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字,深深刺痛了青嵐的心,可卻並未顯露出來自己的情緒,繼而問道︰「什麼時候動身?」
聞言,紫蟠熙放下了手中的動作,尷尬的模了模額頭,極為猶豫道︰「這個」
「怎麼了?」青嵐見他似乎有難言之隱,頓時,擔憂問道。
紫蟠熙點頭。
官家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也知道她倆的狀況,正想訓幾句,不料林雅倩的聲音帥先響起。
肺癆在這個時代來說,無疑是等死,就算再好的藥材,也只能克制,卻不能治愈。
兩聲痛呼的尖叫聲響起,小丫鬟手里的托盤頓時掉下地,滾燙的酸梅湯灑了出來,將兩人的手掌都湯傷了。
一直以來他不願隨著紫蟠熙住進王府,就是方便打探消息,這夜里離開也是他的主意。
況且還有著很強的傳染性。
兩人的日子過得比尼姑還單調!
「你們倆個這是怎麼了,一大早便做事毛毛糙糙,想被扣銀兩麼?」管家粗嘎的聲音很威嚴的響起。
夜靜人眠,晚上,青嵐親自下廚,做了好多菜,其實,這段時間以來,她顯少下廚,因為她答應過阿擎,今生只為他下廚,可使,如今,卻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喏!這個是林雅文為你身體所準備的藥,這些可以防感冒,還有一些傷藥,以防備用!」她一一介紹著,深怕他搞混了。
在林雅新的帶動下,漸漸相信了無涯的勢力,暫時也算是中立,但表面卻還是幫忖著安氏。
「馮威會來與你會合麼?」她記得那個高高大大的侍衛,似乎一直都在他身旁,倒是這段時間他呆在王府,而沒曾見他。
他做事一般都是一絲不苟,最看不得下人毛毛糙糙,浪費東西了。
翠兒最近做事似乎心不在焉,老是出神,要麼就是忘記這忘記那,連準備飯菜都會忘記拿筷子。
平日聞了她都覺得酸,這下,心中更沒底了,連腳步也虛浮起來。
「對不起,奴婢錯了,是奴/婢粗心,要罰就罰奴/婢吧!」翠兒知道是自己的錯,立馬朝官家認錯,況且,她也不願連累月紅,好像她家境很不好,家里還有體弱多病的爹爹,每月就靠她那點銀兩看病買藥。
可是,北蒼閔卻恨她,似乎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要不然,他至少是個堂堂正正擁有無限權力的王爺。
北蒼閔似乎的了肺癆,也是在安氏的計劃開始,因為想不通,便去尋花問柳,結果,卻不小心染上了,這也是近來才有消息傳來。
紫蟠熙又是無聲的點頭。
那邊,小丫鬟正好將剛熬好的酸梅湯倒入水杯,端著托盤走來。
翠兒恍惚的搖頭,這個丫鬟叫月紅,林雅倩住進來便被派給了她,而她們的關系卻因為青嵐而好了起來。
一一搬進懷里。
可她卻永遠不知道這只是一場陰/謀的開始
翠兒心不在焉的奏走著,那丫鬟也顧著送過去,頓時,一個擦肩,兩人就這麼踫上了。
可是,今天卻不見翠兒,況且,見她房門緊閉,她也沒去叫她,徑自拿著工具走了。
「唉!這側妃近來不知是怎麼了,一天不喝這酸梅湯便不能吃飯,這不,每天天還未亮便要去集市買新鮮的酸梅!」剛進廚房,便听到丫鬟抱怨。
「你這個沒教養的賤丫頭,難道扣點銀兩本妃的酸梅湯就能回來麼?」她一把沖上前,涂著蔻丹的手指狠狠戳著翠兒的胸口,氣氛不已。
青嵐努了努嘴,並未反駁。
平時,翠兒也會在這個時候起來,和她一起采集露水,也算是打發時間。
「啊」zVXC。
自從紫蟠熙回去後青嵐就如一隱形之人,默默無聞的呆在流雲居,深秋已經有些涼,可她卻又開始了一大早便采集露水。
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麼?
青嵐想了想,卻只覺得這個辦法最好。
兄妹兩就這麼靜靜相望蟠乎難下。
翠兒莫名的咽了口口水,盡也非常的想要嘗嘗。
真的很想很想把她帶在身邊,好好保護著。
紫蟠熙比平時多吃了兩大碗飯,整個肚子都吃得圓滾滾,卻還不盡興,一個勁地贊美青嵐的手藝。
「好了,再這樣我怕我舍不得走了!」紫蟠熙板過青嵐的肩,打趣道。
林雅倩的肚子也漸漸大了起來,論說現在都五個多月了,林相三兩天來一趟,明著是看望自己的女兒,實際卻是打探實情!
不知不覺又是半月有余過去,北攬天已經康復,並且開始上朝,可是,他也交了重要的任務給無涯,那便是每日都要上朝,就如眾文武百官那般。
在青嵐的指示下,侍衛將大門打開,引來門口侍衛的觀望,見是王妃,便如數行禮。
青嵐也只是順著恩了一聲,隨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可他似乎很不節制,反而凶酒凶的很厲害,似乎將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
況且,今天她都等了好久,都不見那該死的月紅給她送過去,干脆自己來了,不曾想打破卻看到了這麼一幕。
听聞不少怕死的下人都逃走了!
頓時,火從中來。
這也是他這段時日一直得最愛。
這天,青嵐早早起床,外面霧氣妖嬈,枝葉上都是新鮮的露水。
這讓林氏姐妹對的期待他更加的瘋狂。
這樣快一周了,每天都吐得很厲害,而且特別嗜睡,全身發軟,不願動。
最近嘴饞的厲害,只有這新鮮新鮮的酸梅湯才能解著饞。
夜風很涼,天空依稀散落著幾顆寂寥的星星,卻無月。
記得林雅倩剛來府中也是這樣,每天都要丫鬟給她準備酸梅湯,因為進廚房次數多,那些丫鬟也會說些她的事,心底也便有了數。
不知他這一走,何時才能接她回去,更不知道她的未來還要經歷寫些什麼。
風很柔,吹起兩人的衣擺,除了衣袂飄飛的呼呼聲和風吹著樹葉的沙沙聲便無其他。
兄妹倆就這樣悄然無聲的走在了出府的路上。
「哥!都深夜也,在耽擱就不好了!」青嵐收拾好一切,覺得不再缺什麼才看著一旁靜靜發呆的紫蟠熙,雖然很不舍,可他有他的大業要完成。更何況,他的根不在這里。
青嵐知道她很壓抑,也不責怪,久而久之,便備了些碗筷。
紫蟠熙嘆息,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這麼能干,同時,也痛心,深為公主,她應該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自己下廚做飯的吧。
這樣,還不如一死了之,至少,不會給爹娘丟臉。
「我送你!」青嵐幫他將微皺的衣袍稍微整理了一下,隨即到。
霧色中,青嵐的背影越來越遠,翠兒這才將門打開,嘴角還有些新鮮的血絲。
灶上正熬著酸梅,散發出酸香的味道。
「你沒事吧!」
飯後,翠兒收拾著一切,青嵐則為他準備著一些物品,包括她自己曬干的茶,每樣都給他帶了一點。
「到了一定要稍個信回來!」人還沒走,青嵐卻是千叮萬囑。
青嵐感嘆,安氏一生算計,可卻就這麼一個兒子,到頭來卻還好鬧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天慢慢轉亮,翠兒才邁步朝廚房走去。
紫蟠熙卻是很不自在的笑了笑,隨即才道︰「依著現在的趨勢,我還是晚上走比較好!」
王府的側面,不易見到的地方,停著一輛馬車,馮威早已等候多時。
門口的台階處,走在前面的紫蟠熙轉身,青嵐也正好抬頭,兩人四目相對,紫蟠熙深嘆一口氣,滿是不舍道︰「別再送了!」
月紅見翠兒如此都感動的紅了眼眶,她的銀兩扣不得,每個月爹爹都要靠她的銀兩虛續命呢!
肯定會被趕出王府,況且,一個未出嫁的女子大著肚子回家鄉,村里會抓她進豬籠的,曾經,她就看到過。
想著,就這樣站在門口淚流滿面!紫蟠熙回神,朝她走來,接過青嵐手里的包袱,有些沉重道︰「我走了!」
從流雲居到大門口其實並不遠,可是,他們卻走了好久好久。
有八卦的丫鬟傳,安氏都朝他下跪了,可依舊無濟于事。
青嵐只是頷首,便踏出門外。
恍然,青嵐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朝房間的櫃子走去,拉開櫃子第二層的抽屜,卻見大小不一的腰包,還有各種方便攜帶的藥。
隨即,又是兩聲擔憂的詢問。
想想,這個女人才可憐!
可是,她卻不敢去看大夫,要是證實這一切是真的,她該這麼辦?
翠兒本就全身無力,此刻被她這麼一戳,感覺胸口翻騰的很,呼吸都有些急促,感覺又要吐了。
本想求饒,然後,快速離開這里,林雅倩卻一把拉過她,伸腳一踢,她便就這麼跪在了地上。
「不是不讓本妃喝麼?那你就好好給本妃喝完,喝得一滴不剩,不然,別說是你們倆這個月的銀兩,就是下個月也別想拿!」林雅倩指著地上灑落的酸梅湯,一字一句對著翠兒狠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