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听到他這一連竄的問題,秀眉輕皺,「端木辰是訓練營的老師,我是他的關門弟子。」
「所以,他傳授了你這個火雲心法?他明明知道這個心法是害人的東西。」白洛川的聲音很是溫柔,他靜靜的坐在清歌旁邊,「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
「白神醫變成這個樣子,又與端木辰有關麼?」清歌同情的看著盤坐在甕里的白慕染。
「在很多年前,爹就一直沒向外公布過我會醫術,知道的人只有你家的人,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能逃過端木辰的追捕。爹這個人為人恩怨分明,絕不救自己不想救的人。而端木辰身為魔教宮主,有求于爹,而我爹堅決拒絕。後來,端木辰將我爹抓走,我找了很久,一直都沒有爹的消息。可能是因為魔教的人知道我在找爹,有一天,將再也任何利用價值的爹扔在我的面前,當時爹已經死了,而且身上的蛆蟲已經開始繁殖。我用獨門醫術將爹救活,可是,只能是像現在這樣,以藥物延續生命。若不是今天你找到劇牙魚的牙齒,爹很有可能活不過這個月。」
清歌看著他一頭柔順如雪的長發,「那……你這頭發……」
「這些日子里為了能夠治好爹,我嘗遍藥草,卻不小心中了劇毒,能活下來已經很好了。」白洛川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不會啊,我覺得你這樣很好看。」清歌看著白洛川,輕皺了皺鼻子,甜甜一笑,心里卻涌起一陣陣的酸楚。
「對了,你怎麼會到這里來的?」白洛川時不時的看一眼白慕染的反應,問著清歌。
「我……」清歌看著白慕染這個樣子,哪里還好再說承羽正在等著他去救?可是,一想到承羽,他的心便緊緊的揪在一起。「我是到這邊來執行任務的,不小心迷了路。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什麼蛇的毒血會讓一個人的衣褲都像是被燒出一個個的洞來,而且,沾了血的雙腿就像是燒焦了的木炭。」
听了清歌的話,白洛川微蹙起眉頭,「世上根本就沒有這麼劇烈的毒蛇,應該是從小有人用毒引為食,養大的蛇,這種事我听爹說起過,而這種行事手法往往就是魔教的人。他們會有人在蛇剛剛出世,便將它養在身邊,每天加大一點毒性,直到它長到一歲,就會給抓來的活人喂以劇毒,再讓這些蛇在人沒死之前去吞噬他們的骨肉。這種蛇劇毒無比,常人若是不小心沾到他們的肌膚,都會身中劇毒。」
清歌的嘴唇微微顫了顫,「那,照你這麼說,這種毒根本就無藥可解,是不是?」
「世上的毒必然會有相克的藥相控制,但是,必須要先知道喂蛇的毒是哪些,便可配出可攻克其毒性的解藥。」他的發絲,像雪一樣的白,他溫柔的笑那樣的寵溺,和小時候一樣,他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清歌起身,「你這麼孝順,白神醫一定會沒事的。洛川,謝謝你,其實,我一直都欠你一句謝謝。」
「清歌……」白洛川起身,緊盯著清歌的雙眸,「我們……已經那樣了,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不用了,只要你不讓我對你負責就謝天謝地了。」清歌故作無所謂的笑了笑,「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等著白神醫醒來,不過,老天一定會保佑好人。我走了。」
「等一下。」听著清歌的話,白洛川的心里一陣刺痛傳出,他將手里的藥瓶交給清歌,「這是剛才你睡著時,我配的藥水,你只需要在飲茶時滴上一滴,便可一個月不會懷有身孕。」
清歌睫毛有些冷冷的動了動,白洛川立刻溫柔的摟過他,在他的額前印下溫熱的一吻,「你現在體內的經脈已經亂了,所有的脈相相沖,上下克制,才會導致你在瞬間失去理智,若是在這個時候你懷孕,後果不堪設想,不禁會胎死月復中,還會讓你的血氣停滯,輕則武功盡失,重則,經脈盡斷,走火入魔。」他附在清歌的耳邊輕柔的說著,「清歌,自從你九歲那年見你第一面時,你便已經印入我的心里,永不會忘。」
清歌始終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我真的要走了。」
一走出山洞,清歌的眼淚便不斷線的流了下來。想著承羽此刻雖然沒有知覺,但是他所承受的痛苦一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刻也不想再擔誤,飛身向著京城的方向飛去。
……
「清歌兒。」
一見到清歌回來,沐容修立刻迎了上去,清歌見到沐容修,低垂著頭,輕聲說道,「爹,對不起。」
沐容修一把將他攬在懷里,「只要你平安無事回來就好。」
清歌悶聲說道,「爹,我想去看看三哥哥。」
沐容修沉聲說道,「我沐家的人,只要死得其所,就沒什麼可難過的。承羽自小就很懂事,他知道爹想讓你長大以後當將軍,便把這最後一個名額讓給你,卻無怨無悔,但是他從剛剛會走路的時候,就最喜歡玩刀弄劍,所有人都說他長大之後,一定會繼承爹的位置,當溯朝第一大將軍。現在,他雖然不是將軍之才,卻破奇案無數,深得百姓和皇上的贊賞,爹只是一直都沒告訴他,他也是爹引以為傲的兒子。」說到最後,沐容修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清歌抬頭看著沐容修,眸子里水波輕漾,他一直以為,承羽是因為不想進訓練營,不想當將軍,才會把名額讓出來給他,當時,三姨娘還因為這件事,鬧得雞犬不寧。
「家里面最沒用的人,原來一直是我。最自私的人也是我。」清歌說完,眼神有些清冷,「爹,我去看看三哥哥。」說完,便退了下去。
沐容修在身後喚他,他也當作沒有听見。
清歌走進承羽的房間,他仍然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露在外面的腿漆黑如炭,有些觸目驚心。眼淚再也無法自制,他撲到承羽的床邊,輕聲喚道,「三哥哥,你醒醒,不要再睡了。」可是,承羽仍然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