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張風!」
「是啊,你可真厲害,高考第一啊!不愧是天才啊!」
「對啊對啊,以後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記我們啊!」
「行!沒問題!」張風哈哈笑著拍著胸脯保證道。
今天是2032年高考成績榜公布的日子,「張風,總分721,理科狀元」幾個字高高掛在榜首!
「再有三個月,我就能離開他們了!我就能過我自己的生活了!」張風看著手里的成績單,狠狠的握著拳頭,眼中那興奮地光芒炙熱可見!
或許在同學和老師的眼里,張風是一個活潑開朗,成績優秀的天才少年,可這只是他刻意地掩飾罷了。其實,張風在那個所謂的家里,過的並不好!
本來張風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有一位受人敬仰的科學家父親,一位溫柔善良,美麗大方的母親。可一切的一切在張風十歲的時候,或者說是五歲的時候,化為泡影。
那一年,張風五歲,身為科學家的父親在國家的號召下,研究一項名為「人類計劃」的項目,這是世界性的研究計劃,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工作要求非常嚴格,自父親走了之後,張風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五年過後,傳來了噩耗,父親在工作中意外身死,憔悴的母親也一病不起,帶著留戀帶著悲傷,在張風痛徹心扉的哭喊聲中離開了這個世界。
而年幼無助的張風被寄養在小姨家,親小姨,媽媽的親生妹妹!
「小姨,我回來了!」一回到這個張風做夢都想離開的家,他臉上那騙人的笑容就再也消失不見,其實這本是張風的家,自父母走後,母親將它作為撫養張風的酬勞,送給當時還居無定所的妹妹一家,可如今!
「喲,天才,又回來了?」這個尖酸刻薄聲音的主人,是一個身材臃腫,一頭卷發名叫于艷的女人,臉上的粉厚的好像說話都會隨時掉下來一般。
「嗯!」張風只是簡簡單單答應一聲,就想回自己的房間,所謂房間只不過是衛生間改的,小的時候還能和他的表妹睡一間,可他表妹長大了,就把他轟出來了,也幸虧那是兩臥兩衛的房子,要不然還不知道會不會被趕出門來。
「哎?你還真拿自己不當外人啊?你也不看看這地上多髒了?也不知道打掃一下!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誰給你吃的給你喝的?」
張風咬了咬牙關,什麼也沒說就去拿拖把。可以說家里所有的家務都是張風做的,買菜,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擦馬桶。
「媽,我回來啦!」表妹的聲音也傳進了張風的耳朵。
「哦,蘭蘭回來了,餓了吧,給,先喝點兒牛女乃!對了,考的怎麼樣?」
「哼!470分呢,哈哈~我快能當明星了!」他表妹名叫王蘭蘭,玲瓏有致的身上穿著黑色的超短裙,上身僅僅圍著裹胸,似乎是想展示她的傲人身材,嘴上涂著血紅的唇膏,眼楮周圍一圈黑色的煙燻妝。她報的是藝術類學校,從小就想當明星,可惜,絕對是個蛇蠍美人,沒少欺負張風。
比如,打破了東西,把責任推給張風,讓她爸爸把張風一陣毒打,自己卻在一旁看熱鬧;偷吃了零食,說是張風吃的,害張風餓肚子,比如,現在!
王蘭蘭跟張風一個學校,自然知道他的成績,冷眼看著正在拖地的張風,心里非常嫉妒,如果她有那樣的成績,想當明星太容易了!
「憑什麼你一個孤兒考那麼好?憑什麼我這麼漂亮在學校還沒有你人緣好?哼!」王蘭蘭越想越覺得不公平,「噗」一聲,嘴里的牛女乃吐了一地,將手里的牛女乃盒朝張風砸了過去。
由于正在拖地,張風根本沒注意,就感覺身上一痛,然後就是濕漉漉的感覺,扭頭一看,牛女乃盒掉在地上,牛女乃也灑在自己的衣服和地上。
「媽,這盒牛女乃壞了!不喝了!」說完,王蘭蘭扭著,走向自己的房間。
而在一旁觀看的于艷也立即追了過去,問有事沒之類的,看也不看張風。
張風慢慢蹲子,一邊撿起地上的牛女乃盒,一邊對自己說道︰「冷靜,冷靜,也就三個月了,等我去了學校,就一切都好了!必須冷靜!」
可他手里被捏扁的牛女乃盒卻出賣了他。
好不容易打掃完房間,又被使喚著去做飯。
沒有人問他考得如何,也沒有人問寒問暖,除了父母,連值得他難過的人都沒有!
他在這樣的「家」里,生活了八年!
到晚飯時間,張風將飯菜端上桌,就回自己的房間了,不是他不想坐下來一起吃,他從來都是最後才吃的。
等了半個小時,張風放下手里的游戲《原世界》宣傳畫,走出自己的房間,看著已經涼透了的殘羹剩飯,獨自坐下來。
還沒來得及扒幾口飯,就被一個蠻橫的聲音打斷。
「小癟三,你給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小癟三」是他姨夫對他的特殊稱呼,名叫王曉,是一名警官,喜歡醺酒和賭博,一旦喝醉或者輸錢,那張風就成了他的出氣筒。
張風放下筷子,轉身走了過去,聲音冰冷︰「什麼事?」
「喲,看你這態度!你就是這麼對把你養大的恩人?」
張風不說話!
王曉掰著手指頭,翹著二郎腿,看著張風接著道︰「哼,癟三,你已經過了十八歲生日了,按照義務呢,我們只需要照看你到十八歲就可以了,可是畢竟咱們是親戚,我就把你撫養到高中畢業,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是張風卻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他的生日,正是昨天。
深深吸了一口氣,張風回答道︰「好!但你得把我父親留給我的錢還給我!」
上學怎能不要錢,就算以張風的成績可以減免學費,但現在的社會消費水平根本就不是打打臨時工就可以滿足的,所幸張風早就想好了對策,他父親發生意外的時候,政府賠了一大筆撫恤金,只是當時他還年幼,錢就給了他媽媽,繼而現在在他小姨這,有了這筆錢,上完大學沒一點兒問題,甚至連買房子的錢都不用考慮。
王曉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冷聲道︰「什麼錢?你父親什麼時候留給你錢了?我怎麼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幾天沒挨揍,皮癢癢了?趕快拿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你胡說,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明明」話到一半,張風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想起一件事!
話說那天張風放學回到家,就听見姨夫跟小姨在吵架,零零碎碎听見幾句。
「你怎麼死性不改啊?嗚嗚」
「你別煩我」
「還剩下多少?」
「都沒了」
「什麼?我打死你打死你!那他不是白養活了?嗚嗚我的錢啊」
「等他生日走吧!」
當初還以為是他姨夫賭博輸家里錢了,他小姨在跟他吵鬧,現在張風突然明白了!
「你把我父親留給我的錢輸光了?」張風有些不敢置信。
「啪」,回答張風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小癟三,你有能耐了啊?敢誣陷我?我TM告訴你,我就算是把那錢輸光了,你能把我怎麼樣?啊?你說,你能把我給怎麼樣?白白養活你八年,到頭來你還TM跟我要錢?」
「那可是父親給我留的錢!」張風的聲音帶著顫抖。
「還給我叫嚷!」說著,王曉猛地站起身,一腳揣在張風的小月復上。
劇烈的疼痛讓張風捂著小月復,蜷縮在地上。
于艷和王蘭蘭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著地上的張風,于艷冷冷道︰「你怎麼還趕不走,臉皮這麼厚?」
王蘭蘭也插嘴道︰「是啊,別裝可憐了!我們還要睡覺呢!」
自知已經沒有辦法了,張風捂著肚子,顫抖地爬起身,剛準備離開,卻想起了母親的遺物。那是一條金項鏈,心形的吊墜的里面,放了一張照片和一縷頭發。
照片上父親左手抱著天真無邪的張風,右手摟著甜甜微笑的母親。那一縷頭發,是張風在母親走後,從梳子上一根一根收集的。
「把我母親留給我的項鏈給我!」
「什麼留給你的項鏈?那是我姐姐留給我的!」
「那是母親臨走前,親手交給我的!還給我!」張風感覺自己的心在抽搐!
「小癟三,你還TM不給我滾!」
王曉再次沖了上去,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然後拎著張風的衣服,打開門,將他扔了出去。
「滾吧!」
「那可是母親留給我的啊,那是我唯一可以懷念的東西了!還給我!還給我!我不要項鏈了,把照片和母親的頭發還給我!」悲痛欲絕的張風仍不肯放棄!
「媽,快把照片和頭發給他,他竟然把死人的東西放在里面!好惡心啊!」
「給你!」原來于艷一直把項鏈帶在身上,听到張風說里面還有頭發,立刻厭惡的打開吊墜,將照片和頭發倒在地上。
就在張風伸手去撿的時候,一只手趕在張風前面把照片撿了起來!
張風抬頭一看,正是王蘭蘭。
「切,還留著這樣的老照片,我以為什麼玩意兒呢!」說完,不等張風去搶,將照片死了個粉碎。
門,「砰」一聲關上了,留下肝膽欲裂的張風,看著粉碎的照片在空中飄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