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常勝軍軍械的發放開始進行,與此同時林運和劉闖也悄悄離開了雲絕頂,直奔克猛城而去。
在進入克猛城的岔路前,劉闖停下了腳步,林運有些疑惑回頭問道︰「劉隊,怎麼不走了?」
劉闖緩緩道︰「我們還是分開進城吧。」
林運忙說道︰「你不和我一起進去,你怎麼進城啊?」
劉闖搖搖頭道︰「現在是執行計劃的關鍵時刻,你是此次計劃的關鍵,絕對不能有絲毫的閃失,如果我和你一起回城,一旦被人發現破綻,導致計劃失敗,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林運有些感動,劉闖這是在替他著想,將自己的風險降到最低,不過這樣一來,沒有自己的帶領,劉闖又如何進城那,于是他悄然問道︰「劉隊,你不和我一起走,你自己這麼進城啊?」
劉闖笑道︰「你放心吧,我好歹也在克猛城呆了十幾年了,如果連個城都進不去,我就不用混了,你快走吧,不用管我了。」
林運看著信心滿滿的劉闖,無奈的點點頭道︰「那好吧,我先進城,你一切小心。」說完林運轉身奔向克猛城。
此刻已經夜深,克猛城的北門緊緊關閉,林運悄悄走到門前喊道︰「居蒙,你在不在啊?」
居蒙是值守北門的小隊長,由于北門比較安逸,居威安排了不少家中子弟在此值守,這些人在北門,每天不過就是吃吃喝喝,然後隨便派幾個人在這里做做樣子,應付了事。
听到林運的呼喊,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誰啊,大晚上的,不知道城門關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來。」
林運忙喊道︰「居蒙快開門,是我林運。」
听到林運的名字,居蒙似乎有些驚訝道︰「林哥,原來是你啊,你等會兒,我馬上給你開門。」
說完就听見里面幾個人忙著卸門閂,然後北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門縫,里面探出來一個人頭,正是值守北門的小隊長居蒙。
他看見林運立刻招手道︰「林哥,快進來。」
林運輕巧的從門縫進入城內,只見居蒙正一臉熱切的看著他說道︰「林哥,我那酒……」
林運笑罵道︰「怎麼,害怕林哥忘了買啊。」說完林運從懷里模出一個小酒瓶子,沖著居蒙搖了搖道︰「看看這是什麼?」
居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一步邁上前去,將酒瓶拿下,扒開塞子,深吸一口酒香,陶醉道︰「西風烈,真香啊。」然後小抿了一口,一時間酒香四溢。
旁邊幾個隊員,看著居蒙喝酒,也是一臉的羨慕,不自覺的咽了幾下口水,他們可不像居蒙那麼有錢,時常能喝到西風烈這樣的美酒,偶爾聞聞撲鼻酒香,他們已經很滿足了。
居蒙看著小小的一瓶子酒,嘆然道︰「真是好酒啊,可就是有點少了。」
林運一听,神秘的笑了笑,然後從身後拎出一個大壇子說道︰「看看這是什麼?」
居蒙看見這個壇子,立馬眼前一亮,激動的喊道︰「哎呀,怎麼有這麼一大壇子酒啊。」說完伸手就過來拿。
林運一轉身躲過了居蒙的「魔手」,然後拍了拍酒壇子說道︰「三十年的西風烈,老板就剩下這一壇了,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到手的。」
在場眾人一听三十年的西風烈,口水就像斷了線的一般,順著嘴就往下流,對于他們來說美酒是最有吸引力的,尤其是居蒙,只見一臉諂媚的走到林運的跟前說道︰「林哥,這麼好的酒,是不是讓兄弟也嘗點啊。」
林運手里的酒壇一揚,然後說道︰「這麼好的酒,當然要跟兄弟們分享了,說起來我們南門和北門的兄弟也好長時間沒有聚聚了,這樣吧,明天晚上,我把老黃和老胡都叫過來,你提供菜,我提供酒,大家好好的聚一聚。」
居蒙一听立刻贊同道︰「那感情好,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晚上,我把居成也叫來,就在我的房間,大家好好的聚一聚。」
林運點點頭道︰「我這就回去通知老胡和老黃,你繼續忙你的吧。」說完林運轉身離開。
居蒙舌忝了一下嘴唇,對著林運喊道︰「林哥慢走啊。」
听著居蒙的聲音,林運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一切就看明天晚上的了。
城外一座茅屋前。
劉闖正靜靜的站在門口,這間茅屋住著一對姓王的夫婦,其中男的叫王二牛,是劉闖當年的手下,在一場戰斗中左臂被砍斷,如果不是劉闖伸手救了他一把,他只怕早就死了。
那場戰斗之後,他就被迫退出了軍隊,但是他上有老,下有小,單靠他那一點微薄的的撫恤金,根本養活不了一家,後來劉闖就幫忙在克猛城給他安排了一個活計,每天早上負責送菜進城,晚上負責送泔水出城,每月也有不少的俸祿,總算是將一家人安頓了下來。
正是因為劉闖的多次相助,所以王二牛對劉闖是感恩戴德,所以這次一說要進城,劉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王二牛。
站在茅屋前,劉闖敲了敲王二牛的門板,很快屋里傳出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緊接著一個只有右臂的男人走出房門,緩緩走到院門前,一邊走一邊問道︰「誰啊?」
劉闖沒有說話,很快「吱呀」一聲,院門被打開,王二牛探出來偷看,用惺忪的雙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微笑的劉闖,然後瞬間整個人變得面s 蒼白,緊接著竟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劉闖就是猛磕頭道︰「劉隊,你是不是缺什麼東西啊,要什麼你就說,我一定燒給你,我的孩子都小,你可千萬別進來,他們會害怕的,我知道你死的不明不白,可是我一個廢人,沒有辦法幫你,就能燒點紙錢,香燭,你要什麼就給我說,我想辦法燒給你,你可千萬別嚇我啊。」
劉闖看著語無倫次,猛磕頭的王二牛,有些哭笑不得,弄了半天他把自己當鬼拜那,于是劉闖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笑罵道︰「王二牛,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人是鬼?」
王二牛吃痛,捂著腦袋,抬頭仔細看了看劉闖,然後一臉驚訝的指著劉闖說道︰「咦,你有影子,鬼沒有影子的,你是劉隊,你沒有死啊。」
一看劉闖是「人」,王二牛似乎有些興奮,一下就站了起來,劉闖笑罵道︰「你能不能說句好听的,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此時兩人的聲音似乎驚動了屋子里面的人,一個女聲傳來︰「二牛,你干什麼那,吵吵鬧鬧的。」看來應該是王二牛的女人。
王二牛一听,不耐煩的說道︰「好好睡你的覺,沒你的事。」
然後他對著劉闖說道︰「劉隊,我們進屋聊。」
劉闖在王二牛的邀請下,進入了他的茅屋,一進去就愣了,只見茅屋的正中掛著一幅自己的畫像,畫像的下面供著自己的牌位,前面是一個香爐,里面三支香正緩緩燃燒。
劉闖指著這幅畫,疑惑道︰「這是…….」
王二牛嘆了口氣道︰「這是敢死大隊的兄弟們湊錢請人畫的,大家都以為劉隊死了,所以就請人畫了這張像,在我這里設了一個靈堂,沒事的時候,兄弟們都來我這里坐坐,上柱香什麼的,兄弟們都很想念你啊。」
劉闖似乎有些感動,他沒有想到兄弟們竟然會給自己設置牌位,看著那張有七分神似的畫像,那都是兄弟們依靠記憶讓畫師畫的,如果不是真的把他當兄弟,是絕不可能畫的如此神似的。
劉闖看著牌位,小聲問道︰「二牛,這些r 子都有誰來過?」
王二牛想了想到︰「這可多了,大力,瘋狗………反正有四五十個兄弟經常來。」
王二牛一口氣說了四五十個名字,劉闖默默的與自己心里的名單對了一下,基本上都對上了,這些人就是他此次進城準備召集的弟兄,現在看來自己的確沒有看錯,這些人的確是可以信賴的兄弟。
王二牛看著沉思的劉闖,終于忍不住問道︰「劉隊,這些r 子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居威說你投敵叛國,已經被誅殺了,你怎麼可能會投敵叛國。」
劉闖冷哼一聲,將居威與自己之間的事情告訴了王二牛。
王二牛一听,徹底怒了︰「居威這個小人,竟然連自己的袍澤都陷害,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難怪這些r 子兄弟們來這里,對于這個居威頗為不屑,這種混蛋就應該交給軍部法辦,最好能千刀萬剮。」
看著為自己鳴不平的王二牛,劉闖擺擺手道︰「算了,他也蹦不了多久,這一次我回來就是報仇的,不過在此之前,還要請你幫個忙。」
王二牛拍著胸脯道︰「劉隊,要我怎麼做,你盡管吩咐。」
劉闖小聲說到︰「我想讓你帶我進城,同時聯絡在城里的兄弟。」
王二牛忙點頭道︰「這個沒有問題,明天凌晨我會送一大車菜進城,到時候劉隊可以跟我一起進去,進城之後,我來負責聯絡兄弟們,相信大家知道劉隊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的。」
劉闖一听點點頭道︰「好,那就照你說的做。」
當天晚上,劉闖就在王二牛的家中休息,只等第二天一早進城聯絡自己的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