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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再入安盛侯府

听到這里,一向自持淡定、自詡大家風範的李靖,听到這里也是猛地睜開了雙眼,其中還隱隱冒出了怒火。

他惡狠狠的說道︰「吳成希這個老匹夫!昨天出了這樣的事,今日早朝的時候居然還跟我談笑風生,還恭喜我即將喜得外孫!真是虛偽到了極點!」

李端趕忙接道︰「大哥,你稍安勿躁,你且听母親把話說完!若是那安盛侯府真的欺人太甚,咱們家也不是好惹的,豈能讓他們任意欺凌!」

「老二說的是正理!據那金太醫所說,他後來再匆匆去替婉兒看診,也是虛驚一場。直說婉兒乃是再次怒火攻心,導致暈厥,大大的動了胎氣。胎兒總算是保住了,但是只怕是這接下來的八個月都不能下地了,只能再床上靜養。」老夫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當初這門婚事,她就不是很同意,雖說兩家是通家之好,可是當年定下婚事的時候老侯爺還在世,安平侯府也正是鐘鼎 赫之家。那時候誰又不願意和安平侯府結個親家?

可是等到前些年老侯爺去世之後,李家的權勢已經大不如前,那邊就已經隱約透露出了一絲的不情願。否則人家又怎麼會一直拖著不肯成親,直到李婉兒到了十七歲還是硬撐著不出家,才最終成了親?枉那大兒媳婦和大孫女還做著青梅竹馬的春秋美夢!

老夫人雖然不願意舊事重提,可還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我早就說過‘齊大非偶’。可是你們偏偏不听,婉兒三年不孕,人家卻忍氣吞聲,不肯納妾,本就佔著理頭。而今又說是被‘賤人’氣著了,顯然就是因為那邊納妾的事情動了怒,才動了胎氣。這事情雖說是那邊的不對,可是咱們又哪里佔了全理?」

李靖方才滿腔子的要找趙家算賬的心思都被老夫人的話給全然澆滅了。

他此刻也是有些迷惑了。他本就不是精于內宅算計之人,否則也不會有當年楊姨娘被害、後來孟氏母子被人追殺等事了。

他猶豫的說道︰「母親,那這事總不能叫婉兒吃了虧,受了氣,還得不到公道!」

「大哥,母親的意思是咱們就算是找上門去,也不能過于強硬了,這事,咱們雖然佔理,但是如果處理不好,反而會變成別人指責我們得理不饒人、不通情理。」李端揣摩著老夫人的意思,勸解李靖。

老夫人心里緩緩搖頭。她本就覺得大兒子性格陰郁,又是一副文人的清高性子,不適合官場更不適合這豪門勾心斗角。反倒是二兒子細致謹慎,可能更加適合繼承爵位。可是偏偏這些年,懸而未決的侯位居然因為大兒子所謂的從杭州回來報信的大功而指給了他。

她也只能嘆一句聖心難測了。

「端兒說的在理。這件事情,還是不能由你親自出面,只怕是要你媳婦兒過去一趟了。」老夫人提點李靖。

說到這里,李靖才意識到,自己的母親病了,怎麼妻子和女兒居然都沒有露面,這是什麼規矩?什麼道理?

他有些惱怒的說道︰「王氏呢?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她都沒有出現,她這個侯夫人想必是當夠了不成?」

「你不要總是胡說八道!這些年你已經讓她受了不少的委屈,當年又因為逸仙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如今還要怎的?」老夫人雖然對大夫人不滿,可也不會由著自己的兒子隨意的侮辱正妻。這是對她們這群正牌夫人群體的輕視。

她如今也是懊悔不已,當年實在不該在大兒子成親後不久,把自己的佷女接到府內小住,居然讓兒子對其一見鐘情。否則那王氏和李靖也至少能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好夫妻。可是,如今呢……真是冤孽。

因為這些事情,當年李端都是參與過的,所以老夫人和李靖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有所避忌。

李端在听到「逸仙」兩個字的時候,眼神不由自主的閃爍了片刻,可是到底還是因為在大哥和母親的面前,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母親,您提起當年之事又有何用?也不過是讓大哥傷心罷了。大嫂這些年執掌中饋的辛苦,我們都是看在眼里的,也是如何也抹煞不了的。如今要緊的是,如何解決眼前婉兒這件事情。」李端迅速的拉回了話題。

老夫人點了點頭,就吩咐李端道︰「你去外面看看,我估模著你大嫂和你媳婦兒如今就等在外面,不過是看咱們娘兒三個在說話,不方便進來罷了。」說完又瞪了一眼方才大放厥詞的李靖。

李靖也有些悻悻然。他方才也不過是一句氣話。他自己也明白王氏出身百年名門,嫁給自己也可算是下嫁了。她一向都是表面維持完美無缺,幾乎讓人挑不出錯來。這麼些年來,除了沒有生育兒子,其他的各個方面幾乎都沒有任何紕漏。

李端看到大哥有些尷尬,也不好多說什麼,就按照老夫人的吩咐起身。

他走到那堂前,一掀簾子,果然就看見大夫人和二夫人一起站在那里。兩個人的神色都有些焦急,顯然都是擔心老夫人的安危。

李端看了看自己的夫人,微微使了一個眼色。二夫人雖然沒有徹底明白他的意思,卻是立刻閉上了剛要張開的嘴,選擇靜觀其變。

大夫人沒有留意那夫妻二人的互動,反而是越過了李端繼續向里面張望。

李端對著大夫人行了個禮說道︰「大嫂,不必擔心,母親沒有大礙。此刻大哥也在里面,母親請您進去。」

大夫人的心里關心的當然不是老夫人的安危,可是此時她必定是不敢露出半分的,她微微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有勞二弟了。」就側了身,匆匆進入了內室,也是沒有帶任何的丫鬟婆子。

她特意放輕了腳步,又走得很慢,就听見老夫人還在低聲勸著李靖。

「兒啊,你媳婦雖然性子倔強些,心胸狹窄些,可是說到底還是合格的妻子。你總要給她該有的尊重。否則你又把我這個同樣是正妻的母親放在哪里?」

大夫人沒想到一向沒給過自己幾次好臉色的老夫人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不覺就有些愣住。

可是轉念又一想,當年要不是因為老夫人不顧自己的暗示,硬把青春妙齡的楊逸仙弄到府里小住,自己和丈夫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正自咬牙切齒,那邊老夫人卻是疑惑的說了一句︰「怎麼老二還沒找到你媳婦?」

大夫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听見李靖念叨著「我去看看……」緊接著就低頭走了出來。

李靖發現大夫人就在外頭,不免一愣,可是轉而就是一怒。居然無聊到要來偷听母親和自己的談話?這個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樣齷齪?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大聲呵斥,可是剛要張嘴就想起老夫人方才的那一番話。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責罵生生的咽了回去。

大夫人也是有幾分的尷尬,想要解釋卻又實在是放不下那個身段,只能訕訕的主動說道︰「老爺,我剛好走到這里……」

「不必多說,進來吧。」李靖不願意在這里和她爭吵,就繼續掀著簾子,讓大夫人進去了。

「老夫人,您沒事吧?」大夫人進去之後先是問了一句老夫人的安危。

老夫人雖然知道她心里必定是想要知道李婉兒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可是也不好當著兒子的面去戳穿媳婦。她淡淡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問題。

李靖到底還是沒有忍住,有些氣惱的說道︰「你好歹是個侯夫人,又是這個家中執掌中饋的,怎麼瑞禧堂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比我和老二來得還晚,這像話嗎?」

大夫人知道這件事情自己確實是不佔理,她連忙解釋說道︰「還請老夫人和侯爺贖罪,並非是我故意拖延。只因為咱們那邊也不消停!」

「這話怎麼說?」老夫人心里咯 一下,總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

大夫人嘆了一口氣說道︰「柔兒不知怎地,那多年不犯的心絞痛的毛病又復發了!她一向是個懂事的,居然強忍著,不讓丫鬟告訴我。後來實在是熬不過了,丫鬟也怕真的出事,這才偷偷來告訴了我。真是天可憐見的,等我去的時候,那孩子都已經疼得面色慘白,渾身發抖了。」

大夫人半真半假的擦著眼角,一副慈母模樣。

老夫人雖則知道大夫人對于李柔兒不是太過疼愛,但那好歹也是她的親生女兒,如今也是舊病復發,真是禍不單行。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心道,這幾個孫女沒有一個是順利妥帖,多多少少都有些磨難。只盼是好事多磨吧。

她想了想,就說道︰「我也有些氣力不濟了,靖兒,你把事情和你媳婦細細說來吧。」

李靖只得又從頭到尾把事情重新敘述了一遍。

大夫人听了之後,似乎並沒有什麼過于驚訝的表情,也沒有如同李靖預料的那樣暴跳如雷。

這個大女兒才真正是妻子的心頭肉,因此有關于她的一切,大夫人都是在乎到極致的。這次听到婉兒差點小產,她居然沒有大罵那趙氏父子,李靖真的是有些驚訝了。

大夫人略微沉吟了片刻就說道︰「老夫人,您看此事怎麼安排才好。我是不是該再帶著姑娘們去看看她們大姐了?」

老夫人微微點頭,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李貞兒和蘭草回到了靜蘭苑之後,也幾乎快要到了午時。

因為老夫人和李柔兒同時病倒,府內也是一陣的忙亂,廚房里也是緊著這兩處地方弄些湯藥、補品一類的東西,雖說不至于耽誤了各個院子的飯食,可也大都都是應付了事了。今日是不可能替各位主子弄些小灶的,就算是例飯,也是普通樣式。

蘭草嘟嘟囔囔的從外面拎了食盒回來,嘴里不停的在嫌棄這些飯菜實在是沒有什麼味道,吃了也不過就是填飽肚子,雲雲。

李貞兒自然是听見了她的嘮叨,笑著說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對飯菜要求挺高的人,怎麼之前的那位總是讓你吃好的?」

李貞兒問過了這句話自己卻是一愣,這之前的那位不就是長孫妖孽?

蘭草卻是沒听出來其中的玄機,對著李貞兒也是毫不隱瞞,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那是自然,我們那時候吃的可是最好的,否則怎麼有力氣……」

說道這里,卻看到小環縮著肩膀進來了,蘭草就住了嘴。她對已小環還是帶著三分的戒心。

「喲,怎麼這副樣子,是不是冷著了?」李貞兒一看,小環居然還穿著一件夏裝,被這秋日的小風凍得直發抖。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穿著這樣薄的衣裳?」李貞兒心里奇怪,這小丫頭們每年不是也應該有四套應季的衣裳嗎?

小環還沒開口,蘭草就嗤之以鼻的說道︰「姑娘這倒是有所不知了,咱們府里本來應該中秋之前就把秋裝發下來的,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就愣是拖著沒發。」好在她本來就是不穿府里的份例衣裳的,否則也得凍得夠嗆。

「這話怎麼說,難不成咱們府里如今艱難到這種地步?不至于吧。」李貞兒愕然。

小環終于有機會開口道︰「這管府里丫鬟婆子的四季衣裳的是二房的夫人,這具體的,恐怕不是咱們能猜測的了。」她這話雖然說得是沒猜測,但是分明就是說是二夫人克扣了這些小丫頭的。

「這話沒頭沒尾的,好沒道理。你且和我說說,到底是咱們府里人人都沒得到衣服,還是說大房這邊沒有,又或者說是就單單咱們靜蘭苑是個情況?」李貞兒因為這些日子忙于惇親王府之事,倒是真的沒有留心這些事情。

但是蘭草怎麼也沒和自己回稟呢?

到底還是不如蘭香老成妥帖。若是蘭香在,斷然不會出這種情況的。

想起蘭香,李貞兒心里又是一陣的難受。好在她還是壓制了自己的情緒,只把眼楮望向了那邊的小環,想要一個答案。

小環其實今日過來是想要和李貞兒說說大夫人那邊的一些事情,沒想到李貞兒居然問起了這件事情。

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奴婢……奴婢也暗地里打听了。好像……好像是只有咱們院子這樣的。」

「只有咱們院子?那是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沒有得秋天的衣裳?」李貞兒知道這是二房在對自己進行試探和懲罰。也是對老夫人或者李靖進行試探。

「嗯,只是因為奴婢是新來的,並沒有上年的舊衣裳穿,才會被姑娘你給看了出來。」小環低聲說道。

「這事……我自有計較。你過會兒找蘭草要件衣裳穿去。這秋天的風雖然不刺骨,可也凍人呢?你年紀小,別再弄出病來。」李貞兒話鋒一轉,又問道︰「今天特特進來,可見是有事情找我的了?」

「正是,奴婢出去轉了一圈,探听了一番關于今日老夫人的事情。」小環說道。

「原來那你也是包打听?倒是和咱們蘭草一個性子了。」李貞兒打趣說道。

小環看了那邊面色不豫的蘭草一眼,趕忙擺手說道︰「奴婢哪里比得上蘭草姐姐。我不過是在大廚房認識幾個婆子罷了。」

「說吧,你打听來的消息是什麼?」李貞兒好整以暇的等著小環的匯報。

她是急于向自己證明能力和衷心呢,所以這消息必定是有些價值的。

「奴婢听說,這早上大夫人的丫鬟琴思特地讓大廚房炖了一碗參湯,送到老夫人那里。可是老夫人是從來不吃大廚房的東西的,所以奴婢想這湯肯定是送給其他人的。比如說馮嬤嬤那樣的老人。」

小環這話有道理,老夫人因為年紀大,牙口不好,喜歡吃軟爛香甜的食物,所以特地聘了一個淮揚菜的廚子,建了個小廚房,專做她的飯食。

「奴婢想著就又去門房轉了一圈,又听那邊管車馬的大爺說,今日馮嬤嬤出了一趟門,去的卻是金太醫家。」

「金太醫?」李貞兒一想,這不是正是今天大夫人特意提起的那位太醫院院正,正是千金科的聖手。

婦女病?又是太醫?難道是府里的什麼人得了病?

可是能請得動馮嬤嬤的,應該是只有老夫人啊?

小環見李貞兒一臉的疑惑,就接著說道︰「奴婢還听門房那個專門接待外府來人的大哥說,今日啊,安盛侯府來了個婆子,一臉喜氣的,進門就說大喜,還直接給大夫人報喜了。」

「這事我知道,說是大姐懷了男胎……」李貞兒話突然一斷。

她也發覺了這其中的不妥。

李婉兒懷孕至今不過二月有余,怎麼會看出是男是女?

這在醫學發達的現代也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是如今這落後守舊的古代社會?

那麼為什麼安盛侯府會送這樣的消息進來?

本來李貞兒以為老夫人只是單純的生病,大夫人之前也只是單純的興奮不已,可是如今看來,兩者居然是有關聯的了。

「蘭草,你去查查,這金太醫和安盛侯府有什麼關聯?」李貞兒吩咐。

蘭草卻是沒有動,就說到︰「這事……金太醫和那安盛侯的關系倒是一直不錯的。」說完就再沒話了。

李貞兒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吩咐多少有些暴露了蘭草的身份,就又笑著說道︰「我不過是讓你在府里再問些消息,你何必拿話搪塞我,既然如此,還是先擺飯吧。有事下午再說。」

蘭草就照著吩咐,擺好了飯菜,又和小環一起伺候著李貞兒用了飯。

因見飯菜還剩下不少,李貞兒就讓蘭草和小環也對付著吃了一口。

剛過晌午,李貞兒還待要讓人去探看一下老夫人的情況,卻又有丫頭帶了個奇特的消息過來。

來人正是大夫人身邊的棋語。

她一進門,就表情有些嚴肅的說道︰「稟告二姑娘,大夫人吩咐下來,說是讓您準備好了,下午和她一起去安盛侯府,探望大姑娘。」

「我?不會是單單我一個人去吧。」正在卸頭上的釵環的李貞兒奇怪的問道。

「正是……只因為如今三姑娘已經病倒了,五姑娘又還在禁足之中,真的就只剩下您了。」棋語說道。

「這……祖母還病著,我不去身邊伺候,已經是不妥了,如今還要和大夫人出行?豈不是大大的不孝?」李貞兒實在是不願意去安盛侯府趟渾水,就把老夫人拿出來擋駕。

「這事……就是老夫人安排的。」棋語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蘭草你下去給棋語倒杯茶來。」李貞兒把蘭草支了出去。

棋語見屋里沒人,這才走到近前,低聲說道︰「本來今天大夫人是真的高興的,後來也是察覺那婆子的話好沒道理。又覺得安盛侯府這般行事倒像是心虛了,覺得這其中必定另有蹊蹺。就想了辦法,愣是把消息傳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原來如此,怪不得馮嬤嬤去了那個什麼金太醫家,想必是要探听消息的。

「不知道老夫人是怎麼得了消息,說是咱們家大姑娘在安盛侯府受了委屈。老夫人氣急攻心,這才差點暈倒了。又不好和外面人直接說,才假稱是得了頭風之癥。」

「那讓我和大夫人同去,就是為了給大夫人去那侯府找個正當理由?」李貞兒拿著把梳子慢慢梳著頭發。

「正是!我的姑娘,您也別歇晌午覺了。大夫人如今外面看著還算平靜,回到屋子又是砸了不少東西,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只怕是不過晌午就要出發的。您還是趕快收拾收拾吧。」棋語有些著急的說道。

「當真只是當個陪客,不會又有什麼別的目的吧?」李貞兒真是信不著大夫人。

棋語一時語塞,這話要怎麼回答?

「這……我真不好說了,您看,也不過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棋語倒是說得坦然。

李貞兒心道,你說的輕松,這位大夫人是個無利不起早的,非要帶著自己過去安盛侯府,一定不只是讓自己當個由頭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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