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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身由心不由

「夜語桐,你在這干什麼?」

男人的氣場依舊殺住在場的人,包括玩心收斂的兩大校草;圍觀的人群被男人的氣場震懾住,動彈不得,想逃離現場雙腳又好像被一根鈕訂給盯住了一樣。現在的夜語桐被數百雙怨念的眼神瞪出一個窟窿來,蘇蜜趙欣悅這兩人倒好,看到趙二叔,立馬躲到他身後去。

「參觀學校,怎麼演變成這境況?」趙二叔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問道。

「這個……」蘇蜜趙欣悅同時難以啟齒,目光恍惚。

「還不起來?是不是要我動手?」一旦男人動手,不是簡單了事了,夜語桐知道的;從邵武陽身上站起來,雙腿因為發軟,才一個站起,立刻又倒了下去,男人的氣場瞬間凍到冰底,再一次冰得全場一陣哆嗦。

「那麼喜歡‘倒’是吧,你給我倒到晚上!」男人說話算說的人,讓夜語桐一直保持著這個倒在邵武陽身上的姿勢,這不單懲罰夜語桐,間接連累了無辜的邵武陽,如果一直維持這姿勢,那麼他一直得躺在地上讓夜語桐坐在腰上。

不容易起反應的下半身,卻在這該死的時刻起了不該有的反應,邵武陽的臉色臭得更難看。

「不……」細如蚊吶的聲音伴隨著哭音,夜語桐極力從邵武陽身上站起,可是雙腿不爭氣,站起又倒了下去,反復了數次,蘇蜜趙欣悅這兩人看不過去,立刻上前去扶她,卻被男人的氣場阻止了動作。

「趙老師,你幫幫忙吧!」蘇蜜將眼神投到趙二叔身上,求救道。

趙二叔無奈之下,上前解圍,說︰「算了吧,小女生,別太計較。」男人眯著陰暗的眸子,心底像有撞裂的聲音,然後邁開步子離開食堂,震懾人心的氣場如龍卷風般消失後,眾人莫不松了一口氣,但依舊用怨嗔的眼神瞪了一眼夜語桐,再鳥獸散。夜語桐被蘇蜜趙欣悅扶起後,邵武陽在兩位同伴的幫忙下也離開了是非之地。

把夜語桐帶到老地方後,止也止不住的淚水如泉水般涌出,蘇蜜遞上紙巾,這時候最不適合開口說話,所以兩人也默默地陪在一旁;趙二叔在校門口找到坐上車啟動引擎的男人,大掌抽走車匙,「有興趣談談嗎?」

兩大男人往球場走去,正值午休時間,球場還有不少學生在練習,站在一處樹下,兩人像感受片刻的寧靜,但心底深處卻翻山倒海,沉寂了近30秒,趙子鵬終于開了口,問︰「厭倦了嗎?」

「能厭嗎?」這樁婚事是他指定的,夜語桐也是他指定的結婚對象,問他厭倦不厭倦這種生活,厭沒有,倒是累了,心累!

「如果因為責任,綁著一個跟自己不合適的女孩,每天的情形就好像今天這樣,一個被懲罰了無數次都學不乖的,不嫌累?」趙子鵬說的話像勸男人放手,又像逼出他的真心,如果愛一個人,不是包容一切嗎?

「你說得對,因為責任,因為幼時一句玩笑話,結果綁在一起,導致心累身累!」像是想通了一樣,心情頓時豁然開朗,既然不合適,放手吧!「走了!」

趙子鵬苦澀一笑,剛轉身,三雙眼楮直勾勾地盯住他看,臉色有震驚、有難過、有生氣……夜語桐那張因為哭過的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現在的她不知道該哭該笑,心底響起一把歡呼的聲音︰她自由了,可是,她真的自由了嗎?

是身由心不由,多諷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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