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淄城東,十里外的林子中,借著火光田豐看著淪陷的臨淄城方向,拂拂須點了點頭,眼神里絲毫不見兵敗的沮喪。
太史慈率軍將黃遠引到這片樹林中,黃遠讓典韋翻身下馬,急步去見了田豐,全身打量一番發現無恙後,道「依先生言,這座城池送到泰山賊手中了!」
田豐見黃遠進前第一件事便是檢查自己有沒有受傷,心中大為感動,行了一禮道「主公勿掛懷,豐無恙!若是此次典將軍也未受傷此役便完美了!」
黃遠回想起剛剛的廝殺,擦擦身上的汗漬與污血,道「可苦了不知情老典,險些就讓老典將那些敵軍殺退了,不過這樣得來的城池才更能讓敵人相信沒有詐吧?」
田豐回身看向十里外的臨淄城,嘴角一揚,笑道「接下來,先讓這些敵將得意一番吧!」
黃遠向四周環顧,發現只有自己的東萊軍,有些奇怪,轉身問向田豐道「先生,臨淄城的守將高覽韓當哪?」
田豐不以為然道「哦,那些兵馬,非我東萊兵士,本不受我等節制,想來是在臨淄城外與敵人廝殺哪吧?」
黃遠臉s 一變,由于高覽並未拜在自己麾下,因此沒有和田豐交代,因此雖然臨淄城守軍陷入重圍田豐也不焦慮,估計這一萬兵馬正和泰山軍廝殺哪!
顧不了許多,黃遠翻身跳上戰馬,拔出插在地上的神鬼戟,大吼一聲「惡夔騎士,隨我沖鋒!」
林中四千休整的騎兵準備就緒,黃遠見典韋還要上馬廝殺,大急,手撐馬鞍,飛身側起一腳,將典韋踹下馬,大吼一聲,「周倉何在,看好你家主人,若是他上馬廝殺,你便提頭來見好了!」
回身上馬,對著躺在地上的典韋道「老典,你的傷勢先治療一下再說,若你今r 出去廝殺,以後你就再也不用喝酒了!」
本來還想等黃遠走後再偷偷跟隨出發的典韋一听不讓喝酒,頓時眉毛一耷拉,成了個苦瓜臉,小聲嘀咕道「哼,不去就不去!還拿不讓喝酒嚇唬我」
田豐見了,笑道「原來典韋將軍也有怕的事啊,我還以為典韋將軍是天不怕地不怕哪!」
黃遠聞聲也笑了一下,舉起神鬼戟向下重重一揮,吼道「沖啊!」
黃遠騎著紫麒麟一馬當先,隨後便是太史慈和眾騎軍。
田豐看著遠去的東萊軍,臉s 出現一絲狂熱,臨淄城對不住了,為了主公,請恕田豐出此毒策吧!
臨淄城西側,大隊人馬正在廝殺,正是高覽和韓當所率的臨淄軍。
韓當大吼一聲,一刀橫掃,一顆頭顱頓時飛起,血柱噴起,韓當在重圍中廝殺了許久,肌肉開始感到酸軟,向旁邊喊道「小高,你那邊怎麼樣了?」
混亂嘈雜的喊殺聲中,過了幾息,一道略有疲倦的聲音響起「還好,我手下的弟兄沖出來的基本都交代在這里了,廝殺了這麼久真不知道這幫該死的泰山軍有多少!」
高覽韓當駐扎在西城,听見城破便率軍從西門殺出,沒想到卻遇到大股敵人,一方是蓄謀已久,一方是倉促迎戰,才一交手,勝負立見,臨淄城守軍本來就戰力一般,深夜間被襲,倉促中披掛都不全,有的沒帶護臂,有的丟了膝裙,基本上罩個身甲便殺出城來,還有一部分兵勇混亂中不知去向,一共萬余臨淄守軍慌忙中迎敵頓時便被壓制。
泰山軍可不是參差不齊的黃巾軍,這些兵馬全是隨臧霸縱橫泰山的悍匪,屢屢重挫朝廷圍剿,戰斗力驚人,若非有著高覽韓當這樣的猛將坐鎮,只怕臨淄守軍敗得更快!
高覽韓當合兵一處,臨淄守軍只剩下約三千人,其他人或死或降,也有的下落不明。
高覽喘著粗氣,大吼一聲,一槍將面前的悍卒挑飛,那個泰山賊絲毫沒有感到疼痛,在空中看著一顆碎裂心髒從自己胸口的大洞飛出,然後便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韓當見高覽的英勇,又升起一絲力氣,道「不知道奮武將軍殺出來沒有,或許,他已經率著他的東萊軍撤退了!」
高覽眼楮掃著越來越近的泰山軍,頭也不回道「不可能,他不會扔下我們!」
韓當一愣,揮舞的大刀都出現一絲空隙,險些被泰山軍趁虛而入,飛起一腳將上前的兵勇踹翻在地,一刀剁下將那名小卒分尸,蹦起的鮮血糊住韓當的臉,隨手一抹,道「小高,你怎麼這麼肯定?」
高覽眼中冒起一陣火熱的光芒,道「因為,我們是曾並肩作戰的袍澤啊!」
東萊一戰,黃遠那句「袍澤永不死,只是漸凋零」的言語已經隨著他的四處征討傳遍青州,高覽自然知道黃遠不會拋棄與他並肩作戰的袍澤!
正說著,高覽耳朵動動,一下摔倒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嚇得韓當急忙沖來,檢查他的傷勢,「小高!」
沒見到小高受傷啊,怎麼會一下便趴在地上了哪,韓當緊忙翻動高覽的身體檢查傷勢,被高覽一拳打倒,高覽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來,哈哈大笑道「听,馬蹄聲!」
韓當听了趕忙把耳朵貼在地上,陣陣轟隆聲隨著大地傳來厚重的聲音,這種聲音韓當永遠不會听錯,這是大隊騎兵的聲音!
韓當滾身站起,大吼道「弟兄們,撐住啊!奮武將軍來救我們了!撐住啊!」
一個個臨淄城守軍本來已經身心俱疲,戰斗力大打折扣,听了韓當的鼓舞頓時升起生的渴望,老子不會死了!有援軍!
高覽大吼一聲「臨淄甲士,列正迎敵,內外夾攻!」
重獲希望的三千臨淄守軍集結在一起,列陣後戰斗力大大提升,與有些發蒙的泰山軍重新殺在一起,泰山軍听說漢軍援軍趕來,頓時亂了陣腳,軍心不穩的泰山軍戰力大大折扣。
終于,東南方向的震動感越來越強,一陣沉重的牛角號聲響起,一個宏亮的聲音響起,「惡夔騎兵,全速突擊!鑿穿敵軍!」
黑壓壓的騎兵在夜里看不出有多少,只是感覺如同ch o水一般涌來,就像燒紅的尖刀插到積雪中一般,泰山軍瞬間被夾雜巨大沖擊力的惡夔騎兵擊退,早就準備好的臨淄守軍趁亂殺敵,一出先前的惡氣。
黃遠率軍將包圍高覽韓當的泰山軍沖開,道「此城已陷落,敵軍勢大將士們力乏,二位將軍快快引軍隨我速去!不然必被藏在暗處的卜己黃巾所趁!」
高覽二人不敢戀戰,忙引軍東進,黃遠率眾騎兵殿後,騎兵超高的殺傷力在于騎兵過人的沖擊力,因此黃遠將惡夔騎兵向後拉開,空出三里加速地帶。
臧霸率軍登上城樓西門,看著城西的黃遠,哈哈笑道「初次見面時以為將軍和其他有些不同,沒想到將軍也是酒囊飯袋一個,一個偷襲便將臨淄攻下,虧我當年在泰山還將你當作勁敵,悔不當初啊,哈哈!」
黃遠听了臧霸的話什麼也沒說,抄起紫麒麟身上的寶雕弓,抽出一根白羽箭,也不瞄準,張弓便sh ,箭如流星,一箭便將城池上臧霸身後的大旗sh 斷,泰山軍的大旗掉下,正好將臧霸罩住。
黃遠哈哈大笑,收起寶雕弓,右手指向面s 鐵青的臧霸,食指搖了搖,「你,不行!」
黃遠身後,太史慈將惡夔騎兵陣勢排開。
黃遠指著臧霸,笑道「將軍那顆項上人頭,我還不想要,權且在你脖子上再放幾天,等哪天我想要了,再來拿不遲,順便將這臨淄城也拿回來。」
尹禮氣的面黑如漆,大怒吼道「你找死!有種不要逃!」
黃遠將神鬼戟向地上一插,雙手盤在身前,看向尹禮,道「爺,就在這里,不服?你帶軍來殺!」
尹禮氣急敗壞伸手指著黃遠吼道「黃遠,你別得意,要沒有惡夔騎兵老子才不懼你!」
突然尹禮大叫一聲,黃遠一箭將尹禮的手sh 穿,釘在身後的城樓上,尹禮的手掌鮮血直流,皮肉外翻,一指粗的箭桿將其斷骨貫穿,尹禮這只手以後怕是拿不起重物了,周圍的泰山軍見黃遠的sh 術如此驚人不禁膽寒……
黃遠指著臨淄城樓,喊道「狗賊,你別嚷,現在滾出來,爺一戟劈死你!」
臧霸見黃遠在自己面前將好兄弟的手給廢掉不禁震怒,吼道「黃遠,你真欺我泰山軍無人不成!老子把話放這,成王敗寇,現在老子讓城門大開,你有種就帶騎兵沖進來!不然就滾蛋!」
說完,一揮手,命親衛將臨淄城西門打開,昌郗一擺手,五千弓箭手出現在城樓,坐等黃遠殺進城來。
黃遠當然知道這是激將計,機動力強的騎兵進了狹窄的城池街道便失去了靈活x ng與機動力,只能成為泰山軍的活靶子。
黃遠哈哈大笑,搖搖手指,道「臧霸,我擔心你這點人馬不夠殺啊!你數數臨淄城內泰山軍的尸體吧,哈哈,等你們泰山軍人馬再多一些,我再來取你狗命不遲!」
說完,黃遠臉上露出一絲y n霾,暗道,若非先生有計策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消滅敵軍,老子才不會白白將臨淄城拱手讓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