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上,黃遠說出自己今年年僅十二歲。
童淵見到黃遠身形高大修長,本以為他已成年,便不再抱有希望,黃遠的回答,聲音不大但在童淵的耳邊卻好似一聲炸雷!
童淵聞聲大喜,把酒杯一推,沖著黃遠道「你今年方才十二歲?此話當真!」不怪他難以置信,實在是黃遠的身材雄壯,類似青年,誰都不會相信這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
黃遠一正衣冠,正s 道「小子黃遠,建寧二年(公元169年)生于東萊黃縣,今年剛過十二!」
童淵一撫鋼須,大笑道「天賜美玉!天賜美玉啊!」
笑過之後,童淵問向黃遠道「黃遠,我且問你,你可知道我是誰嗎?」
名士就是麻煩,明明想收黃遠為徒卻抹不開面子,連這一代宗師童淵也不能免俗。
黃遠心中無奈,面上還得一副十分崇拜的樣子,出聲道「先生大名如雷貫耳,一代宗師,童淵之名黃遠欽慕已久。」
這個馬匹拍的童淵十分舒服,有些得意的童淵順勢說道「那我問你,你可願拜在我門下?」
原本挺立的黃遠一俯身道「小子何德何能,蒙宗師青睞,黃遠願拜宗師為師。」
說著,黃遠便要跪地行禮,童淵忙扶起黃遠,道「先不忙行禮,你先隨我來!」
眾人在主廳內繼續喝酒聊天,典韋開始大喝特喝,太史慈見到黃遠隨童淵離開,明白這是要考校黃遠,便也和典韋一起喝了起來。
黃遠隨童淵離開主廳,兩人來到一片空地。
黃遠眼楮一掃,空地上擺放著打熬力氣的石滾石鎖。旁邊的武器架上,插滿了花槍、筆槍、大槍、錐槍、槌槍、梭槍、梨花槍、梅花槍等各種長槍。
童淵果然不愧為槍神!黃遠暗道。
童淵站在場中,背手在後,朗聲道「挑一把趁手的家伙,向我攻擊!」
黃遠來到武器架前,看來看去,挑了一把梨花槍,掂了掂,稍有些輕,順手舞了幾個槍花,倒也順手。
黃遠回到場中,見一副高人模樣的童淵絲毫未動,依然雙手空空,背在身後。
黃遠道「宗師,小子已經挑選完畢,您也挑選件兵器吧。」
童淵睜開微閉的雙目,道「我的槍已經挑選好了,小子,你攻擊吧!」
黃遠一愣,他手中並無兵刃啊!
是瞧不起我嗎?!黃遠咬牙暗道「那就讓你付出代價。」
抓起梨花槍,黃遠大喝了一聲「小心了!」便攻上前去。
手中長槍一抖,疾如出水蛟龍一般,長槍刺向童淵。
童淵眼前一亮,略微後撤一步,身子一偏閃過鋒芒,黃遠得理不饒人,大臂一揮,長槍下砸,勢如千鈞。
童淵臉s 一怔,心中暗道「好家伙,這小子手底下有些真章啊!才十二歲,真不知道這個怪胎怎麼練的!」
黃遠的攻勢猛而沉,童淵以手為刀,側擊槍桿,頓時黃遠手中槍頭杵地,黃遠右腿一掃,掄圓手臂長槍再起,挾破空之威劈向童淵。
童淵終于臉s 一變,右腿蹬出,踹在槍桿中端,令黃遠雙臂動彈不得。
童淵右手握住黃遠手中的槍,手腕一翻,將黃遠的槍奪了過去。
童淵收回右腿,撇了槍,面不紅氣不喘,黃遠卻是呼吸急促。
黃遠無意中注意到童淵的腳步在剛剛站定的位置,以此為點,以一腿之距為半徑畫圓,竟然就是童淵與黃遠交手的軌跡。
黃遠不禁心頭大震,本以為自己的身手算是小有所成,沒想到,居然人家連自己與之交手的軌跡都算好了,頓時令一向心高氣傲的黃遠生出一種挫敗感。
想那童淵,浸y n武道多年,年輕時便游歷四方闖下游俠的威名,這些年過去身手自然更加老辣,不過,童淵十二歲時絕對打不過現在的黃遠。
黃遠看向童淵,發現後者眉頭緊皺一言不發,黃遠心中不禁一突。
「難道,他對我身手不滿意?」黃遠心中有些忐忑。
等了一會,黃遠忍不住出聲問道「不知宗師為何皺眉,可是小子身手太差入不得宗師的法眼嗎?」
「呵呵」童淵听了這話,劈死黃遠的心都有,這等天賦資質,遠超自己想象了!
童淵眉頭舒展,放聲大笑,聲音卻有些淒涼。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童淵看向黃遠道「恭喜你,黃遠,你的資質根骨皆為上上之選,可正是你的天賦太高,已經能夠突破槍的極限壁障,達到更高的層次,所以,我建議你,改槍練戟!」
黃遠看著一本正經的童淵有些模不著頭腦,「宗師,我,練戟?什麼戟?」
童淵一字一頓道「方天畫戟!」
「方天畫戟?」黃遠不禁驚呼。
方天畫戟,三國時期長兵之王!將戈的勾、啄和矛的直刺功能結合在一起的格斗利器,為國士無雙的猛將呂布所使用,可單挑能混戰,一般由鋒、援、胡、內、鐏五個部分組成,戟身粗而長,戟頭如同一個「井」字,兩側有月牙刃,前端有槍頭,適宜剁、刺、探、片、壓、帶、勾、攔、鑽、掛等招式。
黃遠不禁有些興奮,自己前世最喜歡的武將就是呂布,現在學習方天畫戟也許將來可以一較上下!
與黃遠的興奮不同,童淵有些落寞的自言自語「想我童淵,一生縱橫各地,創下百鳥朝鳳槍法,本y 尋一關門弟子,本以為遇到了合適人選,天賜我美玉,我這爛工匠卻無法雕琢!可悲?可嘆!」
原本意氣風發的童淵頓時有些失魂落魄,顯得有些蒼老。
黃遠見到一代宗師變得如此落寞,不禁感慨萬千。
黃遠嚴肅的對童淵道「宗師不必如此,如您不嫌小子愚笨,黃遠願拜宗師為師!」
童淵能感到黃遠的真誠,嘆了口氣,道「多謝公子美意,天不與我,強留之,非福,罪也!公子美意童淵心領,童淵福薄,不能雕琢良才美玉,唉!」
最後一聲長嘆,最是令人嘆息。
黃遠見到童淵這般,心里很不是滋味。
童淵見黃遠寧可浪費天賦,也不想自己難過,大為感動,道「方才與公子比試,見公子之資,後來與公子相談,見公子之德,德才兼備,公子不愧為瑞獸麒麟之名!」
黃遠听了大汗,這老頭扯得太遠了吧?硬著頭皮一拱手,「宗師謬贊,小子愧不敢當!」
童淵一去剛剛的頹s ,道「雖然我無法收公子為徒,卻可以以長者身份指導公子,我又何必貪慕那些虛名哪!公子休笑,童淵方才險些落入下乘。」
黃遠一听童淵剛剛的話語,忙道「蒙師長垂愛,若您不棄,黃遠願以叔父相稱!」
童淵點頭稱是,兩人相視大笑,男人,有時就是這麼簡單。
回到大廳,童淵挽手將黃遠拉到蔡邕面前,有些得意地對好友說道「伯喈,你可為我帶來一塊美玉啊!哈哈,黃遠現在是我的佷兒了。」
蔡邕一听,有些錯愕,以他的老練和對好友的了解怎麼會听不出其中端倪?但見到好友並無異樣,也便由他去了。
不過對于黃遠,有一件事蔡邕更加堅定了,此子,絕非等閑之輩!
太史慈見到黃遠與恩師相處甚歡,也很為他高興。
至于典韋,那貨正在抱著酒罐狂飲,直接無視。
當夜,童淵帶著黃遠來到自己的書房。
剛一進屋,黃遠對這件屋子的第一印象就是,簡潔。
整間屋子,除了一張桌子,一架書,一口長箱,空無一物。
童淵看著有些錯愕的黃遠道「怎麼樣,有些失望吧,不如那些所謂的文人雅士的書房富麗堂皇。」
黃遠一豎拇指,道「沒有,小佷覺得叔父的書房,簡約卻不簡單!不屑于那些附庸風雅之人,方才是真君子,大丈夫!小佷佩服!」
童淵听完哈哈大笑,拉著黃遠來到那口長箱前。
黃遠見那長箱,長丈四,寬五尺,高三尺,一個狹長的木箱,棗木所制,上刷紅漆,十分醒目。
童淵示意黃遠打開木箱,黃遠才注意到這偌大的箱子居然沒有上鎖,也是童淵自信,在自己的地盤上無人敢作祟。
黃遠抬起木蓋,里面並列兩個被黑布包裹的長型物品。
黃遠隨手打開一個,隨著包裹的黑布被拆開,里面的東西赫然出現在黃遠面前。
那是一桿方天畫戟。
黃遠將這桿畫戟拿起細看,這桿戟,入手極沉,約百斤上下,通體黝黑,長一丈二,戟頭長一尺六寸,從戟頭側出兩個月牙,畫桿約有鵝蛋粗細,上面刻有龍紋,前端形如龍頭,兩邊月牙宛如龍須一般向兩旁伸開。
森冷的寒光在月牙處閃過,月牙兩面刻有血槽。
畫桿尾端有一個八楞球,如同一柄小錘。
整桿畫戟渾身冒著寒光,黃遠不禁一個激靈。
童淵看著這桿畫戟,對黃遠說道「這桿方天畫戟,是昔r 我四處游歷在蓬萊所得,這些r 子,這桿畫戟夜夜發出暗光,半夜生鳴,我以前不知為何,今r 才知,原來神器有靈,得知自己馬上將遇到自己的主人所以在發出鳴叫啊!」
黃遠不禁一怔,神器認主?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童淵對黃遠說道「這桿戟就是以後隨你馳騁疆場的伙伴了,記住它的名字,這桿畫戟叫神鬼方天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