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殘天一路狂追而去,終于在黎明之時,追上了韓冰暮的身影。
韓冰暮看著秦殘天一臉淡然的臉龐,也只有這淡然的臉龐,讓韓冰暮終于有了一絲安慰。
兩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結伴繼續仿佛漫無目的的走去。
天空仿佛更加黑了,這是黎明前的黑暗,待得這片黑暗過去,光明就會到來。韓冰暮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暗暗道︰「那麼我的黎明,是不是也可以這樣?還是我的人生,永遠是黑暗。」
黑暗漸漸退去,東邊天空出現深藍s 。秦殘天和韓冰暮兩人卻是忽然停住腳步,向路邊看去。
一個身穿白s 衣服的男子,頭深深的埋在胸前,坐在一棵樹下,略長的頭發遮住臉龐。但那身影,兩人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名男子依舊低著頭,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也沒有抬頭。秦殘天和韓冰暮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駭。
秦殘天看著熟悉的白s 身影,開口道︰「雁楓,你怎麼在這里?語默呢?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這個男子,正是失蹤一夜的楚雁楓。炎橫神劍,安靜的躺在主人身邊。但昨夜眾人因為韓冰暮的傷心離去,都沒有在意兩人。此時看到楚雁楓出現在這里,而且身邊沒有燕語默,另秦殘天和韓冰暮都是充滿了驚訝。
那名男子聞言,抬起了頭。正是楚雁楓,但此時的他,一臉的憔悴,眼楮滿是血絲。往r 談笑風生,瀟灑自如的樣子蕩然無存。看著秦殘天和韓冰暮擔心的面容,雖然疑惑兩人為什麼會在這里,但心里的傷痛瞬間掩蓋住了那份疑惑。
楚雁楓看到兩人,沒有絲毫生氣的雙眼中終于出現了希望。猛然站起身,語無倫次的說道︰「語默被他們家族的人帶走了,來人是語默的大哥,語默沒辦法動手,我一個人不是他們的對手。」
雖然楚雁楓的話語斷斷續續,但一來兩人了解楚雁楓和燕語默的事情,二來兩人都是聰明之人,也听出了楚雁楓的意思。
韓冰暮聲音冰冷,道︰「你是說燕家強行帶走了語默,拆散了你們倆?」楚雁楓聞言,快速的點了點頭。
「混蛋,你一個人不是對手,不知道回去找幫手啊?」韓冰暮忽然大吼道。
楚雁楓痛苦的搖了搖頭,道︰「我找了,可是當我回去後,你們都不在了。況且我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還有什麼臉去見語默?」說著,雙手狠狠的抓著頭發,痛苦的搖頭道。
秦殘天和韓冰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寒意。兩人一把拉住楚雁楓,秦殘天寒聲道︰「走,去燕家。把語默搶回來。」
楚雁楓雙目一亮,但緊接著黯淡下來。搖了搖頭說道︰「不行的,燕家是如今大陸上第一大家族,實力深不可測,而且現在獸群之難已經過去,各大家族四處招攬高手。從昨夜來的那十幾人就可以看出,其中竟然大多數都達到了第六層,就是帝國都要讓其三分。我們三人不是對手的。」
韓冰暮雙目中冷芒連閃,聲音更加冰冷的說道︰「哼,打獸群的時候一個個都如同縮頭烏龜一樣,現在都厲害了。就算屠戮燕家上下,也要將語默救出來。怎麼,你還不相信我們兩人嗎」
楚雁楓聞言,目光中終于露出一絲希望,狠狠的點了點頭。三人正要離去,忽然一道聲音響起︰「介意多我一個嗎?」
三人聞言望去,只見趙毅坐在一棵樹上,看向三人。接著,趙毅從樹上一躍而下,來到三人跟前。秦殘天看著突然出現在這里的趙毅,問道︰「你怎麼也來了?他們呢?」
趙毅聳了聳肩,扔掉手中的煙頭。看了韓冰暮一眼,說道︰「你走後,我和齊恆也走了。後來落曦也走了。想必魏絕也離開了吧,就這樣,大家都散了。至于齊恆嘛,大家不歡而散,總是要有人告訴師傅一聲的,我讓他先回去了。」
三人聞言,秦殘天和楚雁楓都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韓冰暮一臉冷漠。趙毅見狀,說道︰「你們兩個的速度真快,剛才要不是感覺到冰暮身上那股毀滅的氣息,我還找不到你們呢。不是要去燕家嗎?走吧。」
「恩。」三人點了點頭,本來討伐獸帝的四人,卻莫名其妙的改變方向,一路浩浩蕩蕩的趕往了燕家。
龍魂山。
帝國往龍魂山上拔了大量的財力,重建龍魂上,山上到處都是各種工匠忙碌著。
紫龍站在臥龍場之前,卻沒有指揮忙碌的工匠,而是手中拿著一張紙。紙上只有寥寥數字,紫龍看完之後,臉上的表情之豐富,時而憤怒,時而滄桑,時而茫然。
齊恆和魏絕安靜的站在紫龍兩米之外,一言不發。
哧,紙張化作齏粉。紫龍的臉s 恢復平靜,看了站在身前的兩人一眼。道︰「他們呢?」齊恆和魏絕對視了一眼,接著看向紫龍,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紫龍手上青筋暴起,過了好一會兒,忽然長出了口氣。不在看兩人,轉過身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算了,隨他們吧。自從獸群之戰以來,大家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就讓他們逍遙一段時間吧,這次戰爭戰死不少國師,現在龍魂學院正是用人之際,你們兩個休息幾天後,去學院吧。」說著,漫步走開了。
兩人看著紫龍滄桑的背影,此時的他,沒有了力敗獸帝之時神武的姿態,而是好像一個年級蒼茫的老人,無依無靠一般。兩人苦笑著搖了搖頭,齊恆嘀咕道︰「他們何止是逍遙一段時間啊,這次離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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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恆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魏絕說話。轉頭看向魏絕,只見後者一臉漠然,看著紫龍漸漸遠去的身影。「喂,好歹給點反應啊。」
「如初是不是也是接到師傅的命令,才去傷害冰暮的。不然的話,以如初的為人,是不可能這樣的。」魏絕淡淡的說道。
「••••••」齊恆滿臉汗然,無奈的說道︰「我說老大,殘天那晚不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嗎?你還想什麼?」
魏絕哼了一聲,轉身離去,嘴里說道︰「殘天並沒有明說,我只不過是凡事喜歡動腦子而已。」齊恆聞言,愣了一下,低頭想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是說我不動腦子了?喂,走那麼快干什麼,等等我。」說著,快步跟上已經走遠的魏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