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震動的加劇,那地面上的裂縫也是越來越大的樣子。無數的氣泡從那裂縫中冒了出來,接著就有海水向里面灌去。糟糕,相柳的神色劇變,只見他說話之間,就變成了九頭蛇本體,那身軀頓時延長數十公里。九個碩大的腦袋高高的向上昂著,不斷的從嘴中吐出一道道黑光,在這光芒的照耀下,那剛剛有些裂開的地縫慢慢的合攏起來,直至消失不見了。隨著裂縫的越來越少,那震動也逐漸的變弱了。
待到震動消失之後,那相柳又重新變成了清秀少年,只不過他此時的臉色蒼白,顯然元氣大傷的樣子。「哎呀,以前沒有那麼厲害。可這次怎麼這麼劇烈,要不是我此刻已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的修為,恐怕這里就要真正的裂開了。」那相柳苦著臉說。
這地下全是滾燙的岩漿,如果真的裂縫足夠大,海水灌了進來,踫見這麼高的溫度,迅速產生大量的氣體,來不及排出,就要發生劇烈的爆炸。而這爆炸產生的力量又會使裂縫越來越大,那海水將會灌入的越來越多,那氣體也會產生的越來越多,那爆炸將會越來越厲害。這樣無休止循環下去,誰都不會知道最後將會有什麼可怕後果發生。
當然,相柳每次封印這里的裂縫,並不是他的行為有多麼的高尚,而是因為那地震中心地帶,恰好是他的洞府所在處。所以每次一有發生地震的前兆,全都被他以無上的法力把那裂縫給修復了。
靜靜的打量著剛才發生地震的區域,柳飄飄突然臉色大變,他又仔細的看了一下那已經光潔如初的地面,然後閉上眼楮,十個手指在胸前掐指晃動,好象在推算著什麼。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楮,一直盯著著相柳,神色古怪的樣子。
那相柳在他眼光的注視下,不知怎麼的就有些發毛。「拜月兌,你有什話就趕快說吧,千萬別用這種眼光看我了。」在他的長時間注視下,相柳終于有些受不了了,立馬提出了抗議。
良久柳飄飄才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原本以為你這樣的家伙,在人間只能是個禍害。可沒有想到,你對整個人世間的貢獻遠遠比你的過失大的多。」他的這話一說,饒是以相柳那麼厚的臉皮,也是變得不好意思起來。這些年來,他在這百慕大三角區,不知道傷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可是柳飄飄還說他對人類的貢獻比過失要大的多,他以為柳飄飄在諷刺自己。
「不用不好意思,我說的是真的,如果不是因為你長時間駐守在這里,在每次發生震動初期,把那裂縫封上,那麼這裂縫就會越來越大,在這不斷的連鎖反應之後,整個大西洋海洋將會產生驚天的爆炸,如果是那樣的話,整個大陸將會全部被洪水覆蓋,人類將迎來自己真正的浩劫。」看著相柳,柳飄飄嚴肅的說道
嘿嘿,听了他的話,相柳不好意思的撓著自己的頭皮,他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還能為人類作出這麼大的貢獻。同時又暗暗感到心驚。那柳飄飄乃是結丹期修為,而自己卻是有著金仙期的修為,兩者相比,一個地下,一個天上。但是自己都沒有看出此處如果地震將會引發的可怕後果,而那柳飄飄卻能,這越發的使他對柳飄飄的眼光暗暗佩服。這種眼光其實就是包含了一種對天地之間道的理解,理解的越深,未來個人的成就也就越大。
本來,以他生活了那麼多年資歷,稱呼柳飄飄為大哥,是因為感謝他關鍵時候拯救了自己的性命的原因,但是心里是有著一絲不服氣的,但是此時卻是真正的心悅誠服起來。他相信將來柳飄飄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心中也就越發的堅定了跟隨柳飄飄的決心。
又是幾艘輪船從百慕大三角區駛過,在經過三角區的時候,就有著很多人在那里指指點點。「大家來看,這里就是當初那海怪棲身的地方。那家伙好厲害,整整一個航母編隊都被他消滅掉了。幸虧我們有了核武器,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把這可惡的東西消減掉。」大家紛紛議論著。突然就看見不遠處浪花猛地向上翻起。「起浪了,起浪了,快躲進船艙。」大家一邊叫喊著,一邊匆忙的向船艙里跑去。卻是驚奇的發現,那海面不知到什麼時候又恢復了平靜。
「你听見了嗎,直到現在,大家還對你的惡行咬牙切齒的呢。以後千萬不能再做那麼多壞事了。」在半空中飛行著,柳飄飄還對那相柳苦口婆心的教育著。相柳耷拉著腦袋,漫不經心的答應著。心里卻在想著︰「這柳大哥怎麼這樣嘮叨,和個老夫子似的。這些凡人殺就殺了,難道以我的本事還要看著他們的臉色行事不成,真不知道他這一身本事是怎麼練成的。不行,我可不能被他這種性格給影響了。」兩個人就這樣想著,那身影卻是急若流星般的向前駛去。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那馬路兩旁的路燈也亮了起來。張路肩上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手里更是拉著一個旅行箱,在一大群同學和朋友的相送下走出了燕京大學的校門。雖然,她當時的舉動過于莽撞,卻贏得了大家的尊重,除了極少數的領導對她恨得咬牙切齒的,認為她踐踏了自己的尊嚴和面子之外,大多數的同學和老師都對她的行為暗暗的佩服。
「張路,其實你不該那樣沖動的,眼看就要畢業證拿到手了,你自己就這樣放棄了,實在是太可惜了,你可知道現在找工作是多麼難嗎,有了燕京大學的畢業證就好多了。」那位穿著十分妖艷的女生王萍惋惜的對著張路說道。
昔日,那王萍嫉妒張路有著一個那麼英俊帥氣而又多金的哥哥,而自己只能攀上一個又老又丑的老頭子。暗地里沒少說了張路的壞話,但是此時看到張路落到如此的地步,她的心里忍不住又暗暗的同情起她來。這女人的心思還真是海底針,難猜。
「張路,其實對我來說,你有沒有畢業證根本無所謂的,只要你嫁給我,我會努力的賺錢,一輩子讓你衣食無憂。」一位暗戀張路的寒門才子,此時終于鼓起了勇氣,表達了對自己心愛的人兒的愛慕之意。
以前,因為張路的所表現出來的高貴和那優異的成績,使他一直暗暗的自卑,深深的把這份愛戀埋藏在心里。不知道多少次,他在夢中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白馬王子,贏得了那張路的芳心,可惜醒來卻是一場夢。但是此時他終于說出來了,因為這次畢業,他不但拿到了畢業證,而且還因為是優秀畢業生的緣故,被推薦到中央組織部工作,不久前回老家的時候,連那縣長都親自來家和他套近乎呢。此刻的張路已經沒有了畢業證,家庭條件他打听過了也不是很好,于是他的心中就生出一種勇氣來。
「你他媽的給我滾蛋,就你那畏畏縮縮的樣子,還想娶她,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要以為進了組織部工作,就不知道尾巴朝那里翹了,給你說,你在我眼前連個屁都算不上。」還沒等著張路說話,他旁邊的一個相貌端正的青年轉身向那寒門才子罵道。這位乃是那張路的鐵桿護花使者,上次是看到過柳飄飄的厲害的。
那寒門才子怒視著這位青年說道︰「你,你…」下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他知道對方叫吳星,不但家庭條件不錯。而且在京城也是很有勢力的樣子,他不敢得罪,只有在那里生悶氣。
吳星轉過身來深情的看著張路,卻只是說了幾個字︰「保重,有事情找我。」就大踏步走進學校,再也不敢回頭,那淚水已經布滿了他的雙眼。自從那張路當著禮堂內那麼多人的面,而高傲的宣布自己退出那燕京大學之後,他就知道對方的眼界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兩人已經永遠的不可能在一起了。
他這一走,就使的在場的許多姐妹觸景生情,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那王萍更是越哭越傷心,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離別一哭泯恩仇。在場的幾個男生,眼中也是充滿了淚水。可以說張路的離去,使得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
輕輕的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張路笑了,笑的是那麼的燦爛。「大家不要哭了,我現在挺好的,世事無常,還說不定,過幾天我就又回來了,那麼你們今天的眼淚可就白流了。」她的這番話,使得大家的臉上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再回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大家為了能夠營造一個臨別時歡快的場面,還是都悄悄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淚。
在和同學們告別之後。張路匆匆的鑽進了等候在一旁的出租車。她買的是正是晚上十一點鐘的火車票,要先回家去看看。那柳飄飄在第一次的時候,曾經給她了一些錢,這些錢她並沒有花很多,足夠支撐一些日子的了。
眼看著張路坐著出租車離去之後,那些送別的同學還在揮舞著自己的雙手,那心里就有著一種惆悵,慢慢的大家也散去了。燕京大學校門口又恢復了平靜,突然,兩輛黑色的轎車從那一旁的黑暗角落里無聲無息的開了出來,向著出租車行駛的方向,箭一般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