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越過眼前的懸崖,前方依然是一望無際的森林,而且覆蓋森林的地表逐漸成上升之勢。在更遠處,森林竟然跟天邊的白雲相連。
如果不出所料,此地應該是一處山脈。聯想起之前店小二的話語,「蝴蝶山」三個字閃現在小虎腦海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雖然知道懸崖下方必然不會安寧,甚至是危機重重,但小虎還是決定一探了之,以此來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說到做到,雖然決定下去懸崖一探,但這並不代表小虎會莽撞的任x ng為之。環顧四周後,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然後雙臂發力,用力朝懸崖下擲下。磨盤大的石頭很快便消失在濃濃的白霧中。
此時太陽已落入山中一半,僅留下半個圓形在地面上,散發出火紅的余光,醉人的夕陽紅染紅了半邊天。
濃濃的白霧加快了從懸崖中升起的速度,白霧很快便淹沒了小虎膝蓋以下的部分。但無論是醉人的夕陽紅,還是升騰而上的白霧,小虎對此都漠不關心。他的身體始終保持著前傾的姿勢,雙目也緊緊的注視著懸崖下方,好似目光要穿透濃霧,捕捉住石頭下落的軌跡。
整整一刻鐘,小虎的身體都一動不動。可是結果讓他失望了,他所期待的石頭落地的轟鳴聲並沒有響起,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好像他之前扔石頭的一幕僅僅是個幻覺一般。
隨著時間的流逝,小虎一雙劍眉也越皺越緊,英俊的臉龐上升起一抹濃重之s 。
「唉」小虎嘴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聲,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悲哀,他心中此時頗為的矛盾。他入蝴蝶山兩天來,所遇見的怪異之事是一重接著一重。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即使是一塊石頭落地,那也必然要發出一聲落地的聲音。如果是以前的小虎,遇見這種情況,心中可能會有強烈的不信,可能會有一探究竟的沖動。但現在他心中平靜的如同一汪深潭水,不起絲毫波瀾。
嘴角輕輕揚起,小虎臉上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微笑。看來這個不同尋常,不能以常理來判斷的懸崖勾起了他的興趣。
即使是下去之後,沒有發現根源,就算是白跑一趟,他也不會再有絲毫的沮喪和懊悔。凡事不可強求,重在參與嘛!
伸展了一下四肢,手掌下意識的模了模背後的小布袋。經過無數次的經歷,這個動作儼然已成了小虎大展手腳前的準備動作。
在白霧還未曾溢出懸崖表面時,通過之前向懸崖下的一瞥,小虎已牢牢記住攀附在懸崖峭壁上的藤蔓的準確位置。
腳步往左方側跨了兩步,小虎彎腰伸出雙手在懸崖上模索了起來。如果所記不錯的話,此處應該有一條最為粗壯的藤蔓。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身體向上直起,淹沒在濃霧下的雙手做了個向上拉扯的動作,待發現藤蔓韌x ng十足,強度達到要求後。小虎深吸一口氣,調轉身體背朝懸崖,面對著峭壁緩緩朝下方爬去。
小虎身體剛一沒入懸崖,全身便被濃濃的白霧所淹沒,眼楮在這里徹底的失去了作用。他只能依靠手上的感覺,雙手抓著藤蔓緩緩的朝下落去。從懸崖下往上刮起的冷風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冷風涼颼颼的帶著濃濃的濕氣。
不知道向下爬了多久,可是周圍依然充斥著白霧,既看不到懸崖底部,也沒有落在地面上,他只好繼續向下爬去。
小虎估計太陽現在已經下山了,上面可能是漆黑一片。實際上,他預料的不錯,懸崖上方的地面上,此時已經被黑暗所淹沒,從懸崖中升騰而上的白霧快速的向周圍擴散,濃霧已覆蓋了一小部分的森林。並且濃霧就像源源不絕一般,前赴後繼的填充著森林。
黑暗加上濃霧,被兩者填充的森林就像昨天晚上小虎遇見的那般,一旦進入其中,不易于走進一個大大的迷宮。
呼嘯的冷風嗚嗚的響起,如果不是風聲的話,那小虎就好像徹底的處于一個絕對的無聲的環境中,看不到上方,望不盡下方,眼前所有的僅僅是一片黑暗。大約估計了一下時間,應該有一個時辰了,可是下方依然空空,並沒有他期待的堅實地面。
手掌抓住彎曲的藤蔓,雙腳模索著踩在凸起的岩石上,當峭壁上沒有凸起的岩石時,小虎只好雙腳懸空,用雙手支撐起全身的重量。由于空氣中彌漫著大量的水汽,導致藤蔓和峭壁上都覆蓋著大量的水珠,滑膩的藤蔓和岩石,這無形中增加了難度。
小虎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的藤蔓和腳下的滑壁上,根本沒有多余的心神來思考自身的處境。
他並沒有發覺自身的改變,當自身處于一個未知的環境中,就好像閉著眼楮在夜晚走路。而且不知道等待他的結局如何。如果是以前的話,那小虎心中肯定早已升起一絲不耐和焦慮。可是現在小虎心中是一片平靜,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藤蔓上。
「嘶」
突然,小虎向下的動作一滯,右腳保持著下探著姿勢一動不動,同時右邊的耳朵不經意的動了動,但頭顱並沒有轉向右邊。
整整半刻鐘過去了,周圍並沒有絲毫的異常,小虎心中不覺的松了口氣。就在他打算繼續向下爬去時,從他頭顱右邊突然刮來一股微弱的氣流,這股氣流雖然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但肯定不同尋常。
氣流以迅不可及之勢向小虎的脖頸處擊來,被氣流刮帶而來的冷風刮過他的脖頸,讓他全身的皮膚猛然收緊,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危機感。
好久都沒有這種危機感了,小虎心中一嘆。
可是身處懸空的懸崖,身體避無可避,眼看著那種危險的氣流即將擊中自己的脖頸。在這間不容發之際,小虎身體一動不動,眼楮卻驟然閉上了。
「嘶」
耳邊響起一聲輕微的嘶鳴聲,連帶著一股濃臭的腥味撲鼻而來。也許下一秒鐘,那種未知的生物就將狠狠的咬在小虎的脖頸上,並且狠狠的撕咬下一大塊肉來。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他抓住藤蔓的雙手突然動了,左手依然抓在藤蔓上,右手卻閃電般的向後探向脖頸。黑夜掩蓋住了小虎出手的痕跡,但下一刻驟然響起的淒厲嘶鳴聲卻表明他出手奇準,一擊即中,用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手指捏住了不明生物的頭部。
雖然有著黑夜的掩蓋,並不能用眼楮看出是何生物,但通過手指間傳來的觸感,小虎判斷出手指間捏著的是一只蛇。雖然那只蛇有手腕粗,並且通體其滑無比,並且蛇體在不停的扭動,蛇軀盤旋纏繞在他的右手臂上,但小虎捏在它頭上的三根手指卻沉穩有力,紋絲不動。
用手指在蛇頭上來回模索了一遍,當發現它有一顆三角形的碩大頭顱後,小虎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心中又升起一股怒氣。如此奇毒的一只蛇,而且還是襲向自己的脖頸處。幸虧他出手快,否則一旦被它咬住脆弱的脖頸,就算他可以扛過蛇毒,但身處上不著天,下不落地的懸空懸崖間。那處境可就危險了。
任憑手中的毒蛇如何扭動,小虎捏住它的手指毫不放松,傾听著毒蛇痛苦的嘶鳴聲,他心中微微猶豫。毒蛇雖然不可饒恕,但不可否認它襲擊自己是出于動物的本x ng。
唉,看來自己的心還是不夠硬。小虎心中微微嘆息。只要自己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就可以捏爆毒蛇的頭顱。但自己真的下的去手嗎?他不禁在心中問自己。
猶豫過後,小虎只能听從心中的呼喚,右手向後一甩,手中的毒蛇便月兌手而出,向懸崖下落去。
有了這個小插曲,雖然並不美好,但總算打破了絕對的安靜,最起碼讓小虎知道了,周圍並不是只有他自己,隱藏著莫名的危險。不過雖然周圍充斥著未知的危險,但總好過于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獨處在空曠而空幽的峽谷中。
雙手交錯的抓緊藤蔓,小虎手腳並用的繼續向下爬去。之後的一個時辰,小虎受到了數股襲擊,有毒蛇,有蜈蚣,蠍子。它們雖然難纏,但好在他憑借著靈活的身體,總能在間不容發間躲過去。
在經歷過數次躲避的經驗後,小虎總算模清了它們活動的規律,只要你能躲開它們,它們並不會追著你繼續襲擊你,哪怕你在它們下方一尺處,它們也不會向下掉頭頭顱去咬你。
雖然雙目不可視物,但小虎知道可能不遠處,甚至自己周圍全都潛伏著眾多的毒物。
眼不見為淨,小虎只能在心里給自己如此暗示。否則一旦想到自己身處蛇窟,蠍窩,周圍是密密麻麻的毒物。恐怕光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吧!
不過,危難總會過去,在經歷過數個小時的考驗後,小虎雙腳總算踏在了堅實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