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八復活出來,忐忑低頭地掃視了自己一眼,欣慰地發現無敵光環籠罩下的自己,暫時還沒有被黑色火焰沾染。知道賭對了,無敵光環,不只完全抵抗直接的攻擊,也完全免疫間接的負面狀態,這種黑色火焰,大概也只能算是負面傷害的一種。如此一來,大事定矣!
時八放心點出一只罄雲朱雀,縱身跳上,頓時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稀薄一層的黑色火焰,再沾染不到他。
這時才好整以暇地看向通道。
敵人從通道中潮水般涌進,吼聲如雷震天,聲勢非常浩大。
可惜一旦沖到某個奇特的地方,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後方那浩大的聲勢,唯一的效果,就是提供了一個絕妙的反襯。後方的聲勢與前方的寂靜合一起,就是一個巨大的諷刺,刺得大魔神像幾乎崩潰。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這個混蛋!你動了什麼手腳?我的兵呢?你把我的兵弄哪去了?」
「哈哈,什麼兵?在哪兒呢?我怎麼什麼也沒看見?」時八哈哈大笑,玩家們見到時八的做法,頓時也復活回來,趁著無敵時間,放出各自的飛行寵物,飛到半空,頓時大殿內掀起一陣陣的風浪,上方有限的空間,全被玩家的大鳥擠滿,還有一些,實在騰不出空間,只好等人同騎一鳥。
時八見了,心中一動,點出一頭玄武,轟然掉到大殿。細細觀察,發現黑色火焰,果然沒有辦法沿著玄武燒上來。頓時將玄武白虎兩號能當坐騎的,都點出來。不用時八說什麼隊員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有人跳到玄武白虎身上,騎白虎的像騎著戰馬,立在玄武的像立在車上,騰出空間,頓時展開了手腳,轟轟轟轟將大殿內僅有的一批「印堂發黑」的羅剎們干掉。
「你們!你們……」大魔神像的心情,非常復雜。玩家們剛復活出來時,他在欣慰之外,也著實吃了一驚,這幫人不知怎麼回事,剛才好像都死了一般,結果一回頭又活了,活了不說,還活得清清楚楚,一點也沒有被黑色業火沾染,迷失心志的意思,似乎之前的發狂亂戰而死,只是他們跟他開的一場惡劣的玩笑一般。
不過正當他在尋思著該怎麼抓捉失而復得的機會將他的郁悶補償回來時,玩家們出手了。
一出手,頓時又叫他大大吃了一驚。剛才亂戰的時候,表現得一塌糊涂的玩家們,忽然之間好像換了一群人,一個個訓練有素,他們的打法非常奇怪而富有內涵,戰斗力仿佛突然之間,爆漲了不知多少倍,大殿內還剩下的那群傀儡,之前在亂戰中輕松秒殺玩家們的羅剎,竟然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
「難道你們這幫家伙,剛才真的是在逗我玩?」
大魔神像大聲喝喊著,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郁悶,那叫一個幽怨。跟自覺被調戲的閨女沒啥兩樣。
這更叫他難以接受。如果說之前的不堪一擊而掛掉,使他的蓄滿力氣的一拳,打到空處,只是在侮辱他的勇氣的話,那麼現在的狀況,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大魔神像一向以謹慎和機智自負,之前的舉動,既可以名為膽小,也可以名為謹慎。這麼回頭想想,倒也不那麼難以接受。
至少,比現在好受得多。
現在的情況,這群人根本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之前的勇氣,根本就是餐前的甜點,不值一提。
大魔神像,在深深的郁悶之後,忽然感到深深的屈辱。
被人侮辱了勇氣,其實根本沒什麼,反正他是以小心謹慎而不是勇氣可佳活到現在。勇氣本來就是他的弱項。
但是現在玩完了,他最自負的機智也被人侮辱了。被人陰了,被人耍了,完完全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前了。
大魔神像,一時間感到萬念俱灰。
「罷了罷了!想不到老子英明一世,到頭來剛重出江湖,就被人騙得把積攢千年的業火全花光了,不只如此,還被人在計謀上打敗了!業火沒了也就沒了!連計謀都比不過人家!沒法混了!」
斗志一失,干什麼都不成了。
大魔神像,頹然被佘太君一杖打倒當場。連動手反抗都懶得做了。
他一停手,時八他們反倒不知怎麼辦才好了。
「怎麼搞?這玩意好像不好對付啊!」好漢饒命在隊伍頻道里道。
時八不知怎麼,一下子被這話樂到了。
這叫什麼事兒!剛才還打得興高彩烈的,也沒見他說什麼不好對付的話。
現在可好,敵人都放棄反抗了,反倒有人開始說它不好對付了。
不過回過頭來想想,還真是有點像狗咬烏龜,沒處下嘴。這家伙的防御與耐久,絕對只比石敢當們只高不低,單看那一身非金非木不知什麼的材質,就比石敢當們的石料質地,要好上不少。楊家石敢當們,也就佔了個人多勢眾的便宜,真要一個對一個,先吃不住耐久崩壞掉的,肯定是時八的石敢當。
剛才打得熱鬧,一大幫人輪流跟他對拼,沒覺得有什麼,現在真個愁煞時八了。派一個代表上去捶它?到時候先被捶壞的,肯定是那個代表可憐的拳頭。一幫人圍上去拳打腳踢?那場面怎麼一想就覺得像是小巷子里頭一群小混混合伙欺負一個抱頭挨揍的小學生呢?
大魔神像這一躺倒在地,激戰的氣氛,一下子完全被它敗壞光了!
「這個要怎麼搞啊?」時八想了想,也覺得為難了。
「要不在這里開個鐵匠鋪,叫你家石敢當輪流拎著大鐵錘來敲打這家伙!我看這家伙材質不凡,沒準能敲出兩斤上等好鐵!」唐小樂呵呵地笑道。
大魔神像听了,認命地抱住了自己的頭,一翻身,側著身子蜷成一團。
一大幫人,都被這逆來順受的傲嬌姿勢逗得噴飯。
「唉喲不行了!哪里出來的這等憊懶的!」
「這太不科學了!不都應該是死戰不退,寧死不屈,越戰越勇,越打越瘋,越打越凶殘的麼?這玩意算怎麼回事?認命了?」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我不得不說,我被他萌到了!」
「八卦道長!」一只前凹後翹的石敢當,來到時八面前,雙手合士,施了個禮。
時八看她手上的念珠,想了想,有些印象,似乎是楊五郎的老婆,五到五台山當和尚後,她也在家當了尼姑。
「五娘有話請講。」
「道長!」五娘不依地嗔了時八一句,又雙手合十施了一禮,似乎是要提醒時八她現在出家人的身分,但是也沒說更多責備的話,而是很快回到了正題︰「如貧尼所料不差,這只雕像中所寄居之物,不是別的,正是一只魔羅!」
「魔羅?魔羅是什麼東西?」好漢饒命頓時問道。
頓了一頓,忽然驚咦一聲︰「耶?系統資料里有哎!說鬼系玩家,不是有兩大條路線麼!一條走物理路線,一條走精神路線。物理路線的發展到頂點,就是修羅,精神路線的發展到頂點,就是魔羅。兩者同出而異名,通稱為……魔!」
「尼瑪!這是開通天人道和修羅道之後才會出現的東西啊!想不到被咱們提前見了個新鮮啦!」
「也不算新鮮了!」時八淡淡道。
「什麼意思?」
「哦你剛才不是說天人道嗎?天人什麼的,咱們不是早就在碧霄天還是雲霄天還是什麼天來著……見過了嗎?」
「那倒是,不新鮮了!」眾人聞言,恍然點頭。
「魔與我佛,有著甚深淵源。這魔頭既然已經不想抵抗了,我想試著超度他一下,看看能不能將他渡化為護法金剛!我看他這一尊石像,實在是難得的堅實!如果道長拿來制作石敢當,品質至少會比我們更高!」
「哦?這雕像也是石頭的?真看不出來啊!」時八打著哈哈︰「超度什麼的你看著辦就好啦!」
「但是卻有一樁難處!」五娘為難道。
「什麼難處?」
「我不能超度他!」
「這是為什麼哪?」好漢饒命插道。
「因為我也是亡靈。我一超度,連著我自己也被超度到西天去了。」五娘說著,回頭望了五……等人一眼。
時八︰「這個……你既然說出來,那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可想的吧!」
「對!我可以把超度之術,教給別人,讓別人來超度他。但是無論這魔頭,還是這超度術,都非同小可,必須要多世修佛的大德高僧,才能發揮出超度術的大威力,真正將此魔超度上西天,成為我佛的護法金剛!」
「哦呵呵!那太好了!我這里現成就有一位N世修佛的大德高僧!」唐小說著,看了看時八,兩人相視會心,放聲大笑。
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大德的高僧,賈和尚嘆。
「和尚和尚!」時八當時就將南宋的賈和尚拉進隊伍頻道。
南宋的賈和尚,一直跟花和尚魯智深在瓊州城外的什麼寺參禪念經,倒是沒有像東漢那邊,跑西天去取經。
賈和尚︰「八哥?正好!我正有一事,想請你幫個小忙。」
時八︰「什麼情況?」
「金山寺的法海大師你知道吧?」
「呃……法海?你說的是收許仙的那個法海?」時九奇道。
「正是!法海大師,前日傳消息與我。說他最近打算除魔衛道,想請我跟大名鼎鼎的花和尚魯智深幫幫忙。」
「尼瑪!那貨請外援請到你那里去了?」時九郁悶道。
「怎麼了?」這回輪到時八奇怪了。
「前不久他不是想找許仙跟白娘子的麻煩麼?我就派我四海公會的人馬,上他的金山寺大鬧了一場,只差沒把他的廟給平了!想不到他竟然還不死心!」
「沒!事情沒那麼簡單!」好漢饒命忽然插口。
時九︰「你又知道點啥?」
「就來之前吧。濟公和尚還找過我,說他想請八哥幫個小忙。我听他口風吧,似乎也跟金山還有法海許仙白娘子還有岳飛那事兒有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