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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撲朔迷離

()密使不是已經回京了麼?卻在這里踫上受傷的他,況且這條路上向東南而走,柳絮確實很意外,但還是要先救人,便上前去扶起他,掏了金創藥幫他止血,又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你不是向鎮伯伯傳完密令就回京城麼,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是誰所為!」

密使喘了幾口粗氣,臉上露出艱難的笑意道︰「太好了,你認識鎮南飛總鏢頭,遇到自己人,真是老天有眼。不過姑娘說的我傳完密令就回京師,這句話讓我費解,我是剛從京城來,但是半路上遇到了惡人,被他打成重傷,幸虧我機靈,裝死逃過,不然卻踫不到你,只是在樹林中迷了方向。看來那個人也是沖著殘卷來的,我正是要來天雲鎮告知鎮總鏢頭,暫且不要押鏢上京!」柳絮道︰「那麼早上來鏢局傳密令的就是打傷你的人?他說y n陽四使會到雁峽與鎮伯伯匯合,鎮伯伯已經在路上了。」

密使一折大腿︰「y n陽四使是被皇上派出宮外參與這次護鏢,但不會是雁峽,那個地方窄得跟一條線一樣,就算你武功再高,從山崖頂上扔塊大石頭,定能將全軍覆沒,他們也是飽經沙場的將士,絕不會選那里接頭,這是ji n人的詭計,是要引了他們去那里好一網打盡搶去殘卷!姑娘,你快去追他們,可能還來得及!」

柳絮看看他皺著眉頭道︰「可是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密使道︰「我暫時死不去,以大事為重,你去吧。」

柳絮從懷中將那瓶金創藥遞給他道︰「那你好好照顧自己!」便一躍上樹頂,展開輕功按密使所指方向飛過去。

柳絮一路輕功向雁峽,傍晚的時候便看到前面一縱山峰兩邊高出,一條山峽自南向北延伸,峽中除了亂石和一些雜草,再無其它樹木,遠遠的,柳絮听聞峽中傳來陣陣打斗聲,柳絮由高處看下去,除了一些躺在地上的人,還有兩個身影在來回飛舞,打斗的寒光不住的往旁邊飛劃,擦得周圍的石頭迸出陣陣火花,

柳絮已經辯得其中一個人正是鎮南飛,另一個白影以背對著她,是一位女子!她便從石壁上減步飄落,半空中抽了斷魂刀,向著那個女子砍下。

就在這時候,那個女子突然從她站在位置拔地而起,向柳絮這邊撞過來,擦過她的身畔跳到她背後,這期間也伸手在她的斷魂刀上拔了拔,斷魂刀一偏,向著鎮南飛當頂削下去,柳絮一急,手腕一擺,斷魂刀再一偏,總算避開砍向鎮南飛。但柳絮已經看到他身上鮮血淋灕,盡是刀傷,她剛落地,背後風響,勁風已然將她的秀發全吹到面前來,柳絮大喊︰「鎮伯伯,快躲開!」她一手推了推鎮南飛,自己也側身向右邊避去。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那一刀卻不是沖她而來,而是鎮南飛,一道寒光擦過她肩膀,落在鎮南飛身上,那一邊鎮南飛見寒光來襲,雖然來勢凶猛,但他手中那把七環鋼刀可以抵得住,便舉刀去擋。

這一下卻沒有發出兵器相撞的聲音,柳絮便以為這一招是沒找中鎮南飛,她轉身想看看背後那個女子的容貌,她將南飛鏢局護鏢的這四十余人全放倒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活。但柳絮身後那還有人,她在四周尋找,這一片雁峽,卻只剩她與鎮南飛,柳絮便問︰「鎮伯伯,她是誰?」鎮南飛竟然沒有回答,柳絮一回頭,卻發現鎮南飛呆呆的站在原地,雙眼驚疑的望著自己,片刻,他手里拿的那把七環鋼刀斷了一截「當」掉在他腳下,他身前的那件披甲應聲而裂,一道血口現在柳絮眼前,鮮血涌出,柳絮驚慌失措的哭著去堵他的傷口︰「鎮伯伯,你要撐住,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到底是誰這樣心狠心辣,要置你于死地。」

鎮南飛抬起顫抖的手模模她的臉︰「絮兒,江湖險惡,你要小,小心……」說完便斷了氣,任柳絮如何哭喊再也不會醒來。

就在這時,空中一人喊道︰「師父,師父!」從空中陡然而落,只見他書生打扮,背負一個長木盒和一把長柄刀,正是听北翔。

听北翔奔到鎮南飛身旁,抱著他哭喊︰」師父,你這是怎麼了,誰害了你,你快起來,我還有很多本事沒跟你學,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

他因為要在暗中行動,所以都是在懸崖半空行走,比鎮南飛這隊人隔了一里多遠。

听北翔哭了好一會才停下,站起身來晃了幾晃,顯然剛才那力竭心衰的痛哭讓他虛月兌,柳絮便扶了他,听北翔擺擺手︰「我沒事,柳姑娘你不是回雪峰山去了麼,怎麼回來了。」

柳絮抹了眼淚道︰「我在路上踫到了一個人,原來他才是朝庭派來的密使,我們都被早上那個假密使騙了,他要將鎮伯伯騙來雁峽,好搶奪殘卷,我就一路不停的往這邊趕,想不到還是來遲了一步,讓凶手逃了去,凶手的武功不在我之下。」

說完又忍不住泣了起來。

展北翔听到她說見過凶手,便抓住她雙肩使勁搖︰「你見過凶手,快說她長的什麼樣子!」柳絮被抓到痛得叫出聲來,听北翔不好意思的放開手︰「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柳絮道︰「那個人的武功高強,我並未見到她的相貌。」

听北翔一陣失望的時候,忽然旁邊有人顫抖的說了一句︰「你在說謊!」

兩人一愣,向說話之處看去,卻見一個人捂著傷口從石堆後面走出來,這個人,竟然是胡師爺!

听北翔一陣開心︰「胡師爺,你還活著,太好了!」胡師爺指著柳絮道︰「北翔,快殺了這個女人,不然你也會跟你師父一樣的下場!」听北翔聞言,看看柳絮,又看看胡師爺,不解的道︰「胡師爺,你說什麼?」胡師爺凶狠的瞪著柳絮︰「我說什麼,這里躺著的人包括你師父都是這個女人所殺!」

柳絮一驚︰「胡師爺,你,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會殺鎮伯伯,我來到的時候,那個凶手還在,只是她武功高強,身法敏捷,被她逃了去而已。」胡師爺道︰「我胡師爺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雙眼還沒瞎,就是你,把老爺還有這些人殺害,就算江湖傳說有j ng通易容的高手在,但人可以晚容成你的模樣,你那把削鐵如泥的斷魂刀卻怎麼去假造?就算刀能造假,那一招‘一刀斷魂’試問還能造假麼!江湖中會這一路武功的只有你柳絮和楊少俠,還有其它人會麼?」

他指了指當時鎮南飛站在位置後面那塊石頭,凶手那一刀不但將他的七環鋼刀砍斷,致鎮南飛于死地,還在石上留下一道尺余長,三寸深的刀痕,要在一刀內同時將刀,人,石都砍著,就算有斷魂刀一樣的神器,沒有j ng妙的刀法,是無法同時做到,柳絮這才想起剛才那個凶手使的那一招。嚇得她冷汗直冒,那刀光從空劈下,勢要將人魂魄劈斷,那不是斷魂刀法的「一刀斷魂」又是什麼?

這究竟怎麼回事,斷魂刀法當今江湖只有自己和楊堯會,堯兒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那她是誰?她為什麼會斷魂刀法,斷魂刀她從哪里得來的?

柳絮想了幾想的時候,听北翔突然舉了長柄刀向她砍來,那一刀勢要將她劈開兩半,柳絮一回神,連躲避的余地也沒有,她只有將右手的斷魂刀向上一支,刀柄正好攔在他的刀刃上,「當」一聲,兩人都感到巨力震臂,內力不相上下,柳絮辯道︰「听大哥你听我說,我沒有殺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慢慢去查清楚。」

听北翔道︰「還有什麼好解釋,汪洋大盜?護送殘卷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沒有人知道我們護送的是殘卷,更不會招來能夠一刀將我師父斃命的汪洋大盜,況且還有四十幾個飽有江湖經驗的鏢師。就算是,以我師父的為人,他們也會敬他三分,不會下殺手。只有你,你見殘卷是神物就起了貪y ,想佔為己有,況且這次的護鏢計劃也是你處心積慮,故意讓我落在後面好對我師父下手。」

他越說越恨,手中的長柄刀每砍一下都伴著勁風撲出,揚起柳絮的秀發與裙邊,這一招,听北翔回身進步,長柄刀照著絮左邊身攔腰砍到,柳絮眼前頓現三道刀影,她卻無心與听北翔打下去,唯有將斷魂刀連刀梢向上去阻,這一次,柳絮被震得連退兩步,因為听北翔的長柄刀是雙手握住,這們即使他不使盡力來砍,雙臂合在一起的力度也有了七成,斷魂刀的刀梢是後來用普通鐵打造的,立刻被砍了個粉碎,眼見听北翔又一刀劈到,柳絮咬了咬嘴唇,握刀側身避開之余回刀照著他的刀柄一擊,以為可以震得他的刀月兌手去,誰知听北翔只是松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依然握住刀,便使了一招「長空去雁」,順著斷魂刀的刀身向她的手腕削去。

柳絮將刀招一卸,踏了輕步腑身從他的刀下穿到左側,再避開這一刀︰「听大哥,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要相信我。」听北翔道︰「師父就因為相信了你,所以慘死在這里!」

說完又舉刀近前,柳絮卻攔不住他五次刀砍,現時握刀的右手也裂了開來,滲出鮮血,她便展開斷魂刀法與他周旋,但出招卸掉一半的內力,以免誤傷到他,但听北翔卻是招招要奪人x ng命,那一把長柄刀,刀刃砍在斷魂刀上,刃口都卷了,他仍不放棄,招招進逼,但柳絮那一路斷魂刀法卻是j ng妙無比,他無論怎樣變招也無法傷到柳絮。

听北翔見這樣糾纏下去,自己就會先累倒,因為他這一路刀法都是著重力度輸出,每一招都要花費大量力氣,他突然招式一變,道聲︰「狂刀亂舞」那柄長柄刀在他身前舞作八道刀影,連成一個圈向柳絮包圍過去。柳絮只見眼前全是刀影,以為都是虛影,伸刀去破,卻都撞中真刀,無法破解,她一咬牙,使出「一刀斷魂」一道寒光從「狂刀亂舞中」破出,劃向听北翔,听北翔只好收刀來擋,自知她的斷魂刀法凌厲,所以多留個心眼,將身體微側,避到寒光到處之外。

果然,他這把長柄刀被齊腰砍斷,那道寒光仍未息,擦過他的肩膀,削去了一塊皮,打在他身後的石上,而那塊石頭前正是鎮南飛死去的地方,那道劃痕與原來的劃痕交叉在一起,幾乎一模一樣。

听北翔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柳絮也驚呆︰「听大哥,人不是我殺的,但我一定會查清楚!」說完用刀挑起幾塊石頭推向听北翔,等他側身躲避之時拔身跳到崖上,飛身遠去。

听北翔正要去追的時候,從雁峽另一邊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衣著光鮮的大漢,那人望見一地的尸體,便問緣由,听北翔才知道他們是幽冥教的萬劫山,萬劫山自上次在雲城與雲城派鬧了一下離開雪山沒去雪山之巔逃過一難,期間幽冥教壯大了不少,盛氣凌人。听北翔見他是武林中正道的人物,也不作隱瞞,將殘卷與現下發生的事告知了他,反正現在殘卷失竊,師父遇難,這件事必然會在江湖上迅速傳去,人們知道是早晚的事。

萬劫山听到殘卷的事先是有些許意外,臉上露了少許ji n詐的笑容,但他仍然故作傷悲的道︰「听少俠,南飛鏢局這事我萬劫山管定了,你放心,天淵谷的那些人我也有些交情,定會去替你討個公道,將柳絮繩之于法!」听北翔便說了一番感謝的話,在幽冥教弟子的幫助下將峽中死的人收尸返回去天雲鎮,準備為鎮南飛舉辦喪禮。

天s 暗下,黃昏臨近,那一道雁峽映著夕陽的余輝,顯得無比優傷,懸崖半腰上的那個人兒,這點悲傷卻是她現在的心情的寫照,忍不住眼淚直流,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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