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因為他們想得到更好的!」不知道何時睜開眼眸的卓烈,盯著眼中閃過無數思緒發著呆的康敏,沉聲回答了她眼中閃露的疑惑。
「可是很多東西,表面看起來秀色可餐,實則觸之就是如蛆附骨的毒藥,到那時想甩都甩不掉了!」還沉寂在自我的思緒中的康敏听了卓烈的話,下意識地輕聲回道。
卓烈坐直了身子,靠在車廂壁上,看著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康敏。
咀嚼著她話里的意思,卓烈眼中少見的閃過茫然,隨即立刻露出堅定不移地駭人光芒道︰「那是因為還未曾到達巔峰!譬如權利,達到頂峰後,榮耀、女人、真情……一切都有了!」
康敏回過神來,看著卓烈的眼楮,忍不住笑道︰「那麼太上皇,您身為天下至尊,榮耀和女人都有了。但是你擁有了真情麼?」
坐在車廂外趕著馬車的陸海听到康敏問題,眼中閃過憤恨,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又怎麼會知道陛下不為人知的過去!
果然,車廂內傳出卓烈陰沉的聲音︰「那是因為寡人還未曾真正擁有天下。待到魏國、晉國和西涼的疆土盡在寡人之手,一切真情寡人都能擁有!」
「額——」听著卓烈執拗的話,康敏有些愕然。
一時間,兩人相互注視著對方,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車廂內安靜了下來。
馬車微微一頓,車外傳來陸海略顯女氣的聲音︰「主子,到了!」
卓烈率先移開視線,一步當先拉開門簾跨出了馬車。康敏坐在車中盯著擺動不已的門簾看了一會兒,也走下了馬車。
而此時卓烈的身影已經走進了院落的大門,僅僅剩下一小半兒筆直堅挺的背影。
康敏站在原地低頭盯著腳下的地面,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在馬車中無意的問題似乎觸到了一個人的痛處。
她怎麼能忘了,即便是看起來霸絕孤傲的暴君,也是在皇宮中的傾軋下成長的。而且,據說越國的太上皇和皇帝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那麼,卓烈身為太上皇而非皇帝的身份,背後一定有慘不忍睹的秘辛。
「這、這位小姐,您、您怎生地不進院子?」蒼老顫抖的聲音打斷了康敏思緒。
扭頭看著因為激動而一臉潮紅的老者,康敏盯著老者攙扶著姬蘭的手,雖然他在拼命忍耐,但是雙手還是在不停地抖動。
移開視線,康敏不著痕跡地掃過老者眼中滿是貪婪地余光盯著面前這座七進七出的大宅子的模樣,低聲笑了一下問道︰「老人家,還未請教您的姓名?」
「好、好,進去進去,老頭兒這就進去!」老者雖然眼楮看著康敏,實則視線從未離開過這座大宅子,點著頭答非所問地回答著康敏的話。
姬蘭連忙小心翼翼地捏了一下老者,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康敏的方向說道︰「還請小姐莫要介懷,我與爹爹一直生活貧苦,爹爹第一次見了這樣貴氣的人家,便有些惶恐地不能自己了!」
老者此時已經回過了神來,站在姬蘭旁邊忙不迭地點頭道︰「是是是,小老頭兒我太惶恐了,太惶恐了!」
康敏笑著看了姬蘭一眼,朝老者道︰「老人家跟我來吧!」
走在前面的康敏唇角牽起一絲淺笑,好厲害的女子,一句話半真半假才更能取得人的信任。想到這兒,康敏嘆了口氣,只希望她不要在卓烈面前耍這樣半真半假的心機,否則,很可能就誤了卿卿性命。
跟在後面進了院子的兩人松了口氣,在院外的時候他們還真擔心他們的寒酸會讓門衛擋在門外。
姬蘭剛進了院門,便看著康敏的背影柔聲問道︰「小姐,您是這宅子的女主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