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金秋,洛陽城也罩著一股金茫茫的寶氣。
往r 的秋天,風中落葉紛飛,遍地枯葉無比蕭條,每到這時人們總會有些許傷感。
因為秋天死囚將會被斬首,秋後問斬。
不過,今年的金秋似乎和往年來得不同。
不僅是往r 跋扈的士人沒有打壓糧價,而是靈帝在早朝時下令大赦天下了。
每一次大赦天下都會有一幫平民百姓感恩戴德,因為被打壓的只有這些處于社會最底層的人們,大赦對于他們來說,有可能是第二次生命!
洛陽城東的監牢外,很是熱鬧。
整個大牢里的囚徒全都爭先恐後的擠到外面,都想第一個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曬完太陽便趕緊起身,啐口吐沫,離開這個鬼地方。
大牢里,已經空無一人,不,還有一個囚室,那里人不僅不見少,反而擠滿了人。
四個吊兒郎當不知悔改的「囚徒」,還有好幾個不知潔身自愛甘入泥潭的獄卒,一起圍在麻將桌前,稀里嘩啦的碼麻將。
「典爺,您該下了吧?您把咱們哥幾個的那點家當全都折進去了!」
「是啊,典爺,您看人家許爺,三天前就發誓不玩麻將了,求您就別糟踐咱們哥幾個的籌碼了,該我上了!」一旁幾個學會麻將的獄卒在一旁對典韋做著思想工作。
黃遠他們已經被關了兩個月了,和獄卒早就混熟了,以老于為首的幾個獄卒甚至已經學會打麻將了,三天前,連輸了五十天只贏過一把的許褚終于崩潰,發誓再也不打麻將了。
什麼?至少贏了一把?那是厚道人典韋實在看不過去,故意點的炮!
許褚下去以後,自有老于補上,這下典韋這濫竽充數的家伙便輸的連內褲都沒能包住,好在有幾個獄卒贊助,典韋又挺了三天,那幾個獄卒微薄的家底那經得住典韋這麼大的窟窿揮霍啊,幾人終于開始讓典韋讓位。
兩個月的牢獄生活,黃遠發現了個人才,獄卒老于。
學識談吐,皆堪稱名士,個中見地甚至令曹c o驚訝,黃遠和曹c o一直認為,這個老于一定是個隱士,拋去虛名隱于牢獄。
終于,一聲咳嗽清嗓子,令牢房里喧囂的聲音靜了下去。
大將軍何進,親自來到牢房之中,吟笑道「你們可真夠可以的,這好好一個牢房被你們弄得跟個賭坊似的,真該再關你們一年,好了收拾一下,跟我回去吧!」
曹c o嬉笑道「其實這里真沒什麼不好的,有酒有肉,還有麻將,哈哈,這種r 子,真讓我想起還是錦衣紈褲時候的r 子!」
黃遠笑著推了曹c o一把,道「好了,趕緊收拾一下,咱們走人吧!」
曹c o故意一板臉道「有什麼可收拾的,只有他們兩個把衣服穿好現在就可以走!」
這哥兒四個一起做了牢,也算是同過窗了,雖然是鐵窗,但是四人的交情卻也越加穩固。
典韋許褚這兩個身無片縷的家伙穿衣服倒是快,三兩下便套好衣服,道「走吧!」
告別老于等人,老于笑眯眯的和黃遠幾人道別,走過那y n暗的牢房走廊,推開門,外面那久違了的z y u的氣息,眾人不覺身子一震,暖暖的陽光打在身上,讓人自心底的感到舒服。
黃遠伸了個懶腰,突然听到一聲馬嘶,回身向遠處望去,一匹神駿的紫s 寶馬向黃遠這邊疾馳,快到黃遠身邊時猛然勒住,那馬人立起,此馬高丈二長丈余,威猛神駿,正是寶馬紫麒麟!
黃遠大笑一聲,翻身上馬。
曹c o典韋等人也都牽過自己的馬,上馬揚鞭,好久沒有騎過馬了,打算直接出城去城外跑跑兜風。
黃遠剛要打馬前行,突然注意到在牢房西側的牆角,一駕馬車停在老槐樹下。
已經不ch ngr n樣的王琮被人抬了出來,只是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王允從馬車上下來,將愛佷抱上車,用汗巾擦擦了那骯髒的臉龐,不住落淚道「我可憐的佷兒啊!」
王允惡狠狠的看向黃遠,若是沒有他,何進怎會勢力大漲?早已淪為士人的傀儡了,若是沒有他,自己的佷兒怎麼先是淪為廢人,再是神志不清!
此仇,不共戴天!
黃遠看到王允那冰冷如蛇的目光,心中不由一怔,這老匹夫算是對自己恨之入骨了!
黃遠在馬上哼了一聲嗎,回給王允一個凌厲的眼神,雖然黃遠不打算得罪這群黨人,不過,既然得罪了,小爺也沒怕過!
黃遠向何進一拱手,算是打過招呼,遂打馬而去。
像王允這種人,永遠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若是他對王琮少一些溺愛,多一些管教,只怕也不會黃遠結下梁子,既然這梁子結下了,那就看誰笑到最後了!
秋天的不似ch n風刺骨,吹在身上十分舒服,黃遠眯起眼,他喜歡這種感覺,在風中疾馳可以讓他血脈噴張,讓他感覺到刺激,讓他感到在這狗屁時代里,自己還活著!
秋天是個寂寥的季節,黃遠突然傷感起來。
是的,黃遠此刻有些想家,三月來到洛陽,九月了,該回家看看了,自己奮斗這麼久,不就是為了能保衛好自己的家園,能使自己的家人開開心心,不受欺負?
現在自己居然舍本逐末,放棄了這些陪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要知道,再有二年就要天下大亂了,到那時自己就一點時間都不會有了,還是返回東萊陪陪家人吧,畢竟黃遠不想看到子y 養而親不待的結局,把握現在的時光。
黃遠猛然勒住韁繩,紫麒麟瞬時從疾馳變為靜止,黃遠看向身後策馬的典韋道「老典,回城!」
回身打馬,兩人向洛陽城飛馳,沒見到曹c o許褚,估計是回家團聚了。
進了城,黃遠直奔將軍府,說明來意,何進一口答應下來,黃遠乃是他心月復愛將,自然信任黃遠,道「麒麟兒,我見你隨行的百人身上裝備太差,特意從我親衛營中撥來一百副魚鱗玄甲,你將它們帶走吧!」
魚鱗玄甲,這可是寶甲啊,穿上這個,那在戰場上的存活概率將大大提高啊!回去讓黃家莊的工匠也打造一些魚鱗甲!
黃遠回到府上,將魚鱗甲賞賜下去,每人一副,然後將賀士和簡雍留了下來,其余的人收拾行裝黃遠又去洛陽集市上買了些東萊沒有的物品作為禮物,返回東萊。
正午,洛陽城中出現一隊騎兵,浩浩蕩蕩向東門而去。
自從打折了王琮的腿以後,黃遠的大名便在洛陽城內傳開,直追當年把洛陽弄得雞飛狗跳的錦衣紈褲。
城門衛見是黃遠出城,連檢查都免了,直接放行。
黃遠一行百人便自東邊官道打馬前行,向著東萊飛馳。
來洛陽時由于需要押送貢酒,因此時間久一些,這次回東萊黃遠思鄉情切,一行人只用了數r 便到了青州地界,又到了昔r 遇到典韋時的北海城。
黃遠等百人進入北海城,這百人騎兵頓時引起了北海太守的關注。
天s 擦黑,黃遠和典韋等人用過晚飯,正在大街上閑逛,突然有一文士打扮之人攔住黃遠的去路。
典韋下意識前邁一步,側身將黃遠擋在身後。
這文士約莫三十歲左右,齒白唇紅,面頰有須,生的倒也俊俏,只是看上去有些步伐輕浮,是個弱不經風之人。
那文士問道,「敢問足下是名震洛陽的黃鎮遠嗎?」
黃鎮遠,黃遠官拜鎮遠將軍。
黃遠感覺此人上前搭訕,並無惡意,道「在下便是黃遠,不知足下是?」
那文士深作一揖道「原來真是鎮遠將軍,失敬失敬!在下北海太守,孔融。」
黃遠一驚,什麼,這個三十多歲,弱不經風的文士便是傳說中的梨哥?
上一世,誰沒听說過,讓梨哥「融四歲,能讓梨」的故事。
這可是黃遠小時最想見的人物,只是當這個弱不禁風的形象真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卻有些失望,徒生見面不如聞名之感。
黃遠一拱手,行一禮道「原來是孔北海!黃遠自幼便是听你讓梨故事長大的!」
孔融淡然一笑,再一俯身行禮道「皆昔r 聲名耳,實不相瞞,融這次找鎮遠將軍,其實是有事相求!」
黃遠眉毛一挑,問道「孔北海但說無妨,只要是遠力所能及必不推辭!」
孔融斂容道「融自任職北海國以來,一直聞說鎮遠將軍的傳說,天降異象,左慈批言,後來又sh 死高升,火燒彈汗山,無一不表明鎮遠將軍乃當今難得之豪士,現北海國周圍有一群盜匪出沒,呼嘯山林,我北海將弱兵寡,打不過那群匪類,卞喜將軍幾次出剿都大敗而歸,融懇請鎮遠將軍念北海東萊相鄰之情,剿滅山匪,還我北海一片太平!」
一揖到底,足見誠意,黃遠忙將孔融扶起,道「什麼話,北海有命當然照辦,與東萊北海相鄰何干?匪寇擾我州境,我黃遠豈能不管!孔北海盡管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孔融大喜,拉著黃遠典韋去太守府赴宴。
宴上,黃遠見到身上帶傷的卞喜,典韋認出這個昔r 捉拿自己的漢子,恪守職責,是個漢子。
典韋問道,「你被誰打傷的啊?」
卞喜道「不知道,他們首領生得如同鍋底一版,拿一口大環刀,甚是了得我與他交手三次皆被打敗!」
黃遠眉毛一挑,這卞喜三次都敗在那匪首手下,看來匪首是個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