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旅途10
「最後花了多少錢？」
「不少，我們家不缺這些小錢，一輩子就一個女乃女乃，多花點也是應該的。就是那些法師真會想出各種名目來叫你放錢在碗里，說這一挽要放一百八十塊，那一碗要放三百六十塊，最前面的要放九九八百一十快。還跟我爸賣弄他的《西游記》知識。真是好笑。我老爸不信這個，那個法師最後自討沒趣。但是錢還是要放的，都放齊了。但是這些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念經背書有多少段來著。」
「那一整晚我們都沒得安靜的帶著過。從戌時一刻第一場法師起，我們排成一排，跟著法師每唱完一小段就跟著拜一次，一分鐘之內至少拜了十五次，一部分半個小時左右，全過程都是站著的，才知道‘死人去世，活人受罪’的道理。我伯伯還得拿著一個大竹盤，上面是女乃女乃的靈位，還有一碗煮過的白豬肉。雖然不是很重，但要長久地保持一個姿勢，又要帶領大家一起跟著法師拜……我爸爸拿著一根法師做好的類似招魂符的東西，每拜一下就揮舞一下。他上小便的時候由我帶上，挺好玩的。」
「好玩？」
「感覺自己終于可以跟伯伯平起平坐，嘿嘿。」
「看你嘴臉，一副政治家的惡心。」
「正常心理，因為我伯伯一直以來都受到全家老人的愛戴，晚輩們也是對他近于對領袖的崇拜。相當于族長那種感覺。」
「族長不都是老頭子當的嗎？」
「寨主。差不多就是那種不假思索的尊敬。你知道那個意思就行了。他是‘成功人士’。比我們家族的其他人都有錢——不是分地得來的。」
「哦。咱們都吃飽了吧。我想我們該繼續往上爬了，照這樣的進度，怕是看不到夕陽了。」
兩個人就起身再次踏上征程，少龍想到**的詩，想到紅軍過雪山，唐學文回憶去世的女乃女乃，回憶法師做法的現場，又想到昨天晚上做夢時，性感的女鬼對自己百依百順，腳下又有了力氣，就跑到少龍的前頭。少龍怎麼也追不上，偷偷在背後喝了一罐強化紅牛。他擔心這時不喝，到時就沒有機會喝，讓唐學文知道自己實際上準備了四罐，剛吃東西的時候還施舍自己一罐，真是罪過，必須要偷偷地再喝一罐，還得消滅證據，把空罐子藏好，埋在一個大石頭的夾縫里面，免得被唐學文發覺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後來想想恨自己沒有一點環保理念，對不起華山的風景和中國的傳統美德。感覺活在中國的壓力好大，才想到許多移民美國加拿大歐洲的華僑，才能真正體會到他們的痛苦。可是少龍不這麼想，這時候他們倆都想到了一塊，少龍也想到了那些移民，想到他們多麼偉大，像猶太商人那樣，隨便走到哪個國家發家致富，都會為他們的以色列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事實也是這樣。天馬行空的思想讓他繼續聯想，想到了《詩經》，想到里面一首詩里的一句話，想到「兄弟鬩于牆，外御其務」。後來他又反思，反思自己怎麼變得這麼憂國憂民了，甚至罵自己「你有什麼資格來憂國憂民，一無是處的一個人，不給國家添亂就好了，你倒還擔憂起國家大事來了，真他娘的。」還罵自己「我這他媽的是在聯想什麼呢，好好的出來旅個游，想這麼多事干嘛，俗話說‘愛國之心人皆有之’，我擁有一顆愛國之心不應該反思啊。有什麼好反思的，憤青不應該反思，反思了就不是憤青了，‘每個國家都需要一些仰望星空的人’，這話是誰說的我不管，我堅信每個國家更需要一些憤青。他告誡自己必須愛國。必須。愛國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即使自己正在信仰道家，或者這並不是什麼純粹的信仰，只是暫時的壓抑導致的吧——對于道家的文化——叛逆不羈，桀驁不馴那方面的批判精神。」
每當人在沉思的時候，腳步就變得特別的輕快，兩個人又往上爬了三四百米的距離。看到前邊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的身影，唐學文看到女人的身影特別的眼熟，像是瑤金，連忙趕上前去扯住少龍的背包，讓他停下腳步說道︰「你看看前面，那個女的是不是？」
少龍望向前面唐學文手指的方向，果然認出了是自己的同學，的瑤金，哇，世界真是小啊，怎麼在這種地方也能遇到這麼的女人，開口就想大聲的喊出瑤金的名字，幸好被唐學文擋住了嘴巴。
「你干嘛，找死啊，你沒看到他旁邊站著一個男人嗎？噓，悠著點，悠著點。」
「干嘛，老同學見面，不叫一聲多麼不好，打個招呼而已。」
「別叫人家誤會了。等一下打你一頓。我說那男的。你打得過他？」
「那老頭子有多少體力。」
「我們最好假裝不忍識她。」
「你不是剛和我說你們兩個經常聯系的嘛。怎麼……她又換了這麼多件衣服了。」
「我首先聲明啊，我不是你說的什麼衣服，我跟他清白著呢。只是無聊的時候聯系發條微信什麼的打發時間。」
「發條微信什麼的——打發時間，怎麼打發啊。」
「走吧，總之現在你听我的，悠著點，假裝不認識，走上去，超過他們，遠離是非之地。回頭再打電話聯系她出來跟咱們一起吃個飯唄，看你這麼，是不是也和她……」
「等等等等等，什麼叫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