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旅途2
「博學!」頓時以「見多識廣」著稱的所有舍友們都瞪大了眼楮看向他。緊接著都不約而同地大笑出來。如果當時有人在吃飯一定會把嘴里的米粒都噴出來往唐學文的身上撒去。少龍正在喝水,差點沒有被他的驚世駭俗嗆個半死。一個人竟然可以把自己的特長說是博學。真是聞所未聞。歌德听到了一定都不敢恭維。錢鐘書知道了一定會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吧。羅素了解到一定會從情人的床上摔下來,折斷自己的手臂從此封筆不再寫作——若果他們都能活到2010年。上帝會膛目,耶穌要高喊,唯一只有像李敖那樣的亞洲猛男,會拍著唐學文的肩膀鼓勵他說,小鬼,你牛逼,你真有種,你是好樣的,再過二十年,等我死了李敖第四的封號就送給你。梁任公也會重新考慮他的《少年中國說》是不是要改寫。因為這年頭的少年實在太牛逼了。少龍恢復了沉默,心里想笑,可是沒有笑得出來。喉嚨已經被水嗆壞了。覺得這個人在蔑視世界,意婬宇宙。腦進水,漫畫看多了,活在不真實的時空。
少龍想不到今天怎麼這麼巧會踫上這個老同學。說他老,是因為他有少年白,別人說少年白是一種福氣,少龍一直都懷疑這樣的說法,看不出他的福氣在哪里。直到後來兩人找了間咖啡屋坐下來聊天時,從唐學文的口中得知,城市擴建,政府把他們家的田地都收購了。讓他一下子變成一個擁有三百萬銀行存款的家庭里的獨龍子。一個因為城市擴建,政府征地而頓時爆發有錢的暴發戶二代。少龍驚訝之中帶著恍然大悟︰終于解開了「少年白有福氣」這句話的疑惑。始才相信老人們說的話總是有道理的。少年白真是有福氣。
兩個人的關系算是相處融洽。三年大學時光的早夕相處,少龍已經把他當做自己的朋友,而他也把少龍看成是嬉皮士,可以一聊。
少龍進而問他的近況,在哪里高就,唐學文向他表示出一貫的低調,謙虛的說自己還在四處瞎逛。沒有什麼正緊的職業。少龍不相信,打破沙鍋問到底。唐學文繼續謙虛,就真的沒有什麼好的發展。又反問少龍。少龍則說自己是個無業游民。唐學文努嘴罵他放屁,才從瑤金那里了解了他的全部信息,知道他開了個舞館,已經和林春結婚,剛生有一子,怪他結婚了都不通知自己。少龍對他表示大大的sorry,又驚訝地猜測他怎麼竟然會和瑤金保又聯系。難道,不會吧——瑤金這個女的真是個蕩婦。幸好自己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沒有跟她發展關系,要不然這一生的清白就要被這個當代的潘金蓮給搞臭了。真是千幸萬幸。
唐學文問少龍還和幾個大學時候的女生保有聯系,少龍回答說只是和汪雅,其他女人就都沒有了,還說自己和汪雅現在也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唐學文才不相信他,這個花心的男人這個時候只配他用兩只眼楮去哂笑他。面對他的懷疑,少龍向他做一個無所謂的動作,聳聳肩說,你不信就算了。唐學文繼續用眼楮去蔑視他,轉移話題,說他無聊得很,最近一直沒有上班,或者更確切的說,他想表達的意思是,現在上不上班他都無所謂了,反正家里有的是錢,不愁吃不愁穿,老爸老媽也都整天呆在家里,和隔壁的叔叔嬸嬸阿姨老媽子打麻將。開個地下棋牌室,自己也整天賭些小錢。他興奮的說他前幾天運氣特別好,贏了十幾萬。正愁沒地方花。這兩天出來逛街,買了許多東西,但是那些錢還是沒有花完。在少龍面前說的話都像煙花一樣炫耀,閃閃發光,不知道已經刺激到了少龍想要諷刺他兩句的神經。還好沒有說出口。唐學文接著說,咱們真是有緣,不想今天就踫上了你——這個會玩而且鬼主意多又很受女生歡迎的老同學,你真是個嬉皮士。少龍不喜歡被人說自己是個嬉皮士,但是這話這時從唐學文的嘴中說出,並沒有使他感到多大的惡意。他開口邀請唐學文傍晚到自己的家里去做客。叫上汪雅大家一起吃個家常便飯。唐學文笑笑嘴上倒是表示很樂意,心里實際上很不喜歡到別人家里去做客,一直以來他都感覺好像是一到人家家里去做客就會感到渾身的不自在,拘束得不得了。大有處男面對果女的害羞的感覺。更恨一到人家家里人家家人就對自己問長問短的,非常嗦,想想他就拒絕。跟著說,少龍,今天晚上就免了,還是改天再去吧,改天我一定買多好吃的東西到你家里去做客,今天晚上咱們就找個餐館,哥請你,咱們去吃一頓大餐!少龍心里想拒絕,嘴上卻不知怎麼的說了答應的話。他說好啊,去就去,反正……說到這時他已經後悔不及,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光。不是一直說想要給自己放一個大假嗎,干嘛還要……現在也只得答應了。
一路上兩人邊走邊聊。唐學文問他給小孩子取了什麼名字,少龍說果果。唐學文問,真的沒有再和其他的女生有聯系。少龍回答沒有,語氣很肯定的。唐學文依舊懷疑,少龍就叫他別再問了,反正你也不相信。唐學文又問他最近財運如何。少龍回答說即將斷糧,希望唐學文伸出援助之手。唐學文馬上閉上嘴巴不再講話。少龍就想笑,心想借錢這招真是管用。他看了時間,還很早,不到吃飯的時間,喉嚨里回味著咖啡的味道。肚子也不餓。就問唐學文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先逛逛。唐學文說好啊。想了想建議帶少龍去電玩城去玩。少龍謙虛地表示自己從未涉足這一領域。害怕自己手腳笨重,丟了唐學文的面子。唐學文說你不是會跳舞嗎,你可以到里面就玩跳舞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