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語桐拖著行李箱下了車,雲擎天握了握那只手腕,有點不想放人的意思,每次要飛,家里只剩下他,每晚午夜夢回的時候,一個翻身旁邊的床空空如也,心底深處的空虛極需要某女來填滿,雲擎天有時候在想讓她當空姐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既然是錯誤,應該有挽救的機會。
「怎麼了?」想著快到點,夜語桐有些焦急。
「我決定把你調到地勤方面的工作,這些天你好好想一下。」不容置喙的語氣讓夜語桐神情一怔,這男人不是一向公還公,私還私的麼,怎麼這會兒這麼不理智?「你懂我喜歡飛,喜歡周游列國,你連這少少的權利都剝削了,我還有自由麼?」
沒有母親,小朋友也跟她一樣懼怕眼前的男人,這種打從心底的懼怕是以生具來的,不管過去多少年,夜語桐都是害怕邵仲森的強大氣場。
邵仲森眯起危險的眸光,望著夜語桐那笑得甜蜜的容顏,心髒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悶痛得皺起了一雙眉心,這麼多年,夜語桐從沒有在他的面前展露過笑顏,看到他的時候永遠一副懼怕的模樣,他邵仲森就是一副會吃人的模樣?
飛機起飛前,各空姐一一提點著乘客扣好安全帶,「伯伯,飛機即將起飛了,麻煩扣好安全帶。」
「別說了,小心隔牆有耳!」
「是!姐姐再見。」小朋友低著頭,不敢看父親半眼,再對夜語桐擺手,迅速地回到頭等艙;沒有孩子這個礙眼的小三,邵仲森如神邸地往夜語桐靠近,勾著邪惡的笑,修長的指月復欺上那張沒有瑕疵的臉蛋,語氣冰冷的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到頭等艙,二是抵達倫敦後到酒店找我!」
上到飛機,空姐被分派負責頭等艙跟普通艙,再來是控制室里的幾位帥機師。夜語桐被分派在普通艙,可能她不會拍馬屁,不喜歡套近乎,頭等艙永遠都沒有她的份,而且習慣低調的她也不喜歡自己高調,在飛揚航空當了三年空姐,誰會知道她是雲擎天的妻子?
「怎麼了?」夜語桐蹲子,與小朋友對視,望著那苦惱的模樣,以及那稜角分明的五官,夜語桐腦海竄過一抹偉岸的身影,隨之身子僵硬的一震,背脊發涼。「邵煒延!」
「我想到附近走走,你們去吧!」長途13個小時,夜語桐真心覺得身子的疲憊,這時候應該想想雲擎天的提議,她是喜歡飛,周游列國,見識不同風族的人事物,既然她答應雲擎天努力生個孩子,她若然每天飛來飛去,她要怎麼對雲擎天兌現承諾?
「可是……」
「先生,準備起飛了,請扣好安全帶。」
長臂一伸,夜語桐輕易地被撈進一副胸膛里,被逼承載著那駭人的氣場。「怎麼,不待見到我?」同樣是男人,他有哪里比不過雲擎天?「還是,在我提出退婚前,你跟雲擎天有一腿?」邵仲森沒有想過夜語桐是這麼一個銀蕩的女人,但看她的本性,勾.引雲擎天也是理所當然,是他傻得被瞞在鼓里。
「好,謝謝!」
「你敢!」
「你再這樣,我真要跟你離婚了。」
「對!他們會載著咱們到想去的地方。」
一名負責頭等艙的同事細聲吶喊,怕騷擾了其他乘客,看到夜語桐,一臉苦瓜相,說︰「阿桐,麻煩你幫幫忙!」
「好,可是你要乖乖地回到座位上。」
三次度蜜月,這樣來推算豈不是一年一次度蜜月?夜語桐想去的地方很多,不管雲擎天帶她去哪里,她覺得是個天堂,所以笑米米地說︰「好,但這次的主……」夜語桐僵著身子,望著突然出現的邵仲森,那渾然天成的駭人氣場永遠是她過不去的坎,掛在臉上的笑容也瞬間蒙上一層懼色,話筒里的雲擎天攥緊了拳頭,在話筒里說了句,然後掛了電話,隨之又拔了一組號碼,命令那人速度幫他備好飛倫敦的機票、航班。
夜語桐覺得跟一個不理智的人說道理只會讓自己升起一把火,甩開那只大掌,拖著行李箱往機場內走去,幾位同事恰巧跟幾位機師走在一起,她跟他們同一部機,飛倫敦。
被誤會夜語桐雖然有些心痛,但她沒有需要解釋的理由,因為對象不是雲擎天,邵仲森是過去式,她不需要向他解釋!
將調職的主權給了雲擎天,夜語桐當然知道他不會把自己放養的狀態,肯定把自己調到身邊去,可是目前為止,秘書職位沒有空缺,助理也沒有,他倒不會真的要來個空降吧?雲擎天失去理智的時候真的什麼都干得出,夜語桐想了想,還是說︰「我再想想!」話筒里傳來雲擎天短暫的婉惜,隨之說︰「老公是不是很久沒帶你出去度假了?」
小朋友身手敏捷地躍過夜語桐,看著孩子往控制室那方跑,這下夜語桐可不淡定了,控制室是禁止進入的地方,夜語桐在小朋友觸及控制室門的時候,把他攔了下來。「小朋友,不可以進去,里面是機師叔叔控制飛機的地方。」
「謝謝!」老先生語氣里盡是對夜語桐的感激。
「想不想三次度蜜月?」
「我是跟他有一腿,他是我愛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回座位去!」
「嗯,好幾個月了。」貌似半年!
這時候,飛機上響起廣播聲,原來還有五秒鐘飛機即將起飛了,夜語桐跟同事也回到座位上,扣好了安全帶,同事May感激說︰「跟你同一組就是好,那像見錢開眼、迎合拍馬屁的劉永娜,好听一點是組長,難听一點連組長都不如。」普通艙的乘客不是人,只有頭等艙的乘客才是人?
英國,倫敦
「小朋友,不可以亂走!」
飛機降落倫敦機場,一組機員在所有乘客下了飛機後,空姐們兼機師最後離開,到了酒店後,疲累感一掃而空,夜語桐還沒把行李箱放好,同事May敲門進來,「她們要去市集,你要不要一起?」8564284zVXC。
「你懂我安排的職位不會在基層。」
「不客氣,這是我們空姐應該做的。」
雲擎天把話筒夾在耳與肩頭之間,雙手一刻都沒有離開鍵盤,對話筒里那嬌聲的輕斥不怒反笑,被罵了還能笑得出來,他雲擎天真是臉皮厚得無恥。
「小姐,麻煩扣好安全帶,飛機即將起飛了。」
「阿桐,麻煩過來一下。」正在提點乘客的夜語桐被喚了去,同事指了指後方的一座位,那里正坐著一位老人兼一位女子,女子臉上一副嫌棄的模樣,看來十分不喜歡跟老人家坐在一起,夜語桐走了過去,詢問著情況,再看看普通艙里其他座位,「那里正好有個位,老先生請到那邊。」
「那我長大後也當飛機師。」
夜語桐雖然懼怕邵仲森,現在又是她工作的範圍,看他也不敢在頭等艙對她亂來,沉思了幾秒鐘,夜語桐選了前者。邵仲森回到頭等艙後,基本沒有騷擾夜語桐,只是讓她負責幫忙照顧孩子,他也發現孩子挺貼她,至于孩子的母親,邵仲森從手提電腦的屏幕上移開了目光,眯眼望著狀似疏離實則親密的二人,邵仲森向後靠了靠,闔眼休憩,腦海里的思緒紛飛;夜語桐推著餐車,途徑邵仲森座位的時候,停留了兩秒鐘,目光觸及右手邊的時候,垂了下來。他極某夢。
「……」
一提離婚這字眼,敲打鍵盤的聲音嘎然而止,看來這招挺受用。夜語桐不跟雲擎天爭論這酸澀的話題,「我決定不飛了,你幫我安排吧。」
邵仲森不怒反笑,指月復捏住夜語桐的下巴,逼迫著她望著自己那雙蒙上寒霜的眸子,「沒關系,你那里對我有感覺,我不計較二夫侍一女。」
夜語桐出了酒店,隨便找了一間露天的咖啡館,一邊品味,一邊把玩著手機,望著被命名為老公的手機號,夜語桐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甜滋滋的笑,隨即按下拔號鍵,彼端響了七八聲都沒有人接听,這個時候的香港是深夜時分,雲擎天沒有早睡的習慣,他應該在書房忙著,夜語桐改為拔家里書房的座機號碼,響了兩聲,一把渾厚沉暗的聲線從話筒里響起,夜語桐故意板起了臉色,輕斥說︰「在公司忙一天不夠,回到家還要忙,你想累壞身子是不是?」
「你的自由就在我的羽翼下!」
飛機起飛後,平穩地在上空行駛,空姐解開安全扣,兩人一組推著餐車,一一詢問著乘客需要不需要吃的,飛揚航空的餐點美味可口,很多乘客吃完都贊嘆不已。
「爸、爸爸!」
「是飛機師麼?」
夜語桐難堪地別過臉,邵仲森刺中她的心,對于他的踫觸,身體的反應是最老實的,三年後的今天,她的身體依然不反感邵仲森的撩撥,她的身子還是對邵仲森有炙熱的情感,只是被她潛意識里壓制了,強逼著自己去逃避,可是,雲擎天她不想放棄,一旦放開那只手,夜語桐知道她不可能再找到一個對她那麼好的夫婿,她應該全心全意去守護這段婚姻,盡管這段婚姻里沒有愛為基礎,但起碼兩人培養出相夫相持的感情。
夜語桐在心里強烈地做著拉據戰,她也知道自己應該往那一邊靠,邵仲森是有婦之夫的人,他有家庭、妻子孩子,她是有夫之婦的人,有丈夫,未來也會有孩子,夜語桐以堅定的眼神回視,「我計較!這里不是古代,我不喜歡一女侍二夫。」
對于夜語桐的反駁,邵仲森一點都不生氣,對著那瘦弱的背影,勾唇,誓在必得的說︰「我只要你身體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