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太極舞館5
少龍自打結婚後第二天就開始一面白天忙著和汪雅到市中心各個寫字樓去找自己開舞館的最佳地方。一面晚上回到家里,除了在晚飯時間陪林春吃晚飯,說幾句逗她開心的話以外,全將自己關在自己的書房之內,開始反思自己的舞蹈雖然已經練到了很熟練的程度。但是總還覺得缺少一點文化底蘊。他想到一個藝術家,他的作品如果沒有根,沒有深厚的文化底蘊,那是不行的,不緊名聲不能遠播,而且也不能在商業上這條路上走得長遠。也就是說,曇花一現是不能獲得長遠的利益。生活卻是一件需要做長遠考量的事。
所以他就開始想著,怎麼樣才能夠使自己的舞蹈以及其音樂更富于文化底蘊。堅持原創是必須的,他非常執著于這一點。但是要在自己的原創之中,夾帶著本地泥土的味道,花草的方向,本民族的氣息卻是很難辦的。
他是壯族人,于是就開始翻閱大量的有關壯族的文化,歷史。它的舞蹈,音樂,詩歌以及其他的,一切他可能收集得到的,盡可能全面地反應出壯民族文化內涵的東西。他都仔細的研究了一番。原以為他會把劉三姐的傳說改編成一部舞台劇,或者把布羅陀的神話排練成一組表現民族智慧高尚神話的舞蹈……把韋金輪的故事改編成一個歌頌積極向上,教人們立志高遠,胸懷天下,用自己的身體創意來變現出來的舞蹈。可是他並沒有這樣做。他知道與時俱進的改編有極其現實的意義。可是韋少龍自認為自己與常人不同的地方是,絕不走正常人都會想著去走的路,曾經他寫有一首詩,「一把長經念五千,幾個人物數風流;我不想從古人後,自立門戶更出頭。」道出了他的心聲。與其去改編別人的作品,或者去加工和翻新別人的東西,全不如自己去創造一件作品出來,用心努力,把它變成經典,教周圍的人都來模仿自己的作品。這才是真正的一個偉人藝術巨匠的事業,也是他一直所期盼自己能夠做到的。可是要做到什麼都「不從古人後」這一點——那是不可能的。詩倒是可以任由詩人天上人間瞎編胡扯,鬼蜮魔界的穿越。可是到了真正要把思想變成現實的時候,理論付出實踐的時候,什麼都變得寸步難行了。
完全「不從古人後」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情況,允許有這樣的事發生嗎?沒有,絕對沒有。蛋炒飯涼了就要翻新,老樹枯朽了也要待到來春時,經歷東南風的吹拂,春雨的洗禮,才能煥發出新枝。而這個新枝要怎麼發呢,只有在原來的泥土里,吸收老樹的精華,然後才可能培育生長出女敕綠的新苗。通過老樹身體肥沃的養料滋養,迎著新一年的氣象,煥發出別樣的光彩。
還有,梧桐樹的樹苗不可能長出椿樹的種子,要不然豈不是世界末日了。一切都將倫亂。可是世界末日畢竟是一套經久流傳,每次都被證實為謊言的恐嚇。
瑪雅人正在用狂歡來迎接他們歷法上的新紀元的時候,我們卻都在異鄉的土地上惶惶終日。真是可笑極了,人們就是可笑!
就當這一次的謊言再一次被打破,就又有其他的謊言來接替它的惶恐。我們總是選擇相信,因為我們歇斯底里就相信悲劇總有一天將要發生。
所以我們擔心,我們會在什麼時候死去。世界末日什麼時候到來,當它真的到來時,我們將要如何應對。
到那時我們的墳墓是否還在,還有我們的精神……
我們到那時還有什麼精神?難道及時的糟蹋地球就是我們的精神?也許吧。但那都是末日到來的時候。少龍卻都不擔心這些。他現在想的是自己要如何將自己的舞蹈發展創新,以使自己能從一個舞者最終變成一位現代藝術街舞的大師。
想著要將壯民族文化融入到自己的舞蹈之中,他打算先了解他自己民族的音樂,舞蹈,繪畫以及詩歌。他花了半年的時間用來埋頭在這些資料之中,雖然實踐很短而且倉促。但是他想只要「觀其大略」就好了,加上自己是土生土長的壯族本地人,經歷了二十多年的耳濡目染,這其中的幫助可謂是外人都無法體會。
在這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里,他也總是會一個星期抽出一個下午的時間帶著林春到鄉下去閑逛踏青。大自然的美景,田園的清新淡然的空氣,開啟了他那原本被城市霓虹燈火艷情酒色封閉了的心神,讓他從新在綠色的土壤里,感受聖潔天使的靈魂,獲得了藝術的啟迪。道家的學說和禪宗的思想對他真的是影響太深了,這使得他總在自己的創作中有意識無意識的流露出來。
林春也意識到了這樣的問題,于是她這天在小區樓下散步時就問他︰「為什麼你要將自己新開的舞館取名為‘太極’?」
「因為我高興!呵呵,」少龍笑道,「有一些根深蒂固的思想是我們永遠也無法舍棄的——那就是我有些自以為是的本性!」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那開舞館的二十萬是怎麼來的呢!」
「炒股!」
「不信,別以為我不知道目前中國的股市情況。」
「是啊,想到這就讓人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