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笑話,傅夫人,你覺得在湘兒失蹤至今下落不明的情況下,你我之間還有和氣可言?對于你的這個兒子,本夫人還是了解一點的,若不是他做了什麼讓湘兒不能忍受的事情,湘兒斷不會離家出走。」听到沈梅玉的話,柳凝兒不禁冷笑了兩聲,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她的娘家原本是開鏢局的,自小便隨著父兄走鏢,練就了一身的好武藝,後來遇到冷崖並嫁給他之後,便再沒有動過武,安心的做起了賢妻良母,今日為了女兒,她不介意再開一次殺戒,自己呵護如珍如寶的女兒,卻被別人欺負到要離家出走的地步,想到如今不知去向,生死不明的女兒,柳凝兒心中酸楚,眼里也蓄上了點點淚花。
「娘,救我!」傅靈熙的心里此刻滿滿都是死亡的恐懼,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臉色已經開始發青,艱難的向自己娘親呼救。
「這,老爺,你快救救我們的兒子!」沈梅玉見兒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也慌了神,見冷崖只是坐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要阻止的意思,扭頭拉著一直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不言不語的傅龍宇,焦急的說道。
「凝兒!夠了,就算殺了他,湘兒現在也回不來。」冷崖看著他們焦急的樣子,心里一陣冷哼,他雖然知道愛妻不會真的殺了傅靈熙,卻也想給他們一點教訓,冷冷的掃了一眼周圍欲上前卻又不敢的傅家下人,站起身走到愛妻身邊,柔聲對她說完,伸手拿下她掐在傅靈熙脖子上的手,然後將她摟進了懷里。
「咳咳咳!」柳凝兒的手一松開,傅靈熙便軟軟的跌坐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脖子,劇烈的咳嗽起來,眼里是深深的恐懼。
「熙兒,你有沒有怎麼樣?」沈梅玉也在柳凝兒松手的時候,朝著兒子撲了過去,看著不停咳嗽的兒子,心疼的拍拂著他的背,擔心的問道。
「冷莊主,冷夫人,發生這樣的事情,也非我們所願,現在,你們究竟想如何?」看著撿回一條命的兒子,傅龍宇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臉色鐵青的看著站在廳堂上的冷崖夫婦,沉聲問著,他心疼兒子,可更多的確實氣惱。
「傅莊主,冷某今日便把話擱在這,湘兒若是平安找到便罷!若是她出了任何的差錯,冷某定會讓傅家莊陪葬,從此往後,我冷家與你傅家再無瓜葛,凝兒,我們走!」冷崖臉上的神色嚴肅,看著傅龍宇等人說完,摟著愛妻大步朝莊外走去。
「崖哥,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湘兒也不會嫁進傅家,如今她也不會離家出走,都是我的錯,湘兒,你到底在哪?嗚嗚嗚…」剛出了傅家莊的大門,柳凝兒便失聲痛哭起來,語氣里是濃濃的自責和擔憂,她沒想到,當日自己以為門當戶對,對湘兒好的決定你,竟然會變成今日這般情況。
「凝兒,不是你的錯,別哭了,湘兒若是知道你這副樣子,會很心疼的。」冷崖緊緊的摟著愛妻,原本冷硬的臉龐也變得柔和,雙眼內溢滿了擔心和心疼,他何嘗不擔心女兒的安危,只是他是男人,他不能表現出來。
「可是,湘兒若是受了委屈,為何不回家?怎會做出這麼極端的事情來,崖哥,我擔心…。」從丈夫的懷里抬起淚眼,柳凝兒擔憂的說著,最後的話她沒敢說出來,那樣的結果她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
「不會的,湘兒那麼孝順,不會做出讓我們傷心的事情來,而且憑她的武功,一般人奈何不得她,回莊之後,為夫立刻加派人手去找,你就別擔心了,我們走吧!」冷崖柔聲的安慰著愛妻,說完之後摟著她上了早就等候在傅家莊門前的馬車,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傅家莊的大門,眼神一暗,轉身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爹,娘,原諒女兒的不孝。」馬車走遠,靈鳶也從旁邊一處比較隱秘的角落走出來,滿臉的淚水,水眸里溢滿了痛苦,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悲戚的說著跪下叩了三個頭。
隱藏在暗處的靈鳶,將他們在正廳的所有對話都听在耳里,心里忽然好恨,恨老天對自己的殘忍,親人相見卻不能相認,恨傅龍宇一家的隱瞞,為何他們會撒這樣的彌天大謊?
站起身,抬手擦掉臉上掛著的淚水,靈鳶扭頭看著面前高高的門欄,眼神變的堅定,是該做點什麼的時候了,一味的忍讓永遠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想到這里,低頭整理了一上的衣裙,擦干臉上的淚痕,一步一步的朝著正廳走去。
「熙兒,好點沒有?沒想到她下手這麼狠,老爺,你為什麼不阻止她,害得熙兒差點就死在她的手上,老爺,熙兒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啊!」一路上,很多下人都當做沒看見靈鳶一般,該做什麼做什麼?靈鳶也不在意,來到正廳,原本想進去的,卻听到沈梅玉的話,眼神一暗,收回跨出去的腳,側身站在了門外。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傅家莊百年的基業,遲早會毀在你這個不學無術的孽子手里,若你不是我唯一的兒子,我真想親手殺了你,免的將來在九泉之下無顏面見傅家的列祖列宗。」听到沈梅玉類似責怪的話,傅龍宇壓抑的怒氣瞬間爆發出來,‘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沉聲說道。
「老爺,你這是什麼話?怎麼能…。」沈梅玉驚愕的看著自己的丈夫,不可置信的說著,隨即面色變得難看起來,她知道,只要他說得出來,定然會做到,若熙兒不是他唯一的兒子,他肯定會這樣做的,看來自己一貫的做法果然是對的。
「爹,孩兒又沒錯,她自己離開的關孩兒什麼事?孩兒本來就不喜歡她,是你們逼我娶她的,現在她走了正好,若是她還敢回來,我一定會休了她,趕出傅家莊。」臉色已經不似先前那般難看的傅靈熙,狐狸眼里閃動著不服氣的光芒,心里很是憋屈,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非但沒有得到父親的一絲安慰,還被罵得狗血淋頭,所以他才討厭那個女人,因為她,一向疼愛自己的母親竟然以死相逼,現在人都走了,還連累自己挨罵。
「孽子!你給我閉嘴,你以為冷家的人還會讓她回來嗎?不知死活的東西,滾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山莊一步,不然,我打斷你的腿!」听到兒子的話,傅龍宇更加的氣惱,他到底是做了什麼孽,竟然會有這樣一個兒子,出了這樣的大事,不但不思悔改,還一副天下人都對不起他的態度,冷家是何許人也?
就連當今皇上見到冷家的人都要禮遇三分,他們查不出便罷,若是查出一點端倪,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們,想到這里,傅龍宇不禁為傅家莊的未來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