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的房門輕輕的開了,小心的閃進一個人來,腳步輕快的跑了進來,看著被人五花大綁的清歌,仔細的打量著,清歌見到那人,立刻狂燥的低吼了兩聲,小人兒一驚,腳下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兩步,吞了吞口水,兩只小手輕輕的擺動著,「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我是你的三哥哥,今年十歲,我听爹說你今年才剛剛九歲多一點,所以,我是你的三哥哥。」
清歌幽深的眸子有了片刻的疑惑,見清歌安靜下來,小人兒高興極了,「你叫清歌?我叫沐承羽,雖然這個名字我尚算滿意,不過,你若是能叫我三哥哥的話,我會更開心的。」承羽挑眉得意的笑了笑,天使般的眸子上嵌著一雙長長的睫毛,在女敕白的小臉上投下兩圈半弧形,誘惑非常,「不如,我叫你清歌,你叫我三哥哥,叫一聲我們就是兩兄弟了。」
清歌的嘴微微張了張,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有些惱怒的沖著承羽呲著嘴,承羽嚇了一跳,「好好好,你不叫就算了,不要動不動就發脾氣啊……對了,清歌,這麼長時間沒听你說過一句話,你不會是……啞巴吧……」
清歌仍是恨恨的看著他,最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哎,原來你真的不會說話,好可惜。」洗淨臉的清歌有著一張迷人的鵝蛋臉,睫毛長而卷曲,雙眸清亮而誘人,鼻子小巧而挺直,櫻唇粉女敕得如同早櫻,頭發像墨一般隨意的披散著,卻閃著上好絲緞般的光澤,「其實,清歌,我這次來吧,是想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神秘的四下看了看,「你瞧,我給你帶什麼來了?」在承羽手里出現的,是一只雞腿,因為府里的雞鴨都被清歌給吃了,這還是大娘命人從順喜酒樓叫來的,這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猶其是這道白斬雞,更是名滿天下。他特地藏起了這只雞腿,「我看你連生雞都敢吃,肯定是餓壞了,趕緊吃吧。」
承羽將雞腿伸到清歌的嘴邊,有些不舍的舌忝了舌忝下唇,但仍是一臉的絕決,「吃吧,再不吃我可就要反悔了。」
清歌的雙手被綁在身後,動彈不得,張開嘴便狠狠的咬上一口,這陌生的香味讓她有些反胃,吃了一口,便皺起了眉頭。
承羽見狀,立刻睜大了雙眸,「你不是吧,這麼好吃的雞腿,你怎麼就吃成這副慘樣呢?我幫你嘗嘗是不是變味了。」說完,便在清歌咬過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味道依舊讓他齒頰留香,吃一口便終生難忘,可是,清歌怎麼就一臉的惡心呢?眼楮一亮,「你不是只會吃生東西吧?這可不好,對身體不好的,我們府上的廚師那廚藝雖說比不上順喜酒樓的,可也是上乘,你以後肚子餓了,就不要生吃了,巧廚也難為無雞鴨之炊啊。」
清歌听不懂他說的話,但是比起之前承羽剛剛進來的時候,要安靜許多。
承羽陪著清歌說了很多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反正是從他能記得的事情開始,一說就是好幾個時辰,最後,清歌一臉迷茫的看著睡得流出口水的承羽,腦袋微微的偏了偏,眨了眨無辜而茫然的雙眼,看著旁邊那被承羽吃得只剩下骨頭的雞腿,最後,學著承羽的模樣,側身倒下,閉上眼楮睡了過去。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府里的人仍將清歌視做鬼神,而清歌一見到承風和承月就會狂燥不已,但一旦見到承羽,便會立刻安靜下來,也正因為這樣承風和承月則是盡量避免與清歌正面接觸,而十五晚上,清歌趴跪在窗戶旁邊,對著圓月一直不斷的嚎叫,所有人包括承羽在內,都捂著耳朵,嚇得渾身發抖。
沐容修則在清歌的窗戶外面站了一夜,心疼不已。
直到有一天,沐容修再次踏入清歌的房間,這次他很是聰明的讓承羽陪同,他輕輕的坐在清歌床邊的小凳上,像是怕自己一用力,就會嚇到她似的。
「清歌,這次爹來,帶了一個人來給你治病,你不要害怕,好不好?」知道清歌對陌生人排斥,沐容修的聲音壓得很低,盡量使得听起來時,顯得溫柔,承羽在旁邊听著,忍不住身子一抖,汗毛直立。
一向威嚴的爹,好像還是第一次這個樣子說話,怪怪的。
沐容修瞪了一眼表情夸張的承羽,冷聲道,「承羽,去把白神醫請進來。」
「是的,爹。」承羽畢恭畢敬的躬身退下。
不一會,從門口走進一大一小的兩個人,男的,溫文爾雅,身如玉樹,還有一個男孩子,與承羽年紀不相上下,身材挺直,稍顯有些瘦削,手指細長,最讓人一見難忘的,便是他長而濃密的睫毛,兩人齊齊向沐容修拱手行禮。
「白神醫,你我二人本是舊友,無需如此多禮。我知道你已經退隱江湖,這次若非情非得已,也絕不會麻煩白神醫。」沐容修客氣有禮的說著。
白神醫淡淡一笑,「白某深知將軍你的脾性,若非重要的事,也定然不會如此著急,須知宮中有近百名太醫可任由你差使。」他掃了一眼呲著牙,一直發出如畜生般的低吼聲的孩童,「這位,就是將軍你的私生子?」白神醫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莫名的戲謔。
沐容修尚未答話,白神醫已經走到床邊,清歌直往上撲,小男孩見狀,立刻上前護住自己的爹,清歌的動作有瞬間的停頓,她只是靜靜的看著那雙如同深潭般幽亮的眸子,長長的睫毛下,清澈見底,里面有個女孩,彎成了一道美麗的影子,男孩看著她,彎眸一笑,「不要怕,我們是來幫你的。」聲音清亮得如同山澗滴水,悅耳動人。
沐容修不覺有些訝異,除了承羽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外人能夠接近清歌,而且能讓清歌變得如此安靜,「白神醫,這位公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