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的傷勢可謂非常的嚴重,肝髒破裂,脾髒破裂,有好幾根肋骨竟然斷裂裂,斷裂的骨頭竟然深深的**了肝脾髒之中,讓每一個人看了都感到觸目驚心。
但是令人驚奇的是,那些斷裂的骨頭**的部位恰恰是肝脾髒中破裂動脈血管處,最大限度的阻止了王老三體內血液的流失,使王老三的身體維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這就是王老三經過那麼長時間心髒還在跳動的原因。
王陽和幾個醫生互相看了幾眼,不禁搖頭苦笑,這樣也行,也實在是太巧了吧!雖然王老三的情況已經檢查出來了,但是沒有一個吱聲,因為這是一件非常復雜的手術,稍有不慎,這種平衡就會打破。王老三也會因為全身的血液流盡而喪失生命。
雖然在場的都是國內知名的專家,可是要做這樣的一項手術,捫心自問,他們連百分之一的把握也沒有。「|各位,我想病人現在的情況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如果現在我們非要手術,憑我們的水平,十有**會失敗,與其這樣,還不如先保守治療,觀察一段時間再說,你們認為如何。」
王陽站起身來掃視了一下子眾人說道。在場的專家听了臉色不禁都微微一紅,不過紛紛點頭同意王陽的建議。
王陽他們因為水平原因及時暫停了對王老三的手術,可是從此事處理過程中,可以看出一個優秀的醫生所具有的嚴謹認真,果斷,實事求是的素質,並且顯出高人一等的眼力。由此看來,天合醫院的醫生也絕對不是什麼浪得虛名之輩。就這樣,一天很快的過去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一大早,天合醫院的一樓大廳就擠滿了人,有看病的,有住院的,有檢查的,還有拿結果的,整個大廳吵吵嚷嚷,十分熱鬧。當然,來得人當中神情以悲痛者為多。
放射科一樓,一位官員模樣的胖子正操著一口地方口音焦急的問一位工作人員;「劉醫生,我的檢查結果還得多長時間才能出來呀,我還有急事要辦呢。」那位醫生手里拿著一個片子,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說道︰「等下個星期一吧!」
「什麼,下個星期一!」胖子吸了一口冷氣;「這樣說來,我還要等五天,怎麼那麼長時間呀。我情況特殊,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呀?」「沒辦法,誰讓拿結果的人多呀,誰不急呀!」
胖子好像听出了點什麼,隨手掏出了五張老人頭,從桌子底下遞給了那位醫生。「劉醫生,幫幫忙,我確實有急事。」
那醫生接過錢,用手指感應了一下厚度,直接說道︰「既然這樣,那就下午拿吧!」胖子千恩萬謝的走開了,而後面的兩位老兄,因為腦子極不開竅,只能眼巴巴的等了五天.
忙了一上午,人漸漸的少些了,那位劉醫生轉身自己倒了杯茶水,開始坐在椅子上發神。恩,不錯,今天一個上午就收入了幾千元,趕的上自己小半個月的工資了。
想當初,自己也是農村出來的孩子。因為家里窮,從小到大受了不少的委屈,也見識了人間的世態炎涼。
他不禁又想起自己的初戀女友來。她是老家縣城一個小市民的女兒,與他是高中同學,兩人相戀四年。畢業分配的時候,女友家里通過關系,把她安排進了老家縣城的一個政府部門。而他,因為沒錢沒關系一直沒有分配。
就這樣兩人的緣分到了盡頭,女友在父母的威逼下與他斷絕了關系,開始和一位局長的公子有了來往。
他為此大病了一場,嘴里說著胡話,喊著初戀女友的名字,把自己父母嚇壞了。
為了自己的兒子,他們老兩口不顧年老體衰,跪在在初戀女友的面前,苦苦哀求對方見自己兒子一面,但是遭到了對方無情的諷刺。
听到這個消息,他卻振作起來了,從此發奮學習,從研究生到博士後,直至最後留學歸來到天合醫院工作。為了自己,也是為了父母。
如今,自己的地位也有了,錢也有了。父母也跟著自己住上了大房子,享起了天倫之樂。每次回家鄉,縣委書記和縣長都親自陪著。那位初戀女友,也許後悔了吧。
一位農村老太太推門走了進來,她頭發花白,穿著一身對她來說很干淨的灰布衣裳。那蹣跚的腳步,渾濁的雙眼使劉醫生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大娘,您有什麼事。」劉醫生慌忙站起來,雙手扶助了老太太的身體,讓她慢慢的坐下。
這一場景,倒把一個剛進來的護士驚的目瞪口呆,從來沒有看到劉醫生對待來訪的人那麼熱情過。
「我的兒子王三他干活從樓上掉下來了,現在在醫院里,還沒有手術。求求你們救救他,沒有他我一個孤老媽子活著還有什麼盼頭。」
「那位受傷的民工。」劉醫生的身材一僵。本來他是很想幫助這個老大娘。但是,王老三現在的傷勢實在特殊,做這個手術很沒有把握。
「大娘,您先回去,手術方案我們正在討論,討論完馬上做。」目送著老人家那種孤獨無助蹣跚身影,劉醫生鼻子一酸,他決定這個忙一定要幫。
會議室里,王陽等幾個專家為了王老三的手術方案已經討論了很長時間了,但是一個個垂頭喪氣,象只斗敗的公雞。
「老劉,實在對不起,這個手術我們設計了十幾種手術方案,但是最好的一種連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沒有,做了也白做,還是通知那位老大娘為傷者準備後事吧。」王陽無奈地說;
听了這話,劉醫生有點急。|「真的沒辦法嗎,很難嗎。」「是的,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奇怪的情況。不然,我們再一塊研究研究吧。」劉醫生同意了。
一上午又過去了,但是研究的結果還是不能做。中午到了,天合醫院的醫生們都下班了。王陽等幾個專家在那位劉醫生的陪同下從樓上會議室走了下來。
「今天弟兄們都辛苦了,中午我請客,說,想吃什麼吧!」劉醫生很是豪爽。「是呀,討論了一上午,腦漿子都有點痛。」王陽邊說話邊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幾個同事也同時點頭稱是。
「好呀,听說附近新近開了一家蛇餐館不錯,我們去嘗嘗?」「那好呀,不過老劉,今天你可要破費了。」「小事一樁嗎,走走,我們開車過去。」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走著,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突然都沉默下來。大廳里一個角落里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農村老人,離的其他人遠遠的,她右手拿著一個僵硬的饅頭,左手拿著一塊咸菜疙瘩。椅子上還放著喝了半瓶的礦泉水。
也許因為坐的時間長了,老人精力不濟,正在打盹,又突然間猛的一醒,抬起頭來雙眼茫然的看著四周,她那穿著灰布衣服的佝僂身體在整個大廳內顯得那麼孤單無助。
「這個老大娘,就是那個民工王老三的親娘。」劉醫生用著低沉的聲音說道。听了他的話,在場的幾位心里都有些酸酸的感覺,同時又感到很慚愧。老大娘,正在滿懷希望的盼望著相依為命的兒子康復,而他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突然,王陽一拍大腿說︰「有了,現在不是全世界醫學領域最頂尖的人物都在我們醫院實驗室嗎,我們可以去求他們呀!」
「拉倒吧。」另一位醫生毫不留情的說道︰「別說是一個小小的民工,就是我們的國家元首請他們看病都不一定有這個面子。他們的脾氣可大的狠呀!」
「無論怎麼樣,我們也得試試呀,這樣吧,飯我們簡單吃點,我們趕快回去整理一下王老三的基本情況,一會我給他們送去。」
天合醫院實驗室,包括三老教授在內的二十個全世界頂級專家正在查看著王老三的片子。「有趣,竟然能夠形成這樣的傷勢,這實在是太巧了。是不是人為的|」一位老教授說到。
「人為的,你也太會想象了。你認為有誰能有那麼大的本事,除非是神。可以說,這個手術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挑戰。」另一位權威接著說道。
教授仔細的看了一下王老三的片子,說道︰「各位,這個手術如果前幾天讓我們去做,我們也只有五成把握能夠成功。但是現在,通過這幾天對這個小東西的研究,我想我們應該有八成把握了吧!當然,得在座的各位全部參加。有興趣嗎!」
在場的各位權威都是世界上的醫學泰斗,有很多脾氣也很古怪,在本國乃至世界上都是了不得人物,有的時候,一不高興,連本國的元首也不鳥。以教授的身份也只能和大家商量。
「好呀,這樣手術真是期待呀,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一例手術值得我們二十人出手的。」在場的權威紛紛同意。
對于他們來說,醫學研究就是自己的生命,能夠遇見一個有挑戰性的手術可是不多。並且,世界上醫學領域最頂尖的二十人合力做這樣一起手術,這樣的機會,對于他們每個人來說也是不多。這肯定也是自己人生中一件難忘的經歷。
一會兒,在場的醫學權威們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並且在三老和教授提議下,李為和李莉都做為了助手,參加了這次手術。
「你說的是真的嗎?」外科主任王陽睜大了雙眼看著給他傳遞消息的李為,滿臉的不相信。雖然他把王老三的資料送給了三老,但是在他的想象中,各位權威們能夠給一下指點就不錯了,沒想到權威們竟然想親自動手。
平時一個國家元首手術,了不起也就是一位這樣的權威在場就不錯了。沒想到這次竟然二十位一起出手。
這個手術的手術費無價,王老三傷勢能夠得引得他們出手,即使死了這一輩子也值了。王陽想著,突然又發瘋似的抓起了電話。「小張,你趕快準備一套最好的攝影設備,安裝在手術室,一定要快,一定。」
打完這個電話後,王陽又按了一個電話號碼。「老李呀,我們院的三老和教授等二十位醫學權威要合力做一起手術,你們來不來采訪呀?」
「什麼,教授,二十位醫學權威,好的,我們馬上派人去,真是太謝謝你了,老王。」那位老李掛了電話,接著又撥了一個號碼。
一剎間,這個消息傳遍了世界各地。世界各大媒體紛紛派出記者趕往北京。究竟是誰,又是什麼手術,竟然使得全世界最頂尖的二十位泰斗一起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