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病了,作為士族黨人的首領,一座大山坍塌一角,朝野一時啞然。
寒門領袖與士族首領的臥病,使原本交惡的兩股勢力有了一個緩和的趨勢,至少,兩股勢力已經不再一見面便劍拔弩張,宦官在顧忌靈帝的情況下,也沒有刁難黨人,隱約中,宦官寒門士族,三股勢力三足鼎立,大體穩定的三股勢力誰也不敢輕啟是非,給他人攻擊自己的機會。
靈帝終于可以享受這難得的清靜,朝野中終于不是士族一家獨大,也少了宦官與士人的爭執聲,三家制約,讓自己耳畔得以清靜,漢帝越來越佩服自己的決定,為了犒勞自己,晚上就找個妃子好好陪陪自己吧。
任誰被刺殺後都會淪為驚弓之鳥,何進自然不會忘記被刺的事,現在走到哪里隨行甲士都達到了五十余人,如果不是曹c o和黃遠一直阻攔,估計何進會立刻去抓袁術,黃遠倒是不在乎一個袁術,只是不想剛剛維持下的有利形勢被這麼一場刺殺而打破。
寒門士子入仕的七百人有四五十人被分派到東萊郡,這自然是黃遠的意思,不過以今r 東萊郡的富庶,想也沒有人會離開吧?
次r 早朝,依舊是文東武西,依次站好。
五官中郎將楊彪啟奏,道「啟稟陛下,益州來報,十r 前板楯盾蠻復叛,巴郡太守曹謙以昔r 陛下大赦天下詔書宣詔撫慰,現在益州之叛已經平定。」
靈帝口渴正在飲茶,一听板楯蠻復叛嚇個激靈,茶碗摔在地上,茶水濺了一身,後來听說已經平定才面有血s ,劉宏惡狠狠地瞪了楊彪一眼,想要朕當眾出丑嗎!
中常侍張讓一見劉宏的表情便知道此時皇帝心情很不爽,張讓登時站出來,大喝一聲,道「大膽楊彪,目無君王,y 以驚嚇陛下嗎!驚了聖駕,你擔當得起嗎!」
這個帽子扣得太大了,目無君王,驚了聖駕,這可是可以直接殺頭的罪名啊!
楊彪急忙跪地,道「陛下,臣絕無此意啊!臣萬萬不敢驚了聖駕啊!」
他本是想借曹謙平叛板楯蠻的機會,再次提高士人的聲威,打壓一下宦官和寒門勢力,沒想到張讓這一個帽子扣下來,一時間楊彪除了向靈帝叩頭認錯什麼都顧不上了。
士人首領袁隗已經臥病,若是楊彪再有閃失,那黨人便更步履維艱了,王允邁步出列,俯腰進言道「啟奏陛下,臣以為楊中郎這次進言並無目無君王之意,弘農楊家世受皇恩,楊中郎對陛下感激涕零,怎麼會對陛下有什麼不敬哪,今r 之事只是一場誤會,請陛下開恩啊!」
其他黨人紛紛出列進言,「請陛下開恩!」
靈帝看了王允一眼,有掃視一下群臣,對著跪地的楊彪道「楊卿請起,以後啟奏之前先想好了,好了,朕乏了!退朝吧。」一遍暗對張讓豎起一個大拇指,「讓父,做得很!」
張讓俯身笑盈盈道「皆是陛下天威,哼,一個小小臣子居然敢驚了聖駕,不下天牢便是便宜了他。」
眾臣那里顧得才剛剛上朝便下朝,忙上前看楊彪狀況,楊彪起身對眾位大臣不住道「多謝諸公!多謝諸公!」
不提眾臣的反應,單說一頭霧水的黃遠。
黃遠詢問曹c o道「孟德兄,這板楯蠻是什麼?怎麼皇上會嚇個激靈?」
回憶起剛剛在朝堂的一幕,曹c o強壓住笑意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等稍後再說」
黃遠自是知道厲害,但看剛剛漢帝的茶碗給摔了便知道這板楯蠻定是極不好惹。
兩人走在洛陽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曹c o突然問道「黃兄,今r 可是月初?」
黃遠想了想,道「正是月初,不知曹兄有什麼好去處?」
曹c o笑道「黃兄不是想結識賢才嗎?今天便是好機會,他們今天會齊聚一處,跟我來!」
曹c o拉著黃遠大步流星得往洛陽城西城方向趕去,一路上,黃遠發現越向西城文人士子越多。
黃遠不解大惑,問道「孟德兄,今r 不就是月初嗎?怎麼,這些賢才都喜歡趕集嗎?」
曹c o噗哧一笑,道「趕集作甚,今r 是月旦啊,許子將的月旦評今r 開評啊!」
黃遠听了,恍然大悟,這許子將,名邵,南陽人,以慧目識人著稱于世,上了他的月旦評,基本上就可以直入仕途,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難怪這般士子海浪一般涌來。
黃遠問道「這月旦評不是在汝南嗎?怎麼來到洛陽了?」
曹c o笑道「許子將聲名太大,被皇上征召到了洛陽,因此每月月初都在洛陽承辦月旦評,至于你說的汝南月旦評,則是許子將的兄長許靖評定的,這許氏二杰可謂名動天下啊,每次評三人,黃兄,若是你能得他一評,想來對你幫助不小!」
曹c o得了一個「治世能臣,亂世ji n雄」的批語便名動洛陽,若是黃遠得到了許邵的批語對其幫助怕也會不小。
黃遠听了,搖搖頭,還是算了,自己周歲時,左慈就已經給自己下過批言了,不過黃遠這個人不信命,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會讓人喪失斗志。
「多謝孟德兄好意,不過黃遠對這種東西,甚是不喜。今r 就是來結識一些賢士而已。」黃遠說的是實話,他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人,莫名其妙的穿到了漢末,這個宛如末r 的時代,任誰也不會喜歡這種東西了。
兩人來到許子將府前,朱紅s s 大門已經被密集的士子給擋得水泄不通,曹c o拉著黃遠東插西擠來到許府門前。
現在正在評第二人,據說是河東衛家的人。
第一個被評的人是個河內司馬家的司馬朗,據說才十二歲,許大家下批言是英名早彰之臥虎。
這司馬朗雖然年僅十二,但有了這一句「英名早彰之臥虎」,他的大名怕是很快便會彰顯。
面前的人不斷地議論著,有一個諂媚的聲音響起「下一個就到公子了,要是什麼興漢之名相這種批語就好了!」
旁邊的人也隨聲附和,只听一人傲然道「這只是早晚得事,我王琮得到的批語定是這次最好的!」
黃遠眉頭一皺,語氣很是囂張啊,最主要的是,這個聲音好像在哪里听見過。
王琮繼續說道「听說那個閹宦之後還得了個什麼治世能臣的批語,我就來個救世之名臣好了,哈哈」
黃遠終于認出這個「名臣」了,他就是在冀州和黃遠結下了梁子的晉陽王家的王琮!
黃遠帶著些許戲謔,看著曹c o,道「孟德兄」
曹c o搖了搖頭沒說話,臉s 絲毫不變,仿佛說的人不是他一般,此等城府,黃遠還做不到。
王琮听到有人接話,看向這邊,突然他看到一張他這輩子也不會忘的臉,黃遠的臉。
「你這鄙夫,怎麼也來到這里!快快滾出去,回那老匹夫那里!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王琮大罵道。
黃遠下巴一挑,眼帶凶光「你,辱我叔父?」
本來黃遠便與王琮有過節,直接教訓他吧,只會落人口實,但王琮罵了童淵那就不一樣了,童淵與黃遠為叔佷,漢代極為注重孝道,辱罵了人家師長,打死你都不算多。
見到黃遠眼中閃現的凶光,王琮一時弱了氣勢。
其他士子一見,起哄道「罵便罵了,你敢怎樣!」
王琮暗罵,但口頭上仍不示弱,「少爺罵了,你待如何?」
黃遠一听,拳頭握的 啪作響,上前來到王琮面前,也怪,剛剛寸步不讓的人們竟紛紛讓出一條道路,圍在一旁看著熱鬧。
原來,國人愛圍觀的習慣在漢末便已開始。
曹c o在黃遠身後冷聲道「黃兄不可造次,士人辱罵朝庭命官雖是大罪,但不足死,黃兄莫要亂來!」
黃遠暗笑,這曹c o當過洛陽北部尉知道律法,明是阻止自己,但暗地里是告訴自己,只要不打死,隨便揍!
王琮沒想到黃遠居然還是朝庭命官,不過見周圍那麼多士子在場,料定黃遠不敢當眾將自己如何,又听見曹c o的話,更加有恃無恐,「你來啊,打我啊!罵的就是你這個粗鄙之人和那個有眼無珠的老匹夫!」
黃遠頭上青筋暴起,猙獰的笑道「既然你有如此想法,我便成全你好了!」
王琮見他那副猙獰的模樣,頓時氣焰小了一截,小聲道「我可是許大家評點的第三人,你若是打了我,只怕你也不好交代!」
正在這時,緊閉的朱紅s 大門打開,里面走出兩個人,一個是一襲白衣的公子哥,另一個是身高八尺腰大十圍的壯漢。
王琮一見輪到自己點評了,馬上又來了勁,「粗鄙之人也妄談風雅,也配來這月旦評!哼,少爺走了!」
黃遠上前一把抓住王琮,笑道「你來這里不就是求評嗎,剛好我也會相人之術,我就幫你評了吧!」
黃遠膀子一發力,就將王琮拎了起來,道「記好了,自今r 起,你,就是斷腿之小人!」
用腿一踢,左面的小腿骨 嚓一聲,折了。
王琮疼得滿頭大汗,頓時如同殺豬一般嚎叫,黃遠正要再如法炮制將其右腿打折,突然,肩膀一沉,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這里是許府,禁止打斗!他是第三個被評的人,你放開他!」
王琮如同見了救命稻草,瘋了一般大叫道「殺了他,殺了他!救我!疼!」
曹c o一見這大漢來了,忙出聲勸道「仲康,這里面有誤會!」
那大漢似乎和曹c o頗有交情,看見曹c o道了一聲「哦,原來是孟德啊,在許府門口撒野的人我得教訓一下,放心你的朋友不會殺了的,也打斷條腿好了。」
黃遠看著大漢,沉下臉s ,打斷我的腿,呂布都沒這麼說過!黃遠冷聲道「我就打了,你待如何,想打斷我的腿,得看你的拳頭夠不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