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眼眶一熱,險些控制不住自己,將衣服放置一旁,靜靜的坐在了床側,目光一直不曾離開過他,良久,緩緩而道︰「阿擎!我們做真正的夫妻吧!」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下來,北蒼擎黯淡的眸光閃過絲歉疚,說出這話,對她這樣的個性來說需要多大的勇氣,而他何德何能此生能擁有如此與眾不同的她?
青嵐卻是眼瞼微垂,顧不上羞澀,這話由她說出確實很為難,但此刻,卻不得不這樣做。
「阿擎!」粉唇輕啟,緩緩喃出。
衣衫緩緩解開,一身褻衣褻褲爬上床,雙手有些顫抖的揭著北蒼擎的衣物,可許久,都沒點動靜。
青嵐離他們不過五步之遠,身姿綽約,青絲被風吹亂,半邊胎記若隱若現,眸露狠戾殺氣,一言一詞令人無不壓迫︰「本公主說過,只要讓本公主查出嫌疑之人,定剝他皮,拆他骨,希望,你不是!」
「彼此彼此!」北蒼擎冷眼看他,回到。
冷冷笑出了淚水,不再看北蒼擎一眼,踏著繡花鞋,緩緩走出門
黑衣人冷笑上前,只露出陰森森的牙齒,聲線模糊不清︰「送你們下地獄的人!」
北蒼擎只覺得四肢一僵,一手將青嵐的頭壓進,狠狠吸吮著她
「一切都是你一開始就設計好的陷阱?」
這四個字一直在青嵐頭頂大轉,他竟然不相信她,他竟然懷疑她,他還要娶她以外的女人!
這時杜衛很明智的為他們打來熱水還有一些簡單的食物,卻是一言不發,如同沒來過般!
那片葉子她還保管的好好的
是的,這段時間幾乎將自己的本性給忘記了,忘記了血腥,忘記了以前的種種苦難,以為幸福那麼近,唾手可得。
沿著一路零零碎碎地衣物一路朝前,終于在一門口處停了下來。
推開熟悉的門,北蒼擎目光靜靜環視著這里的一切,一點也沒有變,那時,她,額娘,還有女乃娘,就他們三個人在這里度過了一段很愜意的日子。
如果自己不半夜出來那該有多好,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一切都無法再重來。
青嵐手心微微一顫,將衣服原封放好,看著窗外,突然轉移話題︰「夕陽很美!」
一路都是女人的胭脂水粉味,散落的衣物一件疊一件,看了都讓人臉紅心跳。
這地方似乎很偏僻,舉目望去,就這麼一間隨意用些木材搭建起的小屋,四周清香一片,那是熟悉的草藥味。
昨晚的喃呢如剛剛才發生的那般,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記得那麼清楚,他沙啞的聲音,寵溺的吻,眈眈的誓言。
「阿擎!你小時候可曾住過這里!」里面的一切都是從簡,就如那世外桃源般,適合她的性格,也是青嵐所喜歡的風格,簡單不失大雅!
額娘會撫琴,會唱曲,還會做詩刺繡,這一切,是宮中任何一個妃子公主無法超越的。
倏然,伸出雙臂抱緊自己,接下來,又何去何從,紫月國那邊要是知道此消息,估計連公主的名義都會被剝除,她唯一的那點驕傲已經被北蒼擎踩碎,那麼,還剩下什麼?
時間紛紛秒秒過去,此生,第一次感覺度妙如年
小手自主朝那男性胸膛伸去,男人舒服的吟哦一聲,伸手一把抓過在他胸膛作祟的小手,便翻身壓了上她。
「啊」看到床上赤身坐的是北蒼擎,頓時驚叫出聲,眸里恐懼,滿是不信。
樹葉隨風而落,熙熙攘攘,卻沒有一片是紅色的!
不遠處,林雅文匆匆忙忙趕來,看著青嵐一身狼狽,雙手微微顫抖,就這麼當著眾人擁她入懷。
無力的推門而入,沿著一個方向走向那道熟悉的門,他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他說,這是他曾經住過的地方,他說,帶著妻子回來了看他額娘,他說,這是他們的洞房花燭之夜,他說,這一輩子,只要她一個人!
雖是盛夏的夜,可依舊微涼一片,夜風徐徐,帶著絲入骨的涼意,青嵐赤腳走在滿是雜草的院子,伸出雙臂,感受這份獨有的清冷。
相必,敵方定然沒想到過這一出,就算他毒發,倒是與青嵐膠/合,不是處子,任舊死路一條,卻不曾想到他們其實不曾圓/房
見北蒼擎只是這樣緊緊盯著她看,有股想要鑽地洞的感覺。
休書呵呵!多簡單的解決方法,可是,有了它就能挽回她付出的一切嗎?
倏然,眸一閉,欺身壓在了北蒼擎厚實的胸膛上,北蒼擎舒服的吟出聲,無意識的,大手用力撕扯著自己的衣物
北蒼擎上身果/露在外,全身上下布滿歡/愛後的痕跡,可見,昨晚,是多麼的激烈,而他懷里正擁著香肩半/露的女人,雖然只見過一眼,但一眼,青嵐便認出,那是林躍平之女林雅倩。
地上,依稀還散落她的衣物,邁著千斤重的步伐,彎腰,將衣物撿起,緩緩套上,那枚帶著蒼字的令牌從腰間滑落,青嵐半彎著身,靜靜看著那個金色的蒼字,一滴淚水滑落,此刻,覺得無比諷刺!
喉嚨處滿是血腥的味道,卻沒再上前。
衣服在,鞋子在,卻唯獨發簪流失了,她丟了這世間唯一的禮物。
小床因為他的賣力而晃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一進一出,節奏的肉/體拍打聲充斥著整個小小的空間
人人都說陷入戀愛中的女人會變笨,那麼,她此刻,變成了什麼樣子?
「阿擎!」有些沙啞出聲。
入住閔王府這麼久以來,北蒼閔對他都是禮貌有加,更談不上任何曖/昧,幾乎與林雅芯同進同出,盡顯他們的恩/愛,當然,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林雅芯特意做給她看的,可他夜/夜與她同/床,不免讓她心有不甘。
林雅芯和北蒼閔晚膳後就不曾露過面,不知又在那里嘶磨快活去了,想著,心里便怒氣沖天,腳有下沒下的踢著地上的石子,似乎,將它們當作了林雅芯來踢!
尊嚴?高傲,還是這副已經殘破的身子?
入門處的牌匾幾個年限已久的大字——長清宮!
青嵐亦是回他淡雅一笑。
「傻瓜!」北蒼擎大手撫上她的臉頰,無比心疼的摩挲著。
「將這一切記入史冊!」會妃寒眸微斂,對著身邊一中年男子道,那男子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聞言,北蒼擎回頭朝她一笑,伸手指向一處,青嵐尋著他所指處推動輪椅緩緩移去,竟有些好奇。
倏然,轉頭狠狠看向惠妃,一字一句道︰「不要讓本公主查出任何人的嫌疑,否則,定剝他皮,挖他骨!」而後,冷冷掃視四周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剛剛絆她的侍衛身上,嗜血一笑,繼續邁步,朝前走去。
合著朦朧的月色,看向一旁熟睡的北蒼擎,嘴角溝壑起一絲滿足的微笑。
青嵐舉手蓋住他的手,緩緩笑了
然而,今天在朝堂上他便向皇上討要聖旨,娶林雅倩為側妃!
北蒼擎望著那絕塵的背影毫無一絲流連,卻是伸手攬過呆滯的林雅倩。
有些艱難的起身,門卻在這時被推開,進來的是與她一樣臉上有著疤痕的女子,很普通的丫鬟服飾,卻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展現的淋灕盡致。
北蒼擎卻溫柔至極的看著她︰「放心!本王會娶你!」
林雅文斜了他一眼,並未回話,可心地卻欣慰,還好是這樣,要不就要重新找個未開/包的女子,因為這個只有處/子之血才能解。
「我是心甘情願的!」青嵐抓住他略顯冰冷的雙手,眸光定定看著他,有著不容否決的堅定。
這時,北蒼擎緩緩滾動著輪椅而來,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對于他的一切,大家毫無任何異議,青草吃多了,也會想要點葷的。
突然,北蒼擎蒼白的嘴唇染著迷離的笑,這一刻,幾乎將她狠狠印在心口尖︰「阿丑!一直我就想這麼做,但是,絕對不是現在!」雖虛弱,但這句話的每一字都清晰有聲。
是啊!女人而已!
北蒼擎面無表情坐身起來,矯捷的一點都不如殘廢的樣子。
一大早還在睡夢中,便有人來吵醒她說是有好戲看,當場她還扇了那宮女一巴掌,罰她跪在門口一個時辰,現在看來,的確是有好戲!
雖然沒有那份人氣,但依舊可以想象到當時這里的美景,肯定是花香鳥語,青綠一片!
的確,他現在又是一國的王爺,入過寒宮還能恢復皇室身份的史無前例,他是個特殊的例外。
翻開被子,一攤猩紅印入眼簾,那是她純潔的代表
天微微蒙亮,耳畔似乎有著嘈雜聲,而且嬉笑連連,青嵐微微睜眸,此處是昨日與阿擎一道歇涼的荷花池,艱難起身,卻發現貼身衣物皺褶不堪,發絲也是凌亂不已,伸手朝頭側模去,眸一睜,那蒲公英簪子卻不知去向。
再次狠狠一盯,林雅倩只覺得心肺俱碎,一個白眼,便昏了過去。
北蒼擎看著那唯一的黑色,眸里閃過楚痛,淡淡點頭︰「這是送額娘最後一程的衣服!」
「那麼給我一紙休書!」隱忍住自己的顫抖,仰頭,深呼一口氣。
身上被扎的有些疼,不知在這里多久了,肯定扎出了不少印子。
黑暗中,北蒼擎感受有雙冰冷的雙手在胸前流連,頓感舒暢不已,猶如在烈火中看到了池水,只想要更多
走著走著,竟覺得有絲陰森,有些膽怯的朝四周望了望,因為是大半夜,宮中守衛雖嚴,可今日乃特殊,連個人影都不曾看到。
一道黑影順勢進了長清宮,準確無誤的進入北蒼擎的房間,一陣異樣的味道竄進北蒼擎鼻尖,接著頭沉如鐵,依稀看到一黑影朝自己靠近,奈何使不出內力,只能任人擺布
「哈哈哈哈」倏然,她卻是仰天大笑,笑得淒涼,笑的猖狂!
那次火葬,險些尸骨無存,是他告訴她,做人的底線,是他讓她知道,活著的價值,那是她第一次心動,也是第一次自卑,因為那個模糊的身影早在六年前便深深刻進了她心底深處
可不管她怎麼敲,怎麼喊,依舊無理她,門卻是從外面被鎖著的。
倏然,眸一睜,大手一把抓住青嵐遲鈍的小手,沙啞道︰「阿丑!」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這世間多了去
「不就是托你們的福麼?再說,女人而已!」北蒼擎直視他,眸里冰冷一片,冷冷一句話,隨後滾動著輪椅離開。
林雅芯莫名的一陣哆嗦,不敢再說話,可眸里毫不掩飾出對青嵐的恨意。
青嵐心神一凜,想要亮出銀針,奈何沒帶出來,剛想著要跑,眼前卻一黑,接著,便失去了知覺
雖無人居住,但好像有人打掃的痕跡,以不至于到處是厚厚的灰塵!
卻不曾發現有雙眼楮將這一幕原原本本看了去。
青嵐卻因為這樣的承受而陷入黑暗
北蒼擎有些頭痛欲裂的醒來,感覺渾身無力,如一攤軟泥,一旁的被子有些微涼,模糊的記憶一/一躥進腦海,環視一番四周,喃喃道︰「阿丑!」可回答他的是靜謐一片。
林雅文低著頭,不知要說什麼,她的改變最清楚的莫過于北蒼擎,每一步,每一個微笑,至今,他都無法相信他是這樣的人。
青嵐全身麻木了,任他擁入懷,此刻還能有這麼一個肩膀讓她依靠
不知何時,青嵐漸漸轉醒,身上如被馬車輾過般疼,連著每一根神經都是疼的。
青嵐自知無趣,也不便多問,畢竟,一般丫鬟說了不該說的話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青嵐全身冰冷,毫無溫度,再次被丟棄的感覺令她好無助,她再堅強也是普通人,也是肉做的,一直以來將自己封閉在單獨的空間,好不容易可以坦開胸懷,好不容易有了心愛之人,好不容易看到了未來,可卻不曾想,這一切,都是夢!
北蒼擎卻是哈哈大笑︰「以後便是這樣的我了!」隨即,推動輪椅絕情離去。
「該死的北蒼閔,一進宮就喝的大醉,還借口左擁右抱,進了長清宮就不出來了!我就知道,這世間沒有男人不花心,沒有男人不濫情」
那個女子的話現在還記得很清楚,永遠不要去恨
大娘見狀跟著哭鬧,卻被自己老爹關進了柴房,現在他正一個頭兩個大,兩個都是王爺,兩個都是自己女兒,幫哪邊都不好啊!
林雅倩用了幾乎半個時辰才來到長清宮的門外,看著破舊毫無人氣的地方頓時閃過懷疑,可門口卻散落著女性的衣物,而且還是貼身衣物,眸一定,上前,緩緩推開那厚實的大門。
她個性那麼強硬,為了他,還有什麼做不出,就算那次傷了手臂都不曾見她哭,可今天,他卻讓她哭了。
原來上天將一切早已安排好,既然給了他們相遇相知相愛的緣分,那麼是否會給他們相守的機會呢?
「給我們準備一間像樣的房間吧!」出聲的是北蒼擎,青嵐則一直垂眸看著他挺直的背影,不曾作聲。
只要阿擎信她便可!
惠妃戾眼一眯,朝一旁的侍衛微微使了個眼色,那侍衛會意,竟是毫無預警的伸出一腳,青嵐正好跨過,一個不甚,卻是狠狠朝地上栽去。
「丫頭!要振作!」林雅文輕拍她的後背,痛聲安慰,她願意毫無顧慮的將自己完完全全付出,那得多大的代價和決定。
床上的人似乎已經深睡,迷迷糊糊道了聲心肝寶貝,等下再來,便又接著睡去。
青嵐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終于,一口鮮血噴出,笑得無比淒涼。
可卻,離她那麼遠,連觸模都是一種施舍!
「自己不放棄自己,便沒有人有資格放棄你!」林雅文已經站在她身後很久了,可她卻絲毫沒發現,只是盯著某處發呆!
林雅文憤恨的看著他︰「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隨著硬物的進入,青嵐咬牙承受,雙手在那薄薄的毯子上留下條條痕跡,北蒼擎亦是感受到那層異物,眸一柔,稍微放輕了力度。
她有著濃烈的預感,這個人非一般難對付,而且隱藏的如此深刻,他們的一切肯定了如指掌。
頓時,所以人都哄堂而笑。
房里唯一的蠟燭被吹滅,青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北蒼擎搬上床,此刻,卻要自己主動
青嵐走至屋央,放開輪椅朝那單人床走去,手拿過還疊在上面的袍子,眸里閃過一絲莫名的熟悉感︰「你曾經穿過的顏色?」
「如果真正愛一個人就永遠都不要去恨!」那女人在走出柴房卻留下一句令人捉模的話。
閉目,看到的便是北蒼擎的熱情,臉頰瞬間火熱一片
月色依稀,林壓倩用棉花塞住耳朵都隔絕不了外界煩躁的噪音,一個翻身,披了件棗紅的披風便走出了歇息之處。
此刻,心情雖糟,卻打起了退堂鼓,不敢再往前,就在她轉身要往回走時,耳尖卻傳來怒氣的抱怨聲。
青嵐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大樹底下,眸光直視前方,腦海一片混亂,她多想在北蒼擎那冰冷的表情中找出一點點破綻,奈何,一切都那麼真!
昨天本還含苞欲放的荷包此刻卻在晨露的滋潤下朵朵綻放,魚兒嬉水,荷葉上的露出隨著晨風而緩緩落入池塘,漣漪不斷。
月色依稀灑下,照向那還在振動的床,春/色一片!
青嵐嚼著這話的含義,心下一突,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上前,狠狠拍打著破舊的門,扯著嗓音大喊︰「放我出去!」
林雅文在這幾天也是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可卻再也沒見過她的一絲笑臉,心口酸澀不已,一切都是他錯了麼?
原來是林雅芯今晚做了棄婦,正在這里獨自發泄呢!
女人並未回答她,只是看了一眼,手便把了門的扶手。
「不要說話!」北蒼擎卻是打斷了她!
黯淡轉身,低頭走過!
他所謂的獨一無二
分割線——
林雅芯看著離去的身影,嘴角滑過算計的笑,為了自己的未來,為了以後的鳳位,她勢必要掃清一切障礙,不管是誰,只要擋她的路,一/一不會放過。
艱難的下床,所有衣物不知何時全部掉在了床底下,模索著隨便套了件中衣,觸手之處,似乎踫到什麼硬/物,帶著好奇,便拿了起來,隨即,不發出任何聲音推門,緩緩走了出去。
頭頂是常青樹,碧綠一片,因為樹的茂密。陽光依稀灑落下來,卻一點也不熱,就連這間小木屋也是在大樹下,看來,這人很會享受。
林雅文冷冷笑出了聲,不再理北蒼擎,而是橫抱起青嵐,緩緩走出了他們的視線。
突然,想起觸手的那硬/物,不由自主從腰間掏了出來,手微微舉起,讓那東西展現在自己眼前,合著微微月色,硬/物完完全全展現出來,青嵐一陣激動,原來是他!
這乃北蒼擎額娘生前居住的地方,因為她性格喜靜,便取名長清!
「就這麼相信自己?」北舜煥卻突然蹲身下來與他平視,眸里滿是挑釁。
其他人都忙著湊熱鬧,這里卻清靜的無一人來打擾,青嵐利索的沐浴完才小心翼翼的為北蒼擎擦拭著身子,她不能搬動他,而杜衛更不可能伺候他沐浴,能做的只能是為他擦身。
頃刻間,北蒼擎頭垂下,直接磕在了青嵐胸口,一動不動,虛弱的呼吸卻證明他還活著
日子就這麼不知不覺五天過去,五天里,青嵐通常都是一個人坐上一顆不高的樹枝上發著呆,就這麼不言不語。
青嵐有些焦急的止不住腳步,腳下被磨出了血絲,破了皮,她都不曾停歇一下。
倏然,空中炸開無數煙火,光彩奪目,北蒼擎伸出手臂將青嵐攬進懷里,煙火閃爍中,青嵐看到他深眸那隱藏的,心下一突,兩個時辰
倏然,一枚銀針滑過林雅芯的臉頰,頓時,一條血痕露出,林雅倩頓時呆住了,怯怯的看著青嵐,手緩緩松開。
「娘!孩兒帶著妻子來看你了!」北蒼擎看著恍如隔世的一幕,眼眶竟有些微紅,轉頭看著青嵐,笑著道。
「不不是真的!」她渙散的搖著頭,雖然他曾經說過要相信他,可此刻,如此香/艷的畫面赤/果/果展現在自己眼前,叫她怎麼能接受得了。
可此時,卻不知要不要將這消息告訴青嵐
而林雅文卻再也沒見到過蹤影。
「我不會恨你!」踏出門的最後一句話卻令門口無數看戲之人動容。
想要下床,奈何腿腳不便,合著月光看到地上那間熟悉的女性外衫,眸間染起寵溺無比的笑。
想著,將腳下的石子踢得更重了。
此時長期不曾有人居住而顯得格外清冷,青嵐推著北蒼擎緩緩而入,四處都是梔子樹,一眼,她便明了。
可轉念一想,大醉,左擁右抱,長清宮
可是,她卻不哭不鬧,不打不罵,這樣的她,更讓人心疼。
「我好累!」依偎在林雅文懷里,模糊說出了三個字,接著,眼一闔,便昏迷了過去。
「她侮辱了父王,而本王踐/踏了她,卻換回了自己的權勢,你說,是不是很劃算?」北蒼擎看著林雅文,笑得無比洋溢。
「喲!本宮當是誰呢?貴國公主?」此時,已諷刺的聲音緩緩傳來。
女人看了看她,將一捆柴放入地下,轉身便要走。
青嵐是在一間柴房里醒來的,全身依舊酸痛,天還未亮,環視了下四周,除了四面牆一扇小小的窗子便是身下這厚厚的柴堆。
抬眸間,憋見兩處腥紅,本還帶著一絲希望的她瞬間被絕望所泯滅,那灘象征她純潔的紅色此刻卻覺得無比的髒
青嵐再次起身,發間已有不少草屑,冷眼看著那男子頷首,只是冷冷一笑。
然而,她卻不卑不亢,昂首挺胸,披散著一頭青絲,赤腳踩在還有露珠的綠地上,朝長清宮走去。
大手三兩下便將她剝個干干淨淨,在她毫無預警下直沖而入,林雅倩來不及感受著魚水之歡的塊感便被撕心裂肺的疼痛所覆蓋,雙手與欲拒還迎的推著男子強壯的胸膛,奈何男子只陷于柔體的快/感,絲毫不曾感覺到她的窘境。
北蒼擎汗珠隨著精壯的肌肉緩緩而下,淌到身下潔白無瑕的矯軀,散出朵朵漣漪之花!
她對皇宮是極為陌生的,林相雖然疼她,但卻將她保護的極好,幾乎不拋頭露面,更別提這浩大的皇宮,說起來,這還是佔了北蒼閔的面子。
北蒼擎卻是諷刺的笑出了聲︰「以你的處境,現在恐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吧!難道,你們紫月國的女子都這般開放,深夜背著夫君在外偷/情最後還能理直氣壯要休書?」最後,聲音有著狠狠的怒氣,一手垂在床上,小小的床因為他的用力而彈了彈。
淚水在眼眶不停的打轉,青嵐咬了咬下唇,偏頭,將它憋回去。
霞光深深,染紅了半邊天,正是百鳥歸巢時,頭頂洋溢著一片嘰嘰喳喳的歡暢聲,勝過那嘈雜的壽辰。
可這一切好遙遠好遙遠了
鳳儀宮!
迎面,走來北蒼閔和林雅芯,此刻的林雅芯卻是惷光滿面,意氣風發,林雅倩已經不足威脅她了,青嵐名聲更是一掃落地,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不會接受這樣的女子,況且,還長得這麼的丑!
時間過得很快,林雅文和杜衛一直在門口站著,幾乎僵硬,不知這兩人在里面磨蹭個什麼,就是不見動靜,眼看著夕陽已經慢慢落幕,兩人都有些不耐煩的嘆氣。
倏然,背後響起一絲詭異的聲音,青嵐警惕轉頭,卻看見了與她夢里一樣的黑色身影,頓時後退幾步,強作鎮定︰「你是誰?」
安氏氣得鼻孔冒煙,北蒼擎竟然一夜之間恢復成王爺,而且還要娶林雅倩,依著她的觀察,林躍平更加寵愛林雅倩,此時,令她頭痛不已。
北蒼閔只是看著她不曾說話,如此剛烈之女子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可宮里宮外都傳遍了,還有好多人親眼目睹,甚至有人已經將他們的偷/情的過程用紙畫了下來。
不知他以什麼條件讓聖上做出如此破例之事!
想著,眸一轉,這麼多人看到了她的不堪,那麼北蒼擎知道後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他們不是情深意重嗎?
青嵐推著北蒼擎緩緩進入一座宮邸!
青嵐冰冷的水唇卻緩緩覆上他的
她不知道是怎麼昏迷的,更不知道是怎麼躺在那地方,昨晚的一切如夢,卻又那麼真實的存在。zVXC。
良來蒼而。青嵐驚呼一聲,費力從他懷里坐起來,細聲喚了幾聲,卻不見他有任何動靜,心下一突,速度推著輪椅進屋。
惠妃冷冷看著那瘦弱的背影,心底狠狠道︰那也要你能翻得了身!
當然,這一切,青嵐卻還不知道。
這時,門嘎吱一聲開了,青嵐推著虛弱的北蒼擎緩緩而出。
半路,卻遇見北舜煥,他一身華府氣宇軒昂,走至北蒼擎跟前,拍了拍手掌︰「不愧是絕情七王!」
「可是我連自己是誰也幾乎忘記了!」
「他們真的還沒那那個麼?」杜衛想問這話已經很久了,奈何拉不下顏面,對于一個男子來說卻實夠驚悚。
房間是額娘親自布置的,溫馨的褐色,因為他是男兒身,不能像女子那般天天光鮮亮麗,但褐色卻很適合他,窗簾,包括被子等物。
「你這個賤/人!」林雅芯還來不及教訓林雅倩頓覺臉頰一疼,伸手一模,竟滿手鮮血。
不遠處,林雅文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的大樹上,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也導致沒什麼朋友。
林雅倩回去便將自己鎖進房里一直哭,還說是林雅芯陷害她,可皇命難違,即使是自己親姐姐陷害,這條路已經無法回頭了。
而女乃娘做得一手好菜,每天都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以至于有段時間體重超出好多,使得眾皇子嘲笑了好久,後來習武了才慢慢恢復起來。
青嵐眉頭都不曾眨一下,聞聲便知道是惠妃。
本還血肉模糊的雙腳此刻經過細心的處理並包扎好,可走在地上,依舊會疼。
「是你!是你!」林雅倩不知何時跑了出來,看到林雅芯,頓時怒火中燒,上前,狠狠揪著林雅芯的衣襟,哭得梨花帶淚。
論才學相貌,她哪一點輸給了她,況且,她還是下/踐人所生出來的。
林雅倩心中一喜,躡手躡腳爬上床,速度退去披風,貼身的衣服在月色下將那姣好的身材展現的一覽無遺。
府上已經在為她的婚嫁做準備!
輕手輕腳推門而入,並未細看床上之人,一手朝床探去,底低喚了聲王爺!
昨晚到現在,已是身心疲憊,不是她這副弱小的身軀能承受的了得。
「是你太笨!」大手在林雅倩的香肩上流連,斜眼青嵐,滿是諷刺!
手如千斤重,門卻不踫自動而開,看著眼前的景象,青嵐顫抖的垂下了雙手。
兩人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並肩坐在院子里欣賞這一方的夜空,北蒼擎聞著她特有的清香,忍不住陶醉的閉上了眼楮。
林雅倩嘴角微微染笑,在心底笑翻了,原來,她也有今天。
青嵐醒來已是響午之後,在一間陌生的屋子里,著了眼四周,眸里冰冷一片,翻身而起,赤腳走出門外。
迷糊中,青嵐將這句話一字不差的听進了耳朵,心口,卻再也激不起任何漣漪。
而依著那丫頭的個性,就算是能釋懷,可卻會在心口留下永遠磨滅不了的痕跡。
此時,北蒼擎似乎有醒來的痕跡,微微睜開雙眸,很自然的看了眼懷里的女人,轉頭,看向青嵐,冷情道︰「就如你看到的那樣!」
這是北蒼擎很久以前別人取得名字,已經很久不曾被人所提及。
可理智被那前所未有的塊感所湮/滅,瞬間,北蒼擎便反客為主,直直壓在了她身上,開始了無境止的索取!
門並未關緊,而是裂開一條細細的縫,湊近看去,卻依稀只能看到一張不大的床以及那赤/果的胸膛。
長清宮三個大字印入眼簾,入門處卻是一件陌生的女性紗衣,青嵐心口一緊,安慰著自己,不會的,阿擎不會那麼做的。
眼珠一滑,頓時壯膽抬頭挺胸,向前走去。
那種滅頂的快/感似乎還充斥在體/內,令他流連不已。
本王會娶你本王會娶你
昨晚,她還說是心甘情願的
北蒼閔復雜的看向北蒼擎,搖了搖頭︰「這不是你!」
要不是親眼目睹這一幕,他怎麼也不會相信。
腳因為這一路而被磨得血肉模糊,此刻,入骨的痛,可再痛,也不及此刻的心痛。
頓時,驚醒了整沉睡的林雅倩。
今晚,便是他們的洞房花燭之夜,雖然哥哥沒來,但他額娘見證了,她從心底感到一絲欣慰!
林雅倩不如林雅芯那般還學了些武藝,林相教的通常是大戶人家的禮儀,很久以前,便想把她送進宮,奈何,北蒼擎與北蒼擎中意的是林雅芯,也便打消了這念頭,正因為沒見過外面的世界,在府里又倍受寵愛,做人總是高調,不懂得看人臉色。
「這是哪里?」青嵐及時問出聲,看她氣質,怎麼也不像是丫鬟之類的,可身上的穿著卻又實實在在是個丫鬟。
青嵐心神一震,感覺到他的異常,抽出一只手朝他臉頰撫去,燙手的感覺令她都覺得不真實,人的溫度怎麼可以這麼高?
「哦」林雅文和杜衛既然默契的以手拍向額頭,面容扭曲到不行。
原來,少了銀針,她也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而且,北蒼擎乃正常男人,每天與自己心儀的女人同/床共枕,既然定力那麼好,那他對他的敬佩不免又多加了一分。
盯著一副絕世丑顏卻在皇宮偷/情,最高興不過的是安氏和惠妃,比起她們昨天的憋屈,這才是真正的屈辱。
四周都是指指點點地議論聲,青嵐看了看破碎的袖子,手臂上紅紅紫紫好不耀眼,是個成人,一眼,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北蒼擎亦是隨著她的目光緩緩望去
一夜之間,紫月國公主青嵐成為人盡可夫的婬/蕩之婦!
心下想著,腳也停止不下來,循著青嵐離去的地方走去,身後的人也是好奇心重,均尾隨著,由于這隊伍龐大,見者都覺得好奇,從而人越來越多,越來越雜!
這日,陽光依舊明媚,青嵐像往日那般坐上那樹枝,遙望著一汪碧藍天空,倏然,一隊馬車在小木屋前停了下來。
從馬上下來傷勢已好的飛羽,幾步走至樹下,朝青嵐單膝跪下,眼神有著閃爍的復雜︰「屬下奉王爺之命前來迎王妃回府!」
親們,先傳兩萬,剩下一萬明天十二點前出來,如果要罵要議論某辰統統接受,但這是劇情所需,我的阿丑我也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