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山邊行了兩個多時辰,頂著風雪,爬過一座山,看到前面一個山溝里有間木屋,段舒芸辯認了一番︰「沒錯,那位叫鐵神三的鐵匠就住在這里面。」
行到木屋前面,只見屋前搭著一個竹棚,棚里放有兩個裝滿水,外面裹著雪的大水缸,和一個被雪蓋住的灶台,兩個水缸上有兩條粗大的繩索,看樣子是有人經常用來背東西。
楊堯指了指右邊那個大水缸道︰「鐵的!」梅凌笑了笑道︰「小子你開玩笑吧,誰會有鐵來造水缸,一定是瓦的,要知道在這冰天雪地里,鐵比瓦更脆弱!」楊堯道︰「我們賭一把,如果這是一口瓦缸,雪山回去,我親自去昆侖山給你弄十幾壇蟠桃酒回來。」梅凌y ny n笑了笑道︰「親自去昆侖山帶蟠桃酒,這賭注實在太吸引人了!」楊堯道︰「如果是鐵的,你給我去昆侖山拉一大車蟠桃回來。」梅凌道︰「好,就這樣。」
段舒芸道︰「楊大哥,慎重!」楊堯道︰「放心,我相信我的叛斷。」
梅凌道︰「你小子輸定了。」走到左邊水缸前面,伸手敲開上面的雪,卻是一只鐵缸,他失望的道︰「好吧,原來以為這次會有十幾壇蟠桃酒喝,看來沒戲了!」他伸腳就踢右邊那個缸,「嘩啦」缸竟然破了就在這時,這一只卻是瓦的。梅凌一陣興奮︰「楊小子你剛才說是哪只水缸?」楊堯慌忙耍賴︰「左邊那個!」y n風拍拍他肩膀道︰「楊兄弟,我也幫不了你,因為我也想喝五十年珍藏的蟠桃酒。剛才你指的是右邊的那只哦。」梅凌樂得哈哈大笑︰「就差這麼一點點就要與五十年珍藏蟠桃酒失之交臂。」段舒芸道︰「早叫你慎重,就是不听。」楊堯黑著臉安慰自己︰「昆侖山也不是遠,沒事,回去以後就去給你弄酒,順便游山玩水,挺不錯的。」
突然,了空叫道︰「梅老怪小心。」梅凌已覺一陣勁風從背後襲來,伴著寒意透過後背直逼心窩,梅凌回頭一看,看見一只大手掌向自己拍來,離自己鼻尖不過三寸,梅凌慌忙將氣一沉,整個人沉下雪里一尺,那人的掌從他頭頂擦過,勁風將地上的雪掀起一層,掃向楊堯,段舒芸,y n風與了空三人,像狂風暴雨的雨點一樣,打在眾人面上,一陣劇痛,即時淤紅。
好強勁的掌風!梅凌還未回過神,那人第二掌跟著拍到,雪只有一尺厚,無法再沉。他道了聲︰「不要以為我好欺負!」伸了拈花指以拇指和食指拈住他手腕的脈門。
這一次他只伸拇指和食指,其他三指都握在掌心,等拈停他的手掌,三指往他的手腕彈去,那人立即感到整個手臂都麻了一樣。梅凌從雪里扎起,這才看清眼前是一個比他還老的老人,這個老人一頭齊腰銀發,額頭扎著一條瓖著綠s 寶石的頭帶,雙眼有一只似乎已經失明,手持著一支黑鐵拐杖,看樣子是經過幾千次反復捶煉而成,這種兵器也是豎硬無比。
梅凌指著他就罵︰「老妖物,你怎麼亂出手打人阿。」段舒芸低聲道︰「梅老怪,這位便是鐵神三。」梅凌道︰「什麼!你就是鐵神三,就是你丫的連雲城派的掌門都請不動你的那個臭鐵匠,我還以為誰這麼高派頭,以為自己很了不起阿。」
鐵神三一把怒火升起,臉s 一沉,突然一掌伸向梅凌,掌未到掌風照樣激起地上的雪,但這一回楊堯幾人有了準備,背過身躲開雪濺。梅凌道︰「接你一掌!」舉掌迎上去。兩掌相交,梅凌卻被擊得往後倒退,但鐵神三還粘著他的掌推過來。了空道︰「梅老怪,我來助你一把!」近前伸掌按在梅凌身後,一股內力通過梅向鐵神三撞過去,卻被一股勁力反撲過來,他與梅凌一起向後退,惜空和明空一見,忙也跳近前,將手按到梅凌背後,將內力通過梅凌向鐵神三逼過去,梅凌額頭冒出豆大的汗,大喊道︰「你們想把我梅老怪整死阿,三股內力在我身體里激來激去,我要爆炸了!」
y n風道︰「三師弟,我來幫你!」梅凌道︰「快快快!」他以為y n風會掰開了空三人,誰知y n風將掌按到惜空和明空背上,也將內力從他們身上送過來!梅凌更加難受,大喊道︰「大師兄,我恨你!」但這五大高手的內力合在一起卻也抵不住鐵神三一個人。
楊堯道︰「梅老怪,我來幫你解圍!」他將墓劍插在雪地里,雙掌按在y n風背後,運起逆脈神功,將內力從自已身上發出去,通過y n風向明空向y n凌,再由梅凌向惜空流回y n風這里,這樣六個人的內力就以了空為中心,楊堯為推送,繞著y n風、明空、梅凌、惜空旋轉,形成強大的漩渦,不斷擊撞著鐵神三,還產生一股股真氣,激起地上雪,在雪地上也畫出一個漩渦的出來。鐵神三咬著牙支撐了一刻便崩潰,被撞到倒飛回去,段舒芸眼見手,疾步跨過六人,去扶住要撞向鐵罐的鐵神三。但這一沖撞的內力實在太強大,將她也帶起,兩人一同撞在鐵罐上,不過也減了不少撞擊,兩人倒在地上,喘了幾口氣便沒事。
梅凌向楊堯豎起大拇指道︰「好小子,你救我一命,回去我把小師妹許配給你。」楊堯道︰「梅老怪,你別誤會,我和柳姐姐自小認識,只是投緣,絕不是你想的那樣,別亂點鴛鴦。」梅凌道︰「呸,還在這假清高,都寫在臉上了!」楊堯忙抹抹臉,自知上當。
他忙扶起鐵神三和段舒芸︰「鐵前輩,我不是故意的,對不住。」鐵神三拍拍身上的雪道︰「技不如人,我無話好說。」說完轉身進屋,楊堯忙道︰「前輩,雲城的城門壞了,我希望你能幫忙修好,要不然山匪就會乘機進犯。」鐵神三怒道︰「就是你們這幫人弄壞的。」了空道︰「無心之失,請你見諒。」鐵神三道︰「你們本事這麼大,何需要找我,自己修去!」說完進屋,「啪」的關上門。梅凌指著他的門就罵︰「自己修就自己修,怕你阿,你以為世間就你會修城門阿。
鐵神三將門再次打開,怒目盯著梅凌,梅凌天不怕地不怕︰「肯出來了阿,想打架阿,來阿!」
他打了一眼眾人,目光卻停留在楊堯身邊插著的那把墓劍。
他呆了一陣,慢慢行向墓劍,不忙擋道的梅凌推開,梅凌竟然經不起他隨便一推,力度甚大,自己無法抵擋,便被送到一邊站著,差點跌倒。
楊堯問︰「鐵前輩知道這一把墓劍?」鐵神三不理他,把他也推開,站在墓劍前上下打量著墓劍。看完就要伸手去提,楊堯忙道︰「鐵前輩,這把劍很重。」許說未完,鐵三三已經舉在手中,輕輕松松像拿木劍一樣,就算楊堯也未能做到這樣稱心如意的拿起墓劍。這一舉動將眾人嚇了一跳。
鐵神三問道︰「你在哪里撿到這把劍?」楊堯道︰「哦,小時候不小心掉進深淵,在深淵底下發現的,這劍,不會是前輩造的吧?」鐵
神三望著墓劍,深深的感觸道︰「這是我爺爺年輕時候給江湖上一位大俠造的墓碑,說起來都四五百年了,除了我爺爺,那時候是沒有第二個人能把它揮得動。竟然在今天還能再看到它一眼。」他又看了看楊堯︰「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一身本領,鐵神三欽佩不已!」說完便很欣慰的撫著胡子點頭微笑。
楊堯見他心情大悅,便道︰「那可不可以請前輩幫忙修城門上。」誰知鐵神三臉一沉︰「不可以,想都別想,自己闖的禍自己扛!」說完又轉身入屋。
y n風道︰「看來這個鐵神三真的像鐵造的一樣,一點也不懂變通!」楊堯道︰「難道我們就這樣兩手容錯空的回雲城!」他向木屋里面道︰「前輩,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在這里等,等你答應為止!」段舒芸道︰「楊大哥,我們還是回去吧,天就要黑了,他不會答應的,想當年我爺爺求了他三次,我們這才來一次。」楊堯道︰「有句俗話說‘j ng城所致,金石為開’我們就在這里等,等他答應,就不相信他比金子還硬!」
梅凌轉身要走,y n風問︰「三師弟你去哪里?」梅凌道︰「去找點吃的阿,難道在這里餓著肚子等阿,我才沒沒這麼傻!」y n風道︰「帶點酒回來!」他望了望了空三人又道︰「還有帶著包子給三位大師吃。」了空念了佛號道︰「有勞了。」
這一晚,呼嘯的北風夾著吹來,楊堯四人躲在木屋門前的竹棚里圍在火旁調息體溫,溫度一再下降,楊堯幾個男生倒沒什麼,但段舒芸畢竟是女流之輩,此時已經冷得蹲在一邊直發抖,楊堯便將自己的狐皮大衣給她披上,段舒芸道︰「楊大哥,你把衣服給了我,你自己會凍著的!」楊堯道︰「沒事啦,我們幾個中就數我內力深厚,你看了空大師他們都沒事,怎麼會把我凍著,你爹不應該讓你帶我們過來,這天寒地凍的不是苦了自己的女兒。」
段舒芸甜甜一笑︰「是我自己修行不夠而已,我爹從來不讓我出去雪山外面,所以未能結識像你們一樣的大人物,要是能跟著你們去闖一闖江湖,我想我的武功一定比我爹還利害。」梅凌道︰「你以為你爹很利害,連我梅老怪都打不過?」段舒芸道︰「那你和昆侖子誰利害?」梅凌道︰「自然是他咯!」段舒芸笑道︰「我爹能和昆侖子打成平手,那你怎麼說我爹打不過你!」梅凌立刻閉嘴。
喝了點酒,啃了點肉,身體才算暖和了點,梅凌又罵︰「這老妖物真是鐵石心腸,看著我們在這里喝西北風也不關心一下,就算不關心我們,也關心一下這小丫頭吧。」說完咕嘟喝了一大口酒,y n風道︰「你這是喝酒,不是喝西北風。」梅凌道︰「差不多吧!反正都是喝。」段舒芸道︰「楊大哥,我听柳姐姐說你曾經掉到深淵下面,下面是怎麼樣子的,你給我說一說,反正無聊嘛。」
楊堯點點頭,便把自己在劍澗的遭遇說給眾人听,直到眾人都睡著。
第二天一早,楊堯當先醒來,他望了望伏在自己膝蓋上的段舒芸,卻見她身上不知何時披了張被子,便叫醒她笑道︰「你倒好,有人幫你蓋被子!」段舒芸很舒服的伸個懶腰道︰「怪不得感覺不到冷,還做了個美夢!」梅凌道︰「看來這老妖物被我們說得良心發現了!」听見鐵神三的聲音應他道︰「如果不是這位小兄弟拿著我爺爺的墓劍,我念一點先人的情份,像你這樣不懂尊重老前輩的人,我早把你們一杖敲死,埋在雪溝里!」
這才看見鐵神三站在灶邊,鼓著風箱,灶上燒著一爐木炭,中間插著一塊燒得紅紅的鐵。
梅凌道︰「老前輩?你以為大我一兩歲就想當老前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x ng,不就是修個城門麼,用得著這麼欺負人,讓我們在冰天雪地里挨凍,倚老賣老,為老不尊!」了空道︰「鐵兄我也不幫你,看樣子我和你年紀差不多,總不能讓我也叫你前輩吧。」鐵神三哼了一聲不語。
楊堯道︰「前輩,有什麼要幫忙的嗎?我可以幫點忙的!」鐵神三敲了幾下燒紅的鐵道︰「我怕你做不來!」楊堯拍拍口道︰「相信我!」鐵神三瞄了他幾眼,指指那口鐵缸道︰「由這里向北二十里地有個山洞,里面有道泉水,這口泉的水從地下滾燙著冒出,瞬間被寒冷的天氣驟冷,用這泉水泡過的兵器豎韌無比,你用這口缸給我背回來,城門我就給你修!」說完一手抓住鐵缸,將鐵缸單手提起,把里面的水倒了出來,然後扔到眾人面前,「啷」鐵缸在地上砸出一個坑,雪地立刻震了一下,驚住眾人。
梅凌走過去想試試能不能將鐵缸抱起,他運足內力,抱是抱起了,但支持不到一會便連人帶缸砸到雪里,他罵道︰「那你干脆說不幫忙修直接一點,這缸有一千斤重,裝滿水少說也有一千五百斤,背著一千五斤的東西在兩尺厚的浮雪上行走,還要來回走四十多里!你這是要人x ng命!小子,不要答應。」楊堯試了試鐵缸,七百斤的墓劍他都能揮動,這不算什麼,便道︰「前輩,我去!」
楊堯蹲,把鐵缸的索系到肩上,站起身來,只是比墓劍重了三百余斤,他笑呵呵的道︰「不是很重,我去了。」
析堯辯了方向,施展輕功向北行。
鐵神三向眾人道︰「你們也別閑著,幫我生火,還有把屋里的鐵全搬出來!」梅凌打死也不干,坐到一旁哼起歌兒。了空、惜空、明空和y n風便幫他去搬鐵,段舒芸幫他生火拉風箱。
再說楊堯,一路踩著一尺到兩尺厚的雪走,在雪地里留下一串半尺深的腳印,中途歇了五次,才來到那口泉所在的山洞,只見泉口被一股蒸氣彌漫,泉旁放著一個大鐵勺,看來是鐵神三放這里盛水的。楊堯試了試泉水,是冷的,便喝了一口,只覺冰涼清甜。他不作多想,忙把鐵缸裝滿水,這一下,這一缸水就有一千多斤,相當于兩把墓劍,楊堯要運上七成內力才能背著它站起身來。
這樣一來,他踩在雪地上的腳印就有一尺半深,不能施展輕功浮在雪上,只好一步一腳酏的往回走。
這一來一回花了六個時辰,途中歇息了二十次,回到木屋已經累到倒在地上不願起來,他喘了大氣的道︰「前輩,水我背回來了,你可以隨我去雲城修城門了吧。」誰知鐵神三把一塊紅鐵往水里一泡,再把泉水一倒,指指空缸道︰「這缸水沒用了,再去背。」梅凌看著一順眼,指著他就罵︰「你別欺人太甚,水給你背回來你卻倒了,又要別人再去背,你這不是成心刁難人麼!」段舒芸也道︰「鐵前輩,你這樣為難楊大哥,他怎麼受得住,他又不是神,會累死的。」
鐵神三道︰「愛去不去,隨便低你們。」了空道︰「這一趟我來背。」楊堯支撐著站起來道︰「了空大師,不用麻煩你,我去,你們連我的墓劍都揮不動,別說一缸水了,沒事的,就當鍛練身體。」
楊堯又背起鐵缸去了,這一次他來回用了五個半時辰,途中歇息了十七次,回來的時候天已黑透,眾人只好又躲在雨蓬下過一夜。
第二天一早,楊堯已經累得全身骨頭散了一樣,又酸又痛,再看鐵缸,水又被鐵神三倒了,楊堯看到鐵神三望著自己,便道︰「前輩不用說了,我去背。」了空見他疲倦到走路都想跌倒,便道︰「堯兒,不要太勉強,讓我們合力去抬回來。」鐵神三道︰「你們抬的不算,我不去雲城修城門!」格凌又想罵人,楊堯阻止他道︰「唱然很累,但現在我覺得我的內力又有所提升,我知道是前輩故意在指點著我,我開心還來不及。」
這一次來回他歇了十次,用了四個半時辰。泉水又被鐵神三一次用完,他再去背,如此的過了三天,原來往回走他不能使用輕功,隨著他的內力越增越強,輕功越來越好,已能在往回走使用輕功趕路,回去的時候雪地上只留下指甲厚的腳印,來的時候一點痕跡也沒留在雪地,真正的踏雪無痕。他來回背泉水的時間越來越短,最後只用一個時辰就可以來回一次。
而現在他的內力也增強了,舞起墓劍也能像鐵神三一樣隨心所y ,輕如木劍,甚至舞劍的時候,眾人已經以辯清他的劍蹤。
鐵神三每天都在忙著錘打鐵器,楊堯都主動幫他背泉水,後來他把打造的東西放在一起,才知道從第一天起他便在為城門打造門的插銷,連鎖,轉環,楊堯去背水,只是鐵神三見楊堯清閑,又是塊可造之材,就故意讓他借此提升自己的內力。一連忙了五天,終于把所需之物打好,于是放到鐵缸里,讓楊堯背著,回去雲城修城門而去。
有鐵神三幫忙,城門很快修好,于是他背上鐵缸,原路返回,也沒有在雲城逗留,不管段仙飛一堆挽留的好話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