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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旅途20

看完日出,跟著在一棵大樹下睡了一個上午。下午的時候兩個人走了幾處名勝古跡。有說了許多不著邊際的話。感覺泰山很安靜。意想不到的安靜。大雅之堂的安靜。神仙住的地方的安靜,安靜之中讓人感到有皇帝端坐一般的威嚴。掀起了少龍心中的波濤,泛濫了唐學文嘴上的夸嘆之辭,兩個人都願意服臣在它的懷抱之中,甘願作為它的小孩,面對著它的偉大的懷抱,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張開自己雙臂,瘋狂的吶喊起來。以至于兩個人接下來的時間都不能很好的說話,說出來的話全都沙啞難听。有點對不起迎面吹來的風。

接著兩人游完泰山,下山回到賓館,休息了一日,明天去濟南,訪名山,游夜景。裝著高僧大佛的模樣去到千佛山上去拜佛,仿效名人賢士的臉孔走在大明湖畔瞎逛,跟著就站在趵突泉旁邊有板有眼的作詩觀魚(看那只魚比較好動,那只比較慵懶無聊,聊到動態的美和靜態的美,兩個對比,沒有結論。然而引申到太極,又想到老子,跟著說了莊周,然後談及夢,跟著回到酒店,晚上睡覺的時候,兩人同睡在一張床上,都做了夢。唐學文的左右手分別抱著兩個枕頭,他夢到了自己正在河邊和舜的兩個老婆娥皇與女英戲水狂歡。少龍枕著兩個疊起來的高枕,夢到的場景是︰自己帶著賢妻林春,懷里抱著初生的孩子,兩個人一同攜手站在桃花島上,見證歷山和明湖姑娘的約會。他感覺像這樣平淡但隨時隨處都充滿浪漫和激情的生活美好極了。他告訴自己,我不就一直以來都在追求這樣的生活嗎。雖然目前的他已經是個有婦之夫了,還有了孩子,向往初戀這件小事,也沒有什麼值得讓那些成熟的人感到可恥的。)

游玩濟南,唐學文就建議兩人一起去一趟內蒙古,走進草原,住在牧民家里。看看那《敕勒歌》里「風吹草地見牛羊」的壯觀景象。少龍不願意去,說要回去了,這一次是真的,打定了決心。唐學文強求,少龍不容再說,用飛一般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

中午兩人一起在賓館二樓的餐廳里吃了分開飯。

唐學文一直說不舍,少龍叫他嚴肅點和認真點,像個什麼樣子。唐學文有些傷感,少龍罵他像個娘兒們,感覺有些丟臉,甚至覺得真不應該跟他坐在一塊兒吃飯,就連吃這頓飯的兩個人的見面時間也原本就應該免了。後果是,很明顯的,原本只用半個小時就能夠完成的吃飯時間,足足花了一個半小時的光陰。兩人期間聊了許多許多,都是一些瑣碎的沒有任何意義的話,但是這些話卻促進了兩個人的友誼向更高一個層次發展。正如在哥本哈根世界氣候大會上,听上去似乎沒有多大意義的各國政府高管的發言,至少也向全世界的普通平民大眾宣傳和灌輸了他們政府的環保理念,而這些環保的理念只要能夠在他們腦海里掀起了一絲的波紋,也是有助于在今後的環保行動。起碼不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結果唐學文去了呼和浩特,住進了蒙古包,晚上喝羊女乃酒,听主人家的小女兒專門給他用馬頭琴拉了一首《在那遙遠的地方》。這是唐學文經歷過的最美好的夜晚。後來他多次在夢中想起,那姑娘聰慧可愛,討人喜歡,擁有一雙舉世獨有的水汪汪的明眸,烏黑的長發,劉海處略微的有些兒卷起,就像在小羊羔額頭上的自然卷。遺憾的是兩個人並沒有給對方留下聯系方式。有些遺憾,誰說的遺憾是一種美,唐學文的心里倒不是這樣想。他倒是希望當時給他買上一台隻果五手機,兩個人可以整天包電話粥,或者聊qq、微信也行……後悔極了。少龍一個人坐上飛回南寧的飛機,四個多小時的航程,把他累得夠嗆。晚上終于回到南寧,打車回到了家里。

林春這時候已經洗完澡,抱著小孩正準備上床去睡。听到門外敲門的聲音,就放下小家伙在沙發上,走到門背後透過貓眼看了出去,是老公少龍的微笑。老公回來了,真是高興,她隨即把門打開。

「老公,你回來啦?!」兩個人擁抱在一起。「嘻嘻,你回來就好,旅途怎麼樣,過得很愉快吧!」

「還好,去了西安,到了華山,又飛去山東,爬上泰山,游了整個濟南,現在累得要死。你呢,家里這些天沒發生什麼大事吧?!」

「大事倒是沒有,小事就是——你也知道,電話里我都給你抱怨過了——我要一個人早上晚上無論是什麼時候都要照顧這個小家伙,淘氣死了它,有時候鬧得讓人想要抽它,有時候又安靜得躺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地像是受了什麼很大的委屈似的,我又不得不去哄它。結果呢,一天一天,你看我,是不是瘦了許多?」

「是啊,變得越來越苗條了,很性感,也一直那麼漂亮!」

「你少來,整天就只會跟我說這些過了時的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怎麼會過時呢,你看看你,這不听得咧嘴連牙齦都露出來了。還說過時。」

「這次打算回來以後只住多少天再出去啊,把我一個人拋在家里你就這麼放心嗎,剛才听到敲門的聲音,我還以為是昨天晚上的一個酒鬼呢。」

「有酒鬼敲咱們家的門,昨天,還是?」

「是啊,昨天,晚上。」

「你怎麼不打電話跟我說,他是壞蛋嗎,哪來的,怎麼就敲了咱們家的門?」

「我魅力大唄。」

「是,我承認你有足夠的魅力去勾引一個醉鬼,我現在關心的是你最後有沒有給他開門。」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當然沒有。」

「嘿嘿,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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