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達和武松,趕跑了附近的蝦兵蟹將之後,便回賈嘆處,護法、壓陣。
也就是隨時八賈嘆兩人一起,觀摩青白二蛇與法海岳飛的爭斗。
岳飛手中的蛇矛(瀝泉槍是靈蛇所化,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蛇矛)通長丈八(合現在三四米或四米出頭,眾多紛紜),丈八是古代馬戰長矛的標準長度,人騎在馬上才可以運轉自如。若是站在地上再使這馬戰的長矛,難免因為槍身太長,諸多掣肘,運轉不靈。
但岳飛以步戰使出這條長槍,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違和,甚至給人恰到好處之感。他的對手小青,高來高去,手中利劍倏忽來去,如同大鳥撲擊,利爪突發,岳飛則站穩下盤,如一條大蛇牢牢盤踞地面,手中的長槍,揮舞如巨輪長鞭,靈巧如大蛇口中的信,總能適時格飛小青刁鑽的劍,威脅到小青的安全。所使手段,完全沒有超過凡人的界限,卻能跟天上飛來飛去的小青斗得絲毫不落下風,武藝之高,可見一斑。
這兩位,小青本是蛇,現在卻學鷹,岳飛本是大鵬,現在卻擬蛇,倒也相映成趣。
白蛇與法海的爭斗,又是一番規模,兩人一個十月懷胎,動作不敢太大免得驚動胎氣,一個垂垂老朽,動作大了也怕傷筋折骨。兩個人的動作,都不算大,但是動作不等于動靜,兩人鬧出來的動靜可不算小。
西子湖畔杭州城內外正在水深火熱中的君臣與軍民可以為證。
他們是文斗,不怎麼比武,主要是斗法。一舉一動,砰砰砰砰。你來我往,都是抽象或擬形的天地靈氣。
法海右手提著禪杖,左手端著金缽,身上披著(失去了磚狀金紋的)袈裟,這時頸間毫光一閃,現出一串樸實無華的檀香木念珠,一身的寶貝,算是集了。
這時的法海,一身的神器,在時八的望氣術下,分外醒目,時八看得兩眼發光,直接將那四件神器折算成四堆軟妹幣,心中不時涌起殺爆裝備的沖動。
反正囧法海在他心中印象大壞,殺了絕不介意。只是眼下時機不對,只能干眼饞著。
念珠忽然出現的時候,時八心一動,眼觀六路,發現天上的烏雲還在,雨點卻小了許多,跟正常的大雨也差不多。西湖的水還在如有靈性一般地往山上爬,寺院里的打殺聲已經漸漸弱下去,牛皋大呼大喝的聲音卻是不時傳來,令人聞之會心一笑。
從聲音時八也可以判斷出來,白蛇帶來的這場動亂,寺院里的這一部分局勢,已經被岳家的精兵悍將們控制住了。還能構成變數的,也就法海這里四人的爭斗,以及寺院外面,山下攻來的時九等玩家的水軍。玩家是天生的變數,哪怕身處外圍,也不能忽視,就算老天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玩出什麼花樣。
不過這些都只是浮在表面的變數,現在還沒出場,隱在暗處的變數,還不知有多少。
時八一邊觀摩兩場爭斗,一邊心下暗暗判斷揣摩著當下的局勢。
這時場中人影一閃,一個蒙著黑巾的身影,如靈蛇猛然密林中竄出,從戰團一旁掠過,沖進塔林中,幾個轉身不見。
遠遠地一個聲音傳來︰「華雲龍!慢點走!你媽媽還在叫你回家吃飯呢!」這聲音悠悠然如老人講老故事,透露出一種洞徹世事悲涼苦痛卻還能保持著溫和歡喜的本心不動搖的韻味,個性十足。時八一听便知是濟公到了。而且這個時候的濟公,只听聲音便知是活佛濟公而不是中二版的那個。
嗖嗖兩聲,自寺院側門,竄出兩員綠林好漢,手中提著明晃晃的刀劍,一個黑壯粗豪,一個白淨文雅,粗豪的那個,瞪著大眼掃視現場一圈,扯開嗓子大吼︰「華雲龍!哪里逃?快快出來給老子砍一刀!」
嗓門之大,可以媲美天上的轟隆雷鳴。
「雷哥雷哥!」白淨的那個,尷尬地沖停止打斗轉而圍觀他們的時八等人笑了笑,拿胳膊肘踫了踫黑壯的那個,聲音不輕不重地道︰「雷哥別叫了,咱們是不是回錯地方了?剛才師傅不是還在金山寺開善會來的嗎?怎麼這里的人滿臉都是凶巴巴的殺氣?一點都不像來會的善男信女啊!」
「哈哈陳亮你這就不懂了!這就叫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嘛!」黑壯的那個,聞言哈哈大笑,憨態可鞠,一點沒有尷尬的意思︰「而且你看,對面那個不就是金山寺的法海大和尚嗎?你看他打扮得這麼端莊隆重,不是開善會是干啥子嘛!」說完了意猶未盡揮著手沖法海打了個招呼︰
「大和尚你好啊!」
法海垂眉低頭,雙手合十答禮。
「雷鳴陳亮!我剛才不是叫你們去葵花莊的嗎?你們怎麼還賴在寺里沒走?救人如救火啊你們懂嗎?」
「師父我們也沒辦法啊!外面好大水,我們想出去也沒有船啊!」黑壯的漢子苦著臉辯白道。
「所以我們回頭來請師父造個船渡化我們則個!」
「很好很好!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們知道回頭,很好很好!」濟公趿拉著破「布拖鞋」,搖著破蒲扇,一步三搖晃地忽然走到了眾人的眼前。
等眾人回過神來時,笑嘻嘻的濟公已經走到了法海的身邊,右手「吊兒當」搭靠著法海的肩膀,左手葫蘆敲著法海托在左掌的金缽道︰「法海大和尚,你手中一口好缽啊!」
「活佛好!」法海有心轉身躬身施禮,奈何濟公大半的重心都托在他身上,怕是他一動濟公就得摔倒,只好紋絲不動,合十致意,臉上的表情憋得很古怪。
「大和尚好!大和尚把金缽借我則個!我好拿金缽當船渡人!」濟公說著,沖對面臉色驚疑不定的白蛇呲牙一樂。
「活佛普渡眾生,善哉善哉!」
濟公哈哈一笑,接過金缽,叫一聲「大大大」!
那金缽迎風見漲,轉眼變成船兒大小。
「好!好!大小合適,可以渡人了!」濟公說著,沖地上的金缽兒一指,金缽兒見風便長,扶搖直上九天,轉眼消失不見。
……
本想一章把人出完,結果後面人越扯越多,還是算了。況且這個月要萬字全勤混點生活費,沒時間了。下一章,十分鐘後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