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藏書樓中的一個須彌洞中，石進和張野席地而坐，張野為石進倒上一杯茶水後，坐到了石進的對面。
「師傅，你這樣子，會不會讓下邊的人心不穩？」張野擔憂的說道。
「呵呵，每一場變革，都必然會歷經一場陣痛，就好比身上的腐肉，割掉固然會很痛，但是如果不割的話，它會慢慢的腐爛你的全身，我相信石家將來必然會有一個美好的明天。」石進平靜的說道，張野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這里是石家，他是家主，主心骨還在，就算是亂一點，也亂不到哪里去，最多也就是他們的後人嚷嚷幾句罷了。
「只是師傅，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一點都不心痛？」張野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後悔了，他們的年齡大多相差無幾，其中的感情姿勢不用說了，而且還有他的兩個叔叔，張野說的這番話無疑是往石進的傷口上撒鹽。
「呵呵，其實著里邊有一個道理。」石進的反應沒有張野想象中那麼大，石進既然已經做了這樣的事情就不怕別人嚼什麼舌根，何況石進自認為已經是對它們仁至義盡，只不過是他們執迷不悟，自己只好下殺手了。
「什麼道理？」張野好奇的說道，石進的閱歷豐富，必然能看到很多自己看不到的東西。
「 」石進對著張野伸過來的腦袋彈了一個，笑著說道，「知道什麼了麼？」
「報仇不隔夜！」
「錯，是‘爭一時之長短’，我們固然是追求大道、長生，可是它太過于遙遠了，而且也很飄渺，有道是‘佛爭一口香人爭一口氣’，郁氣與身，長久的積累對人沒有任何的好處，所以該做的就要做，不要畏縮，做人要有底線，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大義不拘小節，大理不辭小讓’。」石進教訓張野道，「就那這件事情來說，我已經準備了幾年的時間了，一個是條件不是很成熟，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和我太熟悉了，我們知道彼此之間的底細，沒有那種一擊必殺的能力，當然這其中的魄力也是很重要的，結果是什麼？我三年只打造了三件東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只不過是沒想到因為你而出現了契機，也算是因果報應吧。」
「佛是什麼？因果又是什麼？」張野從來沒听說過佛這個東西，感覺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的。
「曾經的霸主，有時間自己看書去，一點也不務正業。因果報應不是我可以講清楚的，它包含的東西龐大到你難以想象的東西，‘花開花落又一季’，因你無時無刻的在種，果也會在它成熟的時候落下，無人可以揣測。」石進一臉的凝重，修為越是強大就越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如同井底之蛙一樣，當你爬出了這口井的時候，你才會發現，原來在天地之間你是如此的渺小，才會發覺這個世上的有很多未知和不可知。
「師傅，你就不擔心麼？」張野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剛剛發生的事情，絕對是偶然，如果在來一邊的話，相信石進不會這樣輕易的撕破臉皮，想著那幾個族老最後竟然被罰打掃藏書樓，張野想起就竊笑不已，像他們那種身居高位的人，這種處罰比要他們死都難受吧，而且還是一百年。
「擔心什麼？任何事情都是五五之間，未知的才會死最有趣的，你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你會忐忑不安，內心的那種掙扎，就算是我們也不行，因為我們還沒成聖，有y 望，有追求，所以只要做好你該做的就好了。而這件事的成功只不過是我做的事情是對的，所以老天才會眷顧我罷了。」石進淡淡的說道，雖然當時他也很緊張，如果老祖們不出現的，自己只怕是會一敗涂地，但是現在坐在這里悠閑的品茶的是自己，這就足夠了，很多東西人們不會管你的過程是多麼的復雜，要的只是一個結果。
「嗯，師傅你們來這里干什麼？看我？」突然出現這麼多人，也有點讓張野措手不及，今天他可以說是見到了石家的全部實力，而且那老祖在臨走之際還夸贊了自己一番。
「呵呵，你就不要多想了，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也到此為止了，你就安心的修煉好了，對了，你要不要參加世家之間的比試？」石進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張野的意見，雖然現在對手都被他一掃而光，名額他自然是可以安排其他人，但是這對于張野來說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其他世家屹立多年不是沒有原因的，吸取眾人之長補己之短才是正道，而且這樣的機會其實不多，更何況他石進的徒弟怎麼能沒有這麼一點魄力。
「額」張野沒想到自己還是沒有躲過去，當初在呼家，他就有心思要報上去試試的，但是被呼拔蚩給阻止了，沒想到現在又被石進給提起來了。張野撓撓頭說道，「就是怕打不過人家，給師傅你丟臉。」
石進哈哈大笑起來，張野的那點小心思他怎麼會不會知道，「石家是以煉器著稱的，相信他們不會為難你的。」石進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有什麼收獲麼？」
張野點點頭說道，「有的，《祝融**》和《九天》曲之間好像互相有感應似得，在我彈奏《九天》的時候，總會在心底有點熟悉感，在彈奏的時候，完全沒有那種生疏感。」
「呵呵，雖然相傳他們本就是祝融所創，但是其中的關聯我還真不知道，而且九天鍛造法以我的估計應該也會有不小的進步，畢竟這些都是同根同源，相信你會感觸頗多的。」石進雖然完全不了解《祝融**》但是他在九天鍛造法上的造詣不是張野能想象的，所以給予張野很充分的肯定。
「師傅，我給你演奏一曲吧？」張野出聲問道，雖然不知道石進有沒有听過《九天》，但是以他的見識，應該可以給與自己更多的指點吧。
「好，為師正是想听听呢。」石進曾經听過，只是時間久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多上時間了，現在再次傾听，自然是高興不已，而且還是他的徒弟。
「崢」的一聲，石進感到自己的整個意識為之一渾，他閉上眼隨著琴音無意識的飄蕩著，那種朦朧，似而非似，輕柔的撥動著他內心的柔軟，仿佛是想起什麼了，石進的臉在抽搐著，然後幾滴濁淚緩緩的留下。
張野也完全沉寂在這音樂當中，再重新彈的時候，他又有了新的感悟，在加上琴音的優美，一番滋味在心頭，漸漸的融情于音，交匯于人。
一曲終了，兩人久久沒有說話，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體會，只怕是一生當中都沒有幾次。
「啪啪啪」石進睜開眼，鼓起掌來，既為曲子彈的好而慶賀，也為是張野而彈感到高興，「不錯啊，小子，有幾分古韻，但是還需要努力。」
「知道了。」張野知道從石進嘴里能講出來幾句稱贊的話，已經很是難得了，于是趁熱打鐵，繼續說道，「那個，九天鍛造法還是沒有了解，您在給演示一邊吧？」
「我就知道你小子j ng明的不行，怎麼會如此的無原無故？」
听著石進這番意有所指的話，張野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看著那曲《九天》，世間以九來代表極致，《真龍九變》、《九天髓炎》、《九天鍛造法》，很多人連其中一種都得不到，而自己得到的不僅僅是這些，莫非這真的是運氣？張野在听了石進的‘因果’論之後，忽然想到自己以後或許要還的東西會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