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王賀之後,王帆神情很是失落,跟隨林家五年了,到頭來卻被無情的拋棄了,就連林總管都沒有出現說幾句場面話,而面對這次危機的他,每想到趙族長趙益凝氣境界的實力,心里就像壓了塊石頭,臉色蒼白喘不過氣。
王帆表面總是裝作一副丟兒郎當的模樣,即使面對林傲天的時候,都沒有表現出諂媚或者恭敬,和林總管勾肩搭背像鐵哥們一樣,可那需要五年的付出才能夠換來這些不是友情的友情。
就在王帆背影孤獨的映在泥濘小道上時,前面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影,大月復便便,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靜靜的看著走來的王帆,眼中不時的閃過悲傷之情。
王帆似有所感,抬起頭來,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總管,有些愣神,發現林總管的眼里布滿了血絲,鼻子有些酸酸的,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拋棄了自己,剛才的失落情緒好了很多,固執的笑了笑,說道︰「你怎麼來了?」
林總管一直站在那兒,發現王帆有些失魂落魄的走著,不知該說什麼好,他不是沒有去林傲天那里求情,可最後的結果就是放棄,但沒有阻攔林總管前來看望王帆,或許是他心里還殘存著一些情義吧。
林總管看到王帆抬頭看到自己那一瞬間的驚喜,嘴里干澀有的說道︰「我來看看你。」
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走,跟我去喝一杯。」
面對趙氏強敵,王帆需要將緊張的心情趕快平復下去,听到林總管的提議,點了點頭,手搭在林總管的肩膀,兩人勾肩搭背的向酒館走去,就像一對生死好友一樣。
來到一間有些破舊的酒館,尋了個靠窗戶的桌子,王帆對著小兒喊道︰「小兒,來兩壇好酒。」
「來啦。」
很快,酒上來了,王帆豪氣的揭開上面保持酒味的布,深深的吸了口飄出的香氣,不由的心神搖曳,這酒比穿越之前的酒純香多了,以前可都是摻假的。
林總管看著王帆那副丟兒郎當的模樣,眼含擔憂的說道︰「你準備怎麼應付趙家?」
王帆端起壇子,喝了一大口酒,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才抬起頭來,看著林總管擔憂的神色,很干脆的搖了搖頭,說道︰「沒辦法。」
對于王帆來說,再多的智慧面對強大的武力時,都會變的可笑,如今,他要面對的是凝氣境界的武者,心里雖然有些把握,但那也只是個未知數,能不能成還兩說,但面對這麼大的壓力時,王帆雖然感覺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卻依舊在堅強的喘著氣,眼神依舊堅定不移。
林總管看到王帆那副輕松模樣,不由的說道︰「你當初為什麼要救王賀?本來這件事跟你沒有什麼事。「
王帆听到林總管的話,看著眼前的酒壇子,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林總管看到王帆的表現,心里嘆了口氣,想道,難道就為了你們是同一類人?就願意為了他而將自己置于死地嗎?林總管沒有問,王帆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兩人沉默了一陣之後,林總管說道︰「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王帆听到林總管的話,不由的疑惑的看著他,問道︰「不是王家的人嗎?「
林總管喝了口酒,吊足了王帆的胃口,才緩緩的說道︰「他本名賀趣,是一個農戶家的兒子,母親在王家做下人,只可惜被喝醉酒的王家族長給了,沒臉見人上吊死了,而他的父親知道之後,尋上門去也被護衛給亂棍打死,就留下了賀趣一個孤兒。「
听到這里,王帆不由的有些詫異,本說殺父殺辱母之仇,應當以血洗之,可賀趣怎麼會到了王家,並且改名為王賀。
林總管似乎也知道王帆的疑惑,解釋道︰「王賀在父母雙亡之後,努力修煉,但因為資質太差,勉強修煉到了煉體境界,進入王家是想刺殺王家族長的,只可惜他只是一個小小雜役,沒有見到王族長的機會,卻不知道他自己的行為都在王家的監控當中,這次被派出來,根本就是送死的。」
听到這里,王帆算是明白了,王家將王賀當猴子耍呢,心里也知道林總管說這件事的意蘊,王家本想借趙伍德除掉王賀,卻被自己陰差陽錯給破壞了,說不定,王家現在正在密謀如何殺掉自己吧,想到這些,有些自嘲的笑著,所謂仇人惦記多了,也就不在乎再加一個了。
王帆看著林總管,滿臉的輕松,隨意的說道︰「沒什麼大不了嘛,不就是多了個仇家嘛。」
看到王帆這副不在意的模樣,再聯想這幾年他帶給自己的沖擊,擔憂也不由少了些,接著臉上的愁雲散了些許,笑著說道︰「你呀,還是這幅模樣。「
隨即,盯著王帆認真的說道︰「小心點。「
王帆看著林總管認真的模樣,伸出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說道︰「放心吧,這點事難不倒我。」
林總管緊盯著王帆的臉,想看出一絲端倪,最後只能無奈的說道︰「那就好,我先走了。」
王帆笑看著林總管離開酒館,本來笑著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格外認真嚴肅。
對于王帆來說,原本以為林總管也像林家一樣拋棄了自己,可如今林總管來了,就說明他沒有,五年的友情還在,讓王帆吁了口氣,面對林總管的擔憂時,盡力表現出強大的外表,讓他不用擔心,就是王帆的目的,此時,看到林總管離開了,便又恢復了那副嚴肅的臉龐,他不想將心理話告訴林總管,而讓他徒增煩惱,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說道︰「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謝謝你。」
眼神堅定的看著離去的林總管,然後,身體移動,輕快的離開了酒館,對于要來臨的廝殺,他需要足夠的時間,拍了拍胸部位置,而那兒放著那本破舊的書。心里想著,行不行,就看你了。
再說離開的林總管很快回到了林家,而此時,他站在林家家主林傲天的房前,敲了敲門閂。
「進來吧。「
一聲干脆利索的聲音傳了出來,林總管撫了撫身上褶皺的衣服,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家雖然和那些帝都豪門沒法相比,但處于散亂之地,也算是一個土皇帝,莊園佔地自然不會小,否則怎麼襯托出林家的強大呢?此時,林總管來的地方就是林傲天的書房,書房面朝南,每當月光之時,就會通過窗戶灑進屋中,讓林傲天欣賞到夜晚的美景。
林總管進去之後,站在屋中央,欲言又止,像個女人一樣扭扭捏捏。
林傲天看著林總管那副扭捏模樣,不由的笑出聲來,說道︰「我知道你來的目的。「
听到林傲天的話,林總管不由緊張的抬起頭來,眼中滿含期待之色。
林傲天轉過頭去,沒有看林總管,而是將目光放在牆壁上掛著鵬揚萬里的字帖上,最後嘆了口氣,聲音低沉的說道︰「趙家不僅僅是趙家,它還是帝都外層十大豪門趙家的分支,那里出來的侍衛都夠我們喝一壺的,所以我只能勉強不讓王家參與進來。」說完後,看著那副揮散自如的字體,眼中滿是迷惘之色。
林總管這時才想起了趙家的勢力,額頭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如果林家因為他而被滅門的話,即使剖月復自殺也無力償還。但一想到王帆,心里不由的有些黯然,雖然和王帆喝酒的時候,看到王帆的那副輕松模樣,但他心里知道,王帆是個不願讓人擔心的家伙,之所以表現出那副輕松模樣,就是不希望給自己徒增煩惱,最後只能嘆口氣,走出了書房,抬頭望了望天,似在抱怨天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