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木門後,頓時一股沖天的酒味迎面撲來。猝不及防下,小虎被嗆得一個趔趄,差點窒息。
等適應了這股味道後,他急忙睜眼向里面看去。當看清了里面的情景後,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片刻後,回過神來的小虎眉頭深皺,臉上涌上濃濃的怒氣,嘴角更是氣得不停的哆嗦。
「這頭死驢。」小虎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只見里面的空間頗為的寬敞,但房間zh ngy ng此刻卻直挺挺的躺著一頭黑驢,黑驢身下最底層是一層羽毛,然後緊挨著身體的是一層白白厚厚的柔軟絨毛。先前小虎還在奇怪哪來的絨毛,可是當看到戰戰兢兢的縮在牆角,全身光禿禿一根毛都不剩的一群雞鴨後。他頓時明白絨毛從何而來了。
這頭流氓驢不僅喜歡扒女人的衣服,還喜歡扒動物的衣服,而且扒的如此徹底,簡直是一根毛不剩啊!
看到黑驢獨佔這麼一大間房間,他也明白了為什麼最外面的一間房一下子擁擠了那麼多的雞鴨,簡直是一摞摞的堆在一起。原來是被這頭黑驢給趕出去的。
「嗝」
「咻呼」
就在小虎苦苦忍耐,猶豫著要不要一巴掌拍死它時。酣睡中的黑驢竟然還打了個酒嗝,然後就是長長的呼嚕。再也忍不了的小虎,一下子沖到了它身邊。舉起手就朝它上狠狠拍去。
「你個死驢,欺負我也就算啦。竟然連同類都不放過,看我不打死你」
「啪」
「 」
響亮的巴掌聲響過,準備听黑驢痛呼聲的小虎。突然眉頭一皺,嘴中不由自主的發出一句倒吸冷氣的聲音,一時間痛的連臉上的肌肉都一陣抽搐。
緩緩收回不停顫抖的右手,移到眼前當看清楚面前紅腫的高高隆起的手掌後。小虎的臉s 一下子就綠了,滿是冷汗的額頭青筋高高隆起。
看著上一點痕跡都沒有,依然安然無恙香甜大睡的黑驢,小虎看向它的目光中滿是殺人般的怒火。
「呼」
深吸一口氣,小虎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望著地上雄壯異常的黑驢,他心中又極度的詫異。對于自己的身體,他可是非常清楚的,堅硬的堪比石頭,就連在高達數千度溫度的地火池中睡覺也安然無恙。沒想到連這頭黑驢都打不動,受傷的反而是自己。
打又打不動,罵又听不到。看著地上爛醉如泥的黑驢,小虎心中頗為的郁悶,「什麼破驢啊!」
可是想起被糟蹋的一塌糊涂的廚房,和牆角處光禿禿的一群**雞鴨,他心中的火蹭的一下子又冒上來了。必須想個辦法,不能讓它繼續禍害下去。他眉頭一陣緊皺,心中思索個不停。
突然,小虎眼眸一亮,望著地上的黑驢,目光中充滿著狡黠的光芒。想起自己的注意,他趕緊繃住嘴忍著不笑出來。
「呼啦啦」
一刻鐘後,小虎拍了拍自己的雙手,打掉上面粘著的絨毛。然後,看了一眼地上被鎖鏈捆得結結實實,只露出一個大腦袋的黑驢。望著自己的杰作,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向外面走去,走出木柵欄後,小虎又重新將上面的鐵鎖鎖好。心滿意足,神清氣爽的向上面的客艙走去。
半r 後,r 已過午,當太陽開始西斜時。
房間中,盤坐在床榻上學著天靈子打坐的小虎,突然感覺到整個房間一陣劇烈的搖晃,一時間好像整個房間都要翻過來一般。
猝不及防之子一個趔趄,他連忙睜開雙眼,用手抓著床沿,止住向床下栽去的趨勢。
同時,整個船上都傳來驚慌的呼叫聲,船艙搖晃大約持續了半刻鐘。半刻鐘後,搖晃停止了,船艙又恢復了平穩,但驚慌聲卻更加嘈雜了。
側耳听了听,听不出個所以的小虎,凝眸思索了片刻。先前,他還以為又是那頭黑驢在作怪,還在疑惑它怎麼掙月兌鎖鏈,如何跑出來的。但听著外面極度嘈雜的聲音,好像又不是那頭黑驢。
他決定去外面看看,從床上一躍而起。望著房中依然在安靜打坐,即使剛才船艙劇烈搖晃也沒睜開眼的天伯,小虎心中暗暗佩服。
走出房門,小虎發現走廊上聚集了眾多的客人。雖然衣著打扮和身份地位各不相同,但此時他們的臉上都布滿著疑惑之s 。更有甚者臉s 蒼白無比,眼中滿是驚s 。
站在走廊上听了一會,可是好像這些客人跟自己一樣,也是對剛才的異變毫不知情。走廊上一片嘈雜,彌漫著驚慌的氣氛。僅僅有個別人在小虎從房間走來後,目光在他身上掃視個片刻,但馬上就收回了目光。轉頭三三兩兩的繼續討論剛才的事情。
「娘,我怕」就在小虎從客艙走廊向甲板上走去的途中,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靈動的大眼中噙著淚水,緊緊的抱著一位婦人的腿。抿著嘴帶著哭音道。
「哇」看到小女孩頗為的可愛,小虎放慢了腳步,朝小女孩眨了眨眼,想逗她笑一笑。沒想到原本就極度驚慌,在哭泣邊緣的小女孩,看到陌生的小虎朝他眨眼楮。緊抿著的小小嘴巴動了動,然後很不給面子的張開小嘴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唉」沒想到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小虎在婦人疑惑的目光中,垂頭喪氣的向外走去。
走到甲板上,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小虎一怔。但隨之又釋然了。乘船的客人平時大部分都待在自己房中,很少出來。到了晚上,甲板上更是幾乎不見一個人影,就像昨天晚上,甲板上只有小虎和天靈子。
「可能是剛才的異變,這些人出來看看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吧。」小虎只能如此想到。
「剛才怎麼了,不會是發生地震了吧?」
「什麼啊!有沒有見識啊。地震指的是陸地上,在海上都說是海嘯。剛才可能是發生海嘯了」
「也有可能是台風啊?」
「那為什麼現在又沒有了呢?」
「不知道」
「沒有了最好,唉,剛才嚇死人了」
「是啊,直接把我從床上摔到了地上,現在我還痛呢?」
听著甲板上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小虎好笑的搖了搖頭。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環視一周後,他在甲板最前方發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他們畢竟常年在海上跑,可能知道點什麼」低頭思索片刻後,小虎擠過人群,朝前方走去。
徑直走到前方在那幾道身影旁站定,小虎靜靜的听著他們的議論聲。
「李叔,剛才倒底怎麼回事啊?」一位少年,臉s 略帶慌張的對一位老頭詢問道。看到這名少年,小虎微微一笑。此人正是早晨廚房中的二毛子,而那名老頭則是喜歡神神叨叨的李老頭。
「二毛啊!你剛剛跟船,還不清楚。這是海龍王發怒了啊!唉,這下完了,完了」李老頭凌亂的灰白頭發,被其額頭上直冒的冷汗浸濕,一縷縷的粘在額頭上。油膩的臉頰上,一片灰敗,雙眼無神的念叨道。
「啊!」听到李老頭的話,二毛子小臉唰的一下子白了,臉上的驚慌更濃了。雙手下意識的緊緊抓住旁邊一位青年的手臂。
而被其抓住手臂的青年原本神s 就有點慌亂,但為了證明自己膽大,所以臉上故作鎮定的裝作滿不在乎。可是卻被二毛子這突然的動作給嚇了一跳,臉s 唰的一下子白了,當他低頭看到是二毛子抓自己的手臂時。頓時羞怒的一把甩開二毛子的手臂,厲聲喝道。
「干什麼?瞧你那點出息,早上跟我抬杠的膽子哪去啦?小孩子就是不行,遇到點事就慌成這樣」
「海狗子,你別得理不饒人,別再嚇二毛子了。你看他臉上都沒血s ,都快哭啦」一位臉s 蒼白的瘦弱青年,看到二毛子眼中噙著的淚水,不忍之下勸道。
「哎呦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膽小如鼠的小膽啊!怎麼,看不下去了?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省的一會看到老鼠時,嚇得哭鼻子」海狗子不依不饒的諷刺道。
「你」沒想到打抱不平不成反而惹禍上身。听到海狗子揭自己的短,瘦弱青年氣得身體一陣顫抖,頓時瘦弱如柴的身體抖動的如同風中柳絮。讓得在一旁觀看的小虎真擔心他被一陣強風給刮進海里去。
「吵什麼?都給我閉嘴」循著聲音看去,原來是中年人大副。此時這位大副正一副怒不可揭的樣子,但小虎卻能從他盛怒的外表下,看出其眉宇間的一絲憂慮。
在大副的臉龐上看了看,小虎便將目光轉向他身體側前方的一位滿頭白發,臉上無須的老者。此人雖然面容蒼老皮膚黝黑,但其雄壯的身體上肌肉高高鼓起,四四方方的大臉上布滿威嚴。
他先前一瞥之下,注意到在海狗子等人爭吵之時,大副看到老者不悅的一皺眉頭,所以才出言喝止海狗子等人。
強壯老者身份應該很高,小虎心中暗暗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