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南飛,又是一個秋天,金燦燦的稻田預示著又是一個豐收的好年景,東萊郡糧倉豐實百姓飽暖,這在遍地鬧災的大漢王朝是十分難得的。
黃遠命東萊郡兵開墾荒地,興修水利設施,便于農田灌溉,故此天下皆災,唯東萊一地繁華如舊,漢靈帝不住下令嘉獎黃遠治理有方。
由于近幾年的災禍,青州附近百姓早就四處避難,現今東萊郡獨佔鰲頭,物富民豐,故而大批流民進駐東萊郡,其中北海國、魯國甚至兗州東郡的流民都來到東萊郡避難。
簡雍樂得喜上眉梢,這人口多了,經濟政治等方面才能發展的更加理想,現在涌入東萊郡的流民足有十余萬,人口增加足有三成,現在僅東萊一地人口就四十余萬,東萊已經發展為青州,不,已經發展為大漢的大郡了。
由于黃遠的勵j ng圖治,黃縣的兵事更加完善,甲兵更加雄壯,每家有一人入伍即減免一成半的賦稅,這令東萊郡的兵員十分充足,經過高順的訓練,每名軍士的素質實力都得到了質的飛躍,每每險要的隘口官道,總有成隊的甲士巡邏,軍威嚴整。
成批的流民涌入了黃縣城,現在的黃縣作為東萊郡的治所,城池加固了不少,城池加高加厚了許多,黃縣城池儼然成為了一個軍事要塞,易守難攻,令人望而生畏。
流民進入高大的城池,首先看到的是一塊告示板,是用來通知太守最新的命令,以及朝庭最新的變動的。
告示欄上貼著一張黃榜,首先映入人眼簾的是三個大字「求賢令」。
東萊太守黃遠頒發的求賢令!
有識字的人讀了出來,「求賢令,吾皇聖恩,不以余愚鈍而統一郡,吾暗自菲之,遠于治理地方多有晦澀,以致政令不通百姓不明,故而特頒此令,凡英才之士即可入幕為賓,治理一方,不分出處,只見政效,曷嘗不得賢人君子與之共治一方者乎。黃遠百拜,天下英士,唯才是舉,吾得而用之!」
一時間,東萊大振,青州嘩然,青徐之士一時望東而來。
不僅如此,黃遠還下令懸賞,凡舉薦有才之士者有賞。無論是屠夫走卒,商旅匠人,只要有才即可舉薦,經考實確有實才者賞黃金。
不問出身,不管卑賤,一旦錄用即為官吏。黃遠這句承諾著實讓不少人動心,前無古人的拔擢賢才的運動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頓時,黃縣的太守署衙十分熱鬧,每天都有近乎百人的「賢才」前來進行選拔,黃遠花了十余天的時間,從中選出了一些有真才實學的人,以及有特殊才能的人才,共計二十余人,大大充實了黃遠帳下的構成。
其中有個叫做陳群字長文的年輕人談吐不凡,由潁川前來投奔,北海朱虛還有一位叫邴原的人也是才華出眾,聞說黃遠頒布求賢令特來投奔。黃遠分別命他們為別駕和長史在郡衙中處理東萊郡務,另外有個叫棗祗的人對農田水利方面的事極其感興趣,黃遠就讓他負責積谷屯糧了,想不到這棗祗功績顯著,開展屯田制,令東萊一地首次即得糧百萬斛。
北海國有猛士投奔,其人身高八尺,魁梧壯碩,面s 漆黑如鍋底,鋼須根根挺立,雙臂肌肉虯結,善使一副大鐵錘,此人姓武名安國。
這武安國乃是北海上將,演義中曾隨孔融討伐董卓,與那呂布交戰數合被斬斷手腕卻依然逃的x ng命,可說是一勇將,黃遠命其給華雄當副手,一同負責東萊郡治安。
現在黃遠麾下可謂人才濟濟,武有典高華太史等能征善戰之輩,文有陳群邴原簡雍棗祗賀士等人,一時間,東萊府名躁一時。
東萊郡大小內務皆有陳群等人負責,陳群邴原內政方面出類拔萃,令黃遠十分舒心。
黃遠明白,自己現在的小班底已經初建規模,文武皆備,只是缺少一位能夠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軍師類謀士,陳群等人在內政方面能力突出,可是列陣行伍,讓他們出謀劃策就不是他們所長了。
黃遠再下榜文,無論何人只要舉薦有才之士,經核實即賞一金!
這可是一金啊,可以讓一個三口之家飽食半年無憂。
下了薦賢令已有半個月,現在已是隆冬時節,光和四年(公元181年)馬上就要到年關了,太守府內,火紅的木炭在獸嘴銅盆里燒的旺盛,驅走屋里的寒意。
黃遠看向外面紛飛的大雪,世間一片銀裝素裹,又是個寒冬啊,離黃巾之亂又近了一步,現在黃遠轄下的東萊郡,可以說是煥然一新,百姓豐衣足食,城池穩固厚實,兵甲已經招募了四千,任他數萬大軍來襲也不會失陷。
只是,還少了一位智囊啊!
黃遠重重的嘆了口氣,少了智囊,自己將來逐鹿中原將陷入苦境啊!仰頭飲了一杯溫酒,暫且忘卻心頭的苦悶。
突然,賀士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公子,小的替您打听到了!」
黃遠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不明白他說什麼。本來賀士應該稱黃遠為太守大人,不過黃遠不喜歡這幫老弟兄這麼稱呼,因此賀士等人私下里還是叫他公子。
「賀士你慢慢說,怎麼了?打听到什麼了?」說著黃遠給他遞去一杯剛溫好的東萊酒,讓他驅驅寒氣,歇歇再說。
賀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公子不是下令求賢嗎,既然公子對此事那麼重視,小的就為此十分上心,在我們東萊一郡勤加打听,終于打听出來了。」
黃遠眉毛一挑,又喝了一口酒,問道「打听出什麼了?」
賀士見黃遠真的著急,也不再賣關子,道「前些r 子,冀州兗州有大批流民來到我們東萊郡,在這批人里,就有一人有經天緯地之才,胸中暗藏韜略,可為公子臂助!」
黃遠急忙問道「哦?此人是誰?」
賀士不急不慢道「此人是巨鹿人,姓田名豐字元皓,初闢太尉府,舉茂才,遷侍御史,因不滿宦官專權,棄官歸家,恰逢冀州大災隨流民遷至我東萊,現在在黃縣西南草廬中隱居。」
黃遠一听田豐之名,不禁仰天大笑,嚇得賀士一跳,黃遠大手重重拍在賀士肩膀上,道「賀士,你做得很好啊!去帳房領五金吧!」
賀士不禁有些無措,問道「公子為何賞我如此多錢財?」
黃遠指著公告欄的薦賢令道「上面已經說了,舉薦賢才即可得到賞金!」
賀士爭辯道「可是也沒有那麼多啊!一金就夠了!」
黃遠揮揮手,滿不在乎道「你舉薦的人才遠超這個價,好了,你先去領賞吧!」
賀士高興的到帳房領賞去了,黃遠獨自一人坐在大堂內,黃遠不禁大笑起來「蒼天待我不薄啊!哈哈!」
這田豐是何人,黃遠很清楚,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是袁紹麾下的主要謀士,此人剛而犯上,雖智計超群,然袁紹卻不能采納他的正確建議,以致敗于曹c o之手,若是袁紹肯听田豐的策略,官渡之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這是上天賜給我的謀士啊!黃遠不由想到,酒也不吃了,叫上典韋高順二將,三人騎馬去黃縣西南方向拜訪田豐。
天降大雪,封了官道,小路更是一片素裹,不見路徑。見到這大雪,黃遠打馬而回,典韋哈哈叫好,高順卻是眉頭一皺。
黃遠領兩人重回太守府,高順終于忍不住出聲道「公子不是要出城訪賢嗎?怎麼見到大雪便回府了?」
典韋搶言道「這漫天大雪,公子自然是在府衙里喝酒來得自在了,高順兄弟,不如咱們一起喝酒如何?」
黃遠不由一笑,打斷典韋,沖著高順道「順哥,我的脾氣你還不了解嗎?既然咱們出城訪賢,自然不能空手拜訪,先前沒想好帶些什麼好,現在看到這大雪封道,如此寒冷,我就回來取些木炭棉衣等物,一會送與先生。」
高順笑道「果然,這才是順認識的公子!我也替公子拿些。」
那莽漢典韋就帶了幾皮囊美酒。
三人再次出發,攜帶著木炭棉衣直奔西南而去。
在距黃縣城二十里左右,有些小村莊,賀士來此核實戶籍人口時在這里得知,小王莊村西的草廬有一位隱士。
黃遠直奔小王莊村西草廬,這里人跡比較稀少,不似其他地方的熱鬧,在這寒冬中顯得有些清冷。
黃遠拜了名帖,由下人領入草堂。
田豐正在家中讀書,由于草廬簡陋,逃難時也沒攜帶什麼貴重之物,因此r 子過的有些拮據。
田豐是何等桀驁之人,絕不向那十常侍低頭,平r 里除了讀書也不出門。只是現在這天寒地凍之時,家中缺乏取暖的木炭,屋子里寒意逼人。
田豐听說東萊太守黃遠前來拜訪,急忙讓人領入草堂。田豐對黃遠的印象還是很好的,自來到青州之時便听說黃縣有一神童,名叫黃遠麒麟兒,以及他的種種事跡,開始田豐並不以為然,沒想到半年前听說這黃遠在漠北草原打破鮮卑,擊斃檀石槐火燒彈汗山,可謂為大漢百姓出了一口惡氣。
現在听說黃遠特地前來拜訪自己,田豐心里還是有著些許得意的。
命書童擺酒,接待黃遠。
黃遠見到田豐深深作揖,道「小子黃遠見過田豐先生。」
田豐慌忙還禮,道「山野鄙夫田豐見過太守大人!」
黃遠等人一進草廬,便感覺到屋里的溫度並不比外面高多少,而田豐尚穿一件單衣長衫便來接待自己,黃遠登時明白田豐的窘態。
黃遠故意打個激靈,嘴朝高順一努,高順登時將兩袋子木炭放在地上,黃遠吩咐書童「麻煩童子用這木炭生些火來,黃遠身體偏寒怕冷,走到哪里都要帶著木炭生火,還望先生不要見怪。」
田豐哪能不明白黃遠的意思,登時心生感激,他田豐為人最是桀驁,不喜收人禮物,黃遠怕他不收,特意說自己體寒怕冷,令書童生火,其中緣由田豐哪能不知?
田豐對黃遠好感大增,問道「不知太守大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啊?」
黃遠見他相問,便開門見山,一躬身道「還望先生出山,救助我東萊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