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沙漠仍然是沒個盡頭,三個人都是一路輕功前行,擔心風沙暴會再一次來襲,這沙漠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還是盡早穿過為妙。
第二天早午,正走著前面傳來打斗聲。三人忙急步翻過沙丘,卻見在前面沙谷里一群人正在打斗,個個都灰頭灰臉滿身都是沙,認不出誰是誰。在打斗的人外面,還有一個躺在地上,一個蹲在躺著的人旁邊,還有一個站在一邊看著打斗的人群。楊堯認出這人,他便是許江,因為旁邊就是他的藥簍子,楊堯便喊了聲︰「許大夫!」
眾人愣了一下,好幾個中招倒地,卻是七鬼中的毒死鬼、吊頸鬼和淹死鬼,誰叫你分心。
那邊的人看到這邊的一高一矮兩人來到,其中楊堯肩上扛著一把巨大的鐵劍,武功自是不弱,那七個陌生人都停下來跳開丈遠,靜觀其變。人群一散開,楊堯便認出了他們,除了鬼谷七鬼,還有y n風和洛懷簫。而程不問躺在地上,他的腳傷剛好,還不敢走路,許江和程不聞在旁邊照看著。
洛懷簫看見楊堯,很是歡喜的抓住楊堯雙肩左看右看,道︰「堯兒,看到你沒事就好了!」楊堯問︰」大家都沒事吧!」洛懷簫道︰「沒事,雖然風沙是大了點,但只要我們不停下來,就不會被掩埋,不過被吹得到處滾,現在還有點頭暈暈的!」他望見佟笑香︰「哦,
這位姑娘是?」梅凌很自豪的道︰「這是我徒弟。」y n風嚴肅的笑道︰「三師弟,師父不是有規,不許我們收徒弟的麼,你卻不听,那就是不尊重師父。」
梅凌白了他一眼︰「師父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你還守著他的老規矩不放,我就收了,他能把我咋樣,難不成他要從棺材里爬起來,把我逐出師門不成,什麼破水煙山莊,我早就不想呆了。」y n風憤怒的笑道︰「一r 為師終身為父,你卻是如此對待師門,這是大不敬,欺師滅祖的行為……」梅凌搶道︰「得了吧,你比我還想收徒弟。」y n風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別得瑟,如果我收了徒弟,那也怪你開了先例!師父怪罪也先怪罪你!」
梅凌打了個哈欠道︰「好吧,我做壞人,我唱黑臉,我不在乎。」許江道︰「不讓徒弟收徒弟的師父不是好師父!」梅凌哈哈大笑道︰「二師兄,你終于說了句我喜歡的話了。」許江瞪了他,這要說他以前說的話都不喜歡,他能不生氣麼,梅凌自知失言,不敢再說話。
楊堯指指那七個拿著細腰彎刀的陌生人問︰「他們是什麼人,你們怎麼打起來了!」洛懷簫道︰「他們自稱作西漠七龍,是天山一帶的天朝宮的七個小舵主,我們在沙漠中遇見,他們見我們是宋人,就上前的打劫,七鬼便與他們戰在一起。他們之中,老大叫赤龍,老二叫曾湘,老三叫黃蒼,老四叫陸飛,老五叫青旭,老六叫藍浩,老七叫子夜。他們的武功十分怪異,我和七鬼、y n小怪合力圍攻也沒有佔到便宜,他們的身體似鐵一樣,拳頭刀劍都傷不到他們。」
佟笑香道︰「這是西域氣派的武功,能以氣護體,普通的兵器是傷不了他們。」
燒焦鬼道︰「是嗎,那就要再試試!」
說完狼牙棒一舞,一招「雲中去雁」向黃蒼的捅過去,其它幾鬼也跟著與另外六龍對上手。
這剛才讓楊堯分了一下心,燒焦鬼吃了黃蒼一記刀削,這不,手臂上還流著血。黃蒼吼聲︰「矮冬瓜,就你這賊樣,老子讓你幾招又如何!」說是這麼說,剛才在眾人眼皮底下和燒焦鬼打了半天沒佔什麼便宜,這一下燒焦鬼狼牙棒要拆自己祠堂,那還得了,便是將細腰刀一轉,隨著他的身法閃到燒焦鬼的左側,細葉刀像一輪飛旋的車輪一樣向燒焦鬼腰間旋過去。燒焦鬼身材本來就矮,但他的輕功不弱,他一棒捅空,縱身跳起半丈高,細腰彎刀在他腳底下削過。
空中燒焦鬼狼牙棒突然分作三個幻影,分成三處從空中砸下,黃蒼一愣,睜大雙眼卻也辯不著那一處才是真狼牙棒,他彎刀順勢向空中連放三刀,打中的卻都是虛影。就在這時,燒焦鬼從棒影後面急隕而落,落地一棒照著他的廚房捅去,黃蒼「喔……」長呼一聲,捂住倒在沙中,燒焦鬼向他唾了一口沫道︰「下次記得把下面也練得刀槍不入。」
說完一棒照著黃蒼的頭敲下去。
西漠七龍少了一龍,其它幾龍立刻憤怒起來,赤龍更是痛悲,他雙眼怒得發了紅光一樣,一把彎刀舞得勁風四溢,刮得周圍地上的黃沙滾滾。
但斷頭鬼也不是好惹的,這幾年他帶著鬼谷七鬼在楊堯的勸言下走上正道,為了當好這個老大,在武功方面花了大量心血,武功自然是大有長進。
斷頭鬼那把鋼刀在手,運得輕靈疾巧,武器笨重略佔一點優勢。這一招,斷頭鬼使招「怒劈華山」一刀照著赤龍的彎刀砍下去,只听聞「當」一聲響,赤龍被震到連連後退,但彎刀卻沒有月兌手。他道聲︰「好小子,連我這一招都接得下!」赤龍道︰「就你那點三腳貓,三歲小孩都接得住。」斷頭鬼怒起上來,鋼刀斜劈,被赤龍用彎刀勾住刀柄順勢一帶,他整個人不由自主一個踉蹌向赤龍跌去,赤龍左手一伸,一記猛風拳照著斷頭鬼胸口打過去,那邊僵尸鬼看見,甩開曾湘,將手中鋼板伸過來一擋,「當」又一聲響,赤龍那一拳,竟然將僵尸鬼的鋼板帶到撞中斷頭鬼,斷頭鬼本來就站不穩,這一鋼板撞到他往後倒飛出去,那塊鋼板也帶倒僵尸鬼,兩鬼在沙中滾了幾下,一陣頭暈腦脹。
爬起來差點東西南北都分不清,其實,沒太陽的情況下要在沙漠中要想分東南西北,還真要費點心思。
絞死鬼吼道︰「丫的敢動我老大!」
他手中鐵索鞭一掄,使招「漁翁撒網」長鞭直揚赤龍而去,陸飛從旁邊伸刀一橫,道︰「你是我的,不要轉移目標!」絞死鬼道︰「那你把頭伸過來點,我一鞭敲碎你的腦瓜!」便是一鞭朝陸飛的頭打下去,陸飛將手中彎刀一轉,回身去削絞死鬼的鐵鞭,絞死鬼自然不屑一顧,因為他的鐵鞭也是j ng練而成,可與斷頭鬼的鋼刀相比。
等陸飛的刀來到,他將鐵鞭一抖,已然纏上他的手腕︰「叫你過來你不過來,非我俺動粗。」用力一拉,將陸飛拉向自己左掌,那一掌飛出,陸飛中了一掌,卻沒受傷。他的手腕仍被他纏住,再次被拉向絞死鬼的掌,但這一次,陸飛卻有了防備,伸起左掌對過去「啪」兩掌一撞,卻是絞死鬼被拍得往後飛出去。
好在絞死鬼輕功也不弱,在空中翻了個跟斗平穩落地,在沙中抽身殺回來,鐵鞭抽得啪啪響,又與陸飛戰在一塊,他剛才見燒焦鬼折了黃蒼的祠堂,成功破了他的氣罩,于是長鞭左揮右甩,進掌專攻陸飛。陸飛自然已經j ng惕,怒道︰「你們中原武林的人都是這般無恥的麼。」絞死鬼道︰「無恥的是你們!誰剛才趁我們不備偷襲阿!」陸飛哈哈大笑道︰「那是你們蠢得像豬一樣不會反應……「話說到這里,絞死鬼長鞭一甩,甩起沙中一塊石頭送進他口中,石頭卡在喉嚨,陸飛扶住咽喉倒地,絞死鬼道︰「沒這麼大的嘴巴不要笑得這麼大聲!」
說完長鞭向他喉頸一纏,用力一拉,鞭上每一節都裝著一些鋒利的小刃片,陸飛立刻身首異處,場面慘不忍睹。
人群中,又有人倒下,卻是西漠七龍中的子夜,被毒死鬼的毒斃命,青旭一怒,從旁補上,彎刀狂砍,凌空翻飛,為了小心毒死鬼的毒,用布捂住口鼻,極力不去踫毒死鬼的身體。
淹死鬼一人揮著兩支短柄魚叉與藍浩糾纏,雖然武器畿別人多,但揮刺間,都似打在石頭上一樣,藍浩絲毫沒受傷。
昆侖以西,武學都是重氣,像昆侖子及風月派歷代掌門,怕都是氣派之後,江湖傳聞,當氣修練到一定的境界,就能做到御劍飛行,傲游太虛,只是千百年,卻也未有人能做得到。
西漠七龍死了三個,剩下的四人似發了狂一樣,逼得鬼谷七鬼盡處下風。
梅凌早就看不下去了,他將衣袖一挽,道︰「你們幾個退下去,幾條小沙蟲就讓你們折騰不過來,回去多練幾年。」他跳入打斗的人群之中,看著最囂張的赤龍,赤龍是西漠七龍的老大,武功自然要比其它人要好些,與他對打的斷頭鬼和僵尸鬼身上掛了不少彩。梅凌近前雙手執了兩人的腰帶,往後甩回去︰「滾回去!讓我來!」
他身材雖然矮小,但力氣卻不比僵尸鬼差,這一甩,將斷頭鬼和僵尸鬼甩出去,兩人一頭扎進沙里,起身來就罵︰「梅老怪,這你也搶,一點禮貌也沒有,真以為自己很難打麼。」
梅凌沒空與他斗嘴,伸了拈花指向赤龍的刀攔去,出手迅疾,一掠而過,赤龍還未反應過來,彎刀已經被他所拈,動彈不得,梅凌將一股內力送向拈花經指,一如既往的先毀了他的兵器。意外的是,他這一拗,赤龍的刀卻紋絲未動,梅凌一愣,將內力提升到七成,依然折不斷他的刀。
楊堯便道︰「梅老怪,他的刀上也有氣護著,想拈斷他的兵器,得先破他的氣罩!」梅凌白了一眼他︰「我打架還用你教,呆一邊玩沙去。」梅凌定定神,展開輕功在赤龍周圍攝行,伸出拇指戳點他身上上的穴道,如無意外,拈花指戳在赤龍身上像跟他撓癢一樣,赤龍y ny n笑道︰「想不到中原武林不但都飯桶,豬頭,還會給人撓癢的,全都是人才。」
梅凌伸了食指搖了搖道︰「不是給人撓癢,是給尸體撓癢。」赤龍要再嘲笑的時候,突然,剛才被梅凌點過的地方似有東西炸開了一樣,全身頓時一陣酸麻,他站也站不穩,倒在沙里,全身抽搐了幾下,口吐白沫而死。梅凌背著手道︰「這是我梅老怪新創的拈花指招式,叫‘遍地開花’,你是第一個見識它的人,便宜你了。」
剩下的曾湘、藍浩、青旭悲呼一聲︰「老大。」
見勢不對,甩開對手,突然一頭扎進沙里,消失無蹤,洛懷簫大叫不好,拔了長劍,向其中藍浩逃去的沙口飛劍插去,長劍直沒沙下。過了一會,沙下涌上來鮮紅的血,將那道沙口的沙染成紅s 。佟笑香捂嘴笑道︰「潛水見得多了,第一次看到潛沙的。」
洛懷簫道︰「只是幾個小舵主就這麼利害,要是他們的長老、宮主那就更難對付,這個天朝宮,可不是一般的門派。」佟道︰「嗯,這個門派在天山一帶為非作歹,天山上的村民都逃向別處。」洛懷簫道︰「佟姑娘知道天朝宮,快與我說說。」楊堯道︰「洛伯伯,我們路上說吧,怕會再有風沙暴來臨,我們盡早離開沙漠。」洛懷簫點點頭︰「也好,那我們馬上動身。」
眾人便收拾了一番,繼續趕路,路上佟笑香將自己了解到的天朝宮的事告知洛懷簫,洛懷簫得知要采毒參草,可能會與天朝宮正面交鋒,此次西行,早已踏出了宋土,他雖然是武林盟主,可以調動武林中的任何門派越過宋境攻打天朝宮,但是這樣一來就不只關系到江湖的恩怨紛爭,也會關系到兩國之間的鄰好,就像洛懷簫不取道西夏前往天山一樣,幾十個門派越過宋境攻打天朝宮,引起鄰國誤會成宋國要攻打他們一樣,引發戰爭,戰爭一起,百姓定會會遭秧。
所以為人處事之時,可能就是你認為微不足道的一點小事而引起更大的麻煩,所以古人有語「三思而後行」,就是這樣一個道理。
第二天早上,眾人正往前走著,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人的呼喊︰「前面的朋友,請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