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雲的主人更是已經亮出一條進入的通道,一副請君入甕的樣子。
這架勢,怕難善了,對方多半是想將他們盡數留下。齊曹二老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心里早已雪亮。
「原小哥,听聞你本領不凡,待會大戰一起,還煩請你保護好我家小姐。不論你之前和鏡武朝廷有過多少恩怨沖突,我天南商會一力承當,盡數化解!」齊姓老者大有深意地看了原青雲一眼,一字一頓說道。
「晚輩必竭全力。只是現下心中不安,隱約感覺不妙。」原青雲道。
「哦?」齊姓老者頗為意外地重新打量了原青雲一眼,說道︰「想不到原小友修為雖淺,靈覺卻如此敏銳!老夫也有同感。」
話音剛落,已自二鷹體內逼出兩枚灰s 霧狀晶針,一把扣在掌中,晶針猶自跳躍閃動不已,一副想要掙月兌的樣子。
原青雲看著似曾相識的晶針,露出一絲恍然之s 。
「大哥,難道就是此物暗中控制了駝鷹,將我等引入彀中?」曹姓老者目光閃動道。
「不錯。對方能在我等渾然不覺中下手成功,可見多半是會中出了內ji n。不過此事只有等到眼前這關過了再去查明了。」齊姓老者寒聲道。
曹姓老者點頭不語。
其實,原青雲雖然也被面前涌動的血雲的聲勢所懾,但強烈而明確的危機感卻是來自體內白光的提醒。原本只是打算出言示j ng,因此卻被高看幾分,倒是原青雲未曾料到的。
片刻之後,四人商定,齊姓老者和原青雲前往血雲中一探;上官敏帶著兩頭駝鷹守在通道入口處;曹姓老者也留守在外,一方面是保護上官小姐,另一方面作為接應,以防不測。
布置妥當後,齊姓老者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淡黃s 玉佩交給原青雲,道︰「這面‘寧心璧’有些許闢邪去穢之效,老夫早年無意中得來,如今修為已深,不大用得上了,今r 暫借小友,應當能派上些用場。如遇意外,小友盡管先行撤離,老朽自會斷後!」
說罷,老者身形一閃,直入血雲通道而去。
原青雲稱謝接過,只覺玉佩入手溫潤,掛在胸口,頓增神清氣爽之感。當下,跟隨齊姓老者,閃身而入。
通道之中,昏暗異常,每隔數步,頭頂便有一盞血s 骨燈照耀出幽深的血光。兩側的血壁上,無數血氣凝成的人臉時隱時現,個個表情猙獰,仿佛在無盡血獄中痛苦哀嚎,掙扎翻滾!原青雲暗暗驚駭,卻不露聲s ,仍舊不疾不徐地跟在齊姓老者身後。
二人走入里許,忽然一具由血凝成的人身由頭至腳地從前方地上冒出,看模樣是個矮小的大頭侏儒,但兩根尖尖的獠牙露在唇外,顯得詭異可怖。
「兩位貴客這邊請,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時了。」血侏儒齜牙咧嘴地一笑,抬手做出邀請的姿勢。
二人也不多話,跟著侏儒拐入一條小徑,走不多時,來到一處氣勢恢宏的皇宮似的血s 大殿內。
殿內頗顯空曠,只五七株翠竹掩著一方石桌四個石凳。一個白袍玉帶、金環束發的長身青年正背對著殿門吹簫。
他姿態的瀟灑非言語所能形容,只這麼靜靜一站,便有軒軒高舉之慨;簫聲意韻優雅,時而低徊,時而激揚,時而幽怨,時而蒼涼,滿含著說不出的落寞。
一曲終了,簫聲頓收,青年轉過身來,含笑相迎。
他眉目如畫,相貌姣好如女子,衣飾華貴卻不過火,笑容溫柔而親切,但一雙眼楮里,卻帶著種說不出的空虛、寂寞、蕭索之意。
「佳客遠來,貿然相請,唐突莫怪。本殿開門見山,此番是給兩位及外面的同伴兩個選擇︰其一,奉我為主,讓我在你們身上種下血契,成為我的血奴;其二,讓我出手,便在這里,將各位滅殺。」白袍青年一邊左手持簫,在右掌中輕輕拍著,一邊輕描淡寫地說道。
「自陛下六十壽宴一別至今,已近十年。二殿下風采依舊,可喜可賀!」齊姓老者白眉一挑,呵呵笑道︰「沒想到竟在此時此地,以這種方式見面。造化弄人,可見一斑!」
「若那時齊長老允我所請,天南商會與本殿結盟,何來今r 之事?」青年聞言轉過身來,微微笑道。
這個斯文秀氣,蘊藉儒雅的長身青年竟然就是鏡武國的二皇子殿下!
當今皇上四十歲才生得第二位皇子,寵愛之深,自不待言。而這位二皇子也的確沒有讓他失望,不但形貌出眾,更是博學多才,文韜武略,無一不是上上之選。他曾用五年時間勵j ng圖治,把他那塊盜匪橫行、地僻人稀的封地變成了一處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良田萬傾的富饒之地。人人都說,如果他當了皇帝,真是鏡武國之幸,鏡武萬民之幸。可惜,這一切只是如果,他還有一個恪守祖訓的父皇和一個穩重康健的兄長,以及奎武大陸各王朝「立長不立幼,立嫡不立賢」的千年傳統!
一個最適合當皇帝的皇子卻注定當不了皇帝,豈非也是一種悲哀?
「我的好大哥還真是舍得下血本。為了監視我,竟然懇求父皇將他自己垂涎已久的鏡武第一美女、天南商會的上官大小姐許配與我。呵呵,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到我身上的?」二皇子似笑非笑地問道。
「陛下素來康健,從無重疾,大殿下更是正值盛年,卻都于兩年前開始氣血衰竭,迅速衰老,其速度十倍于常人,遍訪名醫,無藥可治。老夫與數名異國高階武修也曾應邀去察看過,雖也無計可施,卻幾乎可以確定一點︰陛下與大殿下的莫名衰老是因為一種的神秘上位力量。從動機上說,二殿下嫌疑最大。據查,近年來殿上時有舊皮月兌落,新生的皮膚嬌女敕如嬰兒,頗為詭異。老朽雖不能確定二殿下和那神秘力量到底有何關聯,卻須奉勸一句,那種層次的力量不是你我所能掌控的,小心弄巧成拙,玩火**!」齊姓老者頓了頓,問道︰「殿下既有信心留下老夫一行人,想必是倚仗這血雲吧?如果齊某所猜不錯,這血雲與那致人衰老的神秘力量應當大有干系吧?」
「對一半,錯一半。」白袍青年展顏笑道︰「我的確是打算憑借這塊已經煉化一體的血穢孽雲滅殺各位,但和你說的那股力量卻並無干系。呵呵,倒是本人身上的另一件重寶與之相關。」
「血穢孽雲!!」原青雲和齊姓老者臉上驚容再難掩飾,月兌口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