,從一開始跟我相知相愛的時候就已經全然明了了?
但是,卻從來沒有開口問過呢。
明明只要是她的話,只要問上幾句我就會露出破綻的吧?
畢竟,在對她撒謊的情況下沒法做到心中無愧啊。
「……他是我老公,是有分寸的男人……」
被這樣說了。
這句話中究竟都隱藏了些什麼呢?
我知道。但恐怕並不全部知道。
但是只有一點是肯定的。
鈴音她,不管到何時,都是一如既往地愛著我,信任著我的。
那麼身為老公,也就必須回應這份信任才行啊。
我對著夜空笑了一下。
在說什麼呢?我啊……
因為是夫妻啊,這不都是些理所當然的事情麼?
那麼,今後也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好了。
因為能夠理解,所以一定沒關系的。
我把杯子中剩余的蜂蜜茶一飲而盡。
「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