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剛過大人你所安排的兩關,就已經只剩下六個學生,若是再過最後一關,這次的訓練營會不會一個人也留不住了?不成,本官絕對不會再讓端木大人你胡作非為,本官需要進宮去向皇上稟明一切。」
端木辰慵懶起身,緩緩說道,「不用了,本官已經決定,不會再有第三關。讓這些學生休息兩日,本官自然開始教習。」
「兩日?端木大人,這次比試當中,沐清歌身受重傷,你不僅不召大夫去替他癥治,還要在兩日之後便開始教習,這對他很不公平。大人,屬下知道你與沐將軍之間有些誤會,但也不會因為這樣就牽連到沐清歌的頭上……」
一陣冷風刮過,秦笑山回過神來的時候,端木辰的臉已經近在他的眼前,端木辰只手抓住秦笑山的衣領,他的掙扎在此時此刻顯得極為蒼白,端木辰抓著他的衣領將他提離了地面,眼神陰冷刺骨,「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會要了你的狗命。」
「爹。」
端木辰將手一松,冷斥道,「滾。」
秦笑山恨恨的瞪了一眼端木辰便走了出去。
端木辰走到桌邊,抿了口茶,沉聲說道,「何事?」
「爹……」
「若是想來為沐清歌求情,你便可以走了。」端木辰冷冷的打斷端木冷的話,看著他,「你應該知道你來這里的目的,也應該知道為何今天我們會身處此處,我想靜靜,退下吧。」
端木冷嘴唇動了動,最後一個字也沒說,就退了下去。
兩日之後
清歌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綾月山挨他站著,語氣有些僵硬的問道,「你還好吧?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死不了了,不過,也去掉了小半條命,還真沒看出來,你這人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咬起人來還真夠狠的,我眼見那戰俘的肉被你硬生生的拽了下來,那血濺得讓這兩天都直做惡夢。」
清歌淡淡的白了他一眼,若不是他那一口,只怕他的頭早就被那戰俘給拍扁了。
端木辰緩緩的走了出來,所有人見到都不覺一征,端木辰的臉色,居然不比清歌好到哪去,盡管他已經很努力的將背挺直,但從他沉重的腳步不難看出,他應該是受了重傷。
端木冷見狀,深邃的眼神一沉,腳步向前移動了一步,最後,雙拳緊握,呆立于六人之中沒再動作。像是看見了他的動作,綾月山鄙視的撇了撇嘴。自從眾人知道端木冷的身份之後,都有意無意的跟他保持距離,因為端木辰的教學方法,太過陰毒,再加上之前端木辰魔教宮主的身份也被這些學生排斥,所以,眾怒只好都撒在端木冷的身上。
端木辰掃了一眼眾人,「今日,本官只想讓你們學一件事,在沒說這件事之前,你們要先做一件事。冷,你出來。」
被喚到名字的端木冷听話的走了出來,站到端木辰的跟前。
端木辰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侍衛拿著兩個盒子走了出來,端木辰找開其中一個盒子,從里面取出一把劍來,將劍遞給了端木冷,「這里還有一把劍,今天你們五人,誰能夠打敗冷的,本官將會收其為關門弟子,傾囊相授。」
雖然端木辰這個人讓所有人憤恨,但是,他的武功在當今天下排名前十,光是這麼一個噱頭,就已經讓人動心不已了,可是,這也畢竟是他們長這麼大,第一次用真劍比試,刀劍無眼,萬一有所損傷,這後果沒人可以預計。
「端木大人,令公子自幼跟你學武,這對于這些學生來說可是很不公平的。」秦笑山冷冷的出聲嘲諷,「況且,尚未傳授功夫,便要學生先學會殺人,怪不得魔教中人個個武功超群,敢與朝廷對抗多年。」
秦笑山的挑釁第一次端木辰沒跟他計較,只是冷冷一笑,「秦大人說得對,這樣吧,你們五人一起上。誰能夠讓冷流血,便是勝者。生死由命,絕不怪責。」
「爹……」端木冷征征的看了一眼端木辰。
清歌秀眉越皺越緊,小拳頭緊緊的握著,看了一眼心里難過的端木冷,突然生出了幾絲憐憫,不由得沖口而出,「端木大人,雖然我只來了兩天,但也知道端木冷是你的親生兒子,就算我們五個人的武功不如端木冷,但是五個對一個,也並非沒有勝算,你這樣做,讓他的心里怎麼想?我們都是你的學生,你第一堂課教我們的,居然就是自相殘殺,實在太過份了。」
端木辰不急不怒的看著清歌,冷冷一笑,「錯了,我第一堂課教你們的並非自相殘殺,而是服從。」他將雙手負于身後,走到清歌的面前,身材高大的端木辰與瘦小的清歌站在一起,氣勢上就已經勝出了一大截,綾月山伸手將清歌拉到身後,緊緊的盯著端木辰。
「你們,是殺還是不殺?」端木辰這次更是用到了殺字,眼神冷冽,緊盯著五個孩子。
「服從是對,但是,絕對不會殺害自己的同伴,將來若是我們有幸成為將軍,而這里的,有可能就會是自己並肩作戰的兄弟,端木大人的教學,請恕清歌不敢苟同。」清歌轉頭看著另外四人,「你們會動手嗎?」
綾月山先是白了一眼端木冷,其實這個人是死是活都跟他無關,但是,他現在絕對不能死在他的手上,「沐兄弟已經發了話,我當然不敢有違。」
而另外兩個孩子,因為前兩日與戰俘的比試中,端木冷不合作不團結的態度讓他們很是不滿,但是畢竟也是因為端木冷的成功他們才能夠繼續留在訓練營,既然綾月山與沐清歌都反對,他們便也立刻走到了清歌的身後以做支持。
「好,很好。來人,將他們吊于後山樹上,沒有本官的命令不得放他們下來,不給水喝,不給飯吃,直到他們同意為止。」
眼看著五個孩子被人拖了下去,端木冷直直的跪在端木辰的跟前,「爹,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份了。」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盡管是在怪罪,盡管是在宣泄,但眼神里平靜無波,低垂著的頭始終沒有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