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離開林傲天的貴賓房,鋪天蓋地的吶喊聲就沖進王帆的耳朵,他猛的用手捂住耳朵,才恢復過來,猜測趙氏和王氏之間的廝殺已經開始了,嘴角不屑的笑了笑,抬腳向斗場走去。
在王帆離開之後,林傲天再次眯起了眼,頭腦飛速的旋轉著,這次事端是由趙家挑起的,而林王兩家也心知肚明,但三家沒有任何人出來揭穿此事,都在心里打著小九九,夢想能夠從地下場中獲得更多的分成。
而王帆表面上丟兒郎當,但心里卻清楚的分析出了緣由,只是裝作不懂而已,對于他來說,只要弟弟能夠快快樂樂的進入帝國書院,就是最大的滿足,至于那些利益,爭奪天下,血洗江湖,不是沒想過,可現在這點煉體境界的實力,只能被當蝦米一樣吃掉,還不如一步一步來的好。
王帆很快來到斗場,映入眼前的是兩個氣喘吁吁的少年,冷眼對視,提神看著對方,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其中一人身穿錦綢的帥氣男子,很明顯就是趙氏一族的人,不過讓王帆吃驚的是,這個人就是趙家公子趙伍德,按照以往的慣例,沒有那個家族會輕易的將歷盡心血培養的人才放入斗場來廝殺,畢竟死一個,不說失去了一個繼承人,就是多年的培養心血都不是一般家族能夠承受的起,也只有帝都中心那些豪門家族,才敢于放出幼蟲來廝殺。
而剩下那個穿著麻布衣的少年,就是王家派出來的王賀,此時的他額頭滿是汗水,不斷的滴落在地面,眼中充斥倔強,渾身散發著不服輸的氣勢。
看到這里,王帆不由暗自點頭,對王賀的印象非常好,隨即懶散的靠在涂漆的牆壁上,伸進懷里拿出書,開始認真的翻閱起來,眼楮不時的瞄瞄場下的對決。
正在這時下面兩人已經開始了廝殺,只見,趙伍德身體突然猛的一提,腿詭異的下曲,似一把開拔的弓,狠狠蓄力,身子就像離弦的箭,鋒利的刺向王賀,眼中滿是猙獰之色,似要一擊制服王賀。
看到趙伍德施展的武技,王帆不由的眉頭蹙在一起,仔細的回憶他施展武技的過程,不由說了句,竟然偷取爺爺的絕技,真他媽的晦氣。眼中滿是不屑,轉頭較有興趣的看著王賀,似乎想看王賀是如何躲過趙伍德的千斤頂力,它雖然沒有能夠排進天書榜,但卻威力卻是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天書榜就是天下豪杰以武技威力排的一個榜單,王帆到現在都沒有遇到過,但心里卻隱隱有些期待。
就在王帆想事的時候,王賀雙眼緊盯趙伍德,不動如鐘,動若雷鳴,奔襲而來的趙伍德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王賀就已經和他擦肩而過,出現在趙伍德身後,趙伍德身體猛的向左傾斜躲過王賀後面的重擊。
兩人再次變成了相對而立,趙伍德此時已從剛才的驚訝中恢復了平靜,不屑的說道︰「御風承影,賤人就是賤人,竟然學習侮辱武者的武技。」
靠在一邊的王帆手中還拿著書,眼楮也直愣愣的看著王賀,因為王賀躲過趙伍德的正是御風承影,被稱為武者恥辱的武技,據說是從前一個貪生怕死的武者創出來的,借助風力,快速的與人廝殺,剛一出現便受到了各路人馬的關注,令人無語的是這個武者將御風承影當成了逃命的法寶,最後被人們給了個恥辱的稱號。
沒想到如今出現在王賀身上,讓王帆驚訝的張大了嘴吧。
王賀盯著一身華麗裝扮的趙伍德,听到他嘴里一字一句吐出侮辱性的語言,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淡然的看著趙伍德,似乎這一切都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趙伍德看著對面粗布衣的王賀,嘲笑的說道︰「卑賤的人總是自討苦吃,做一個低下的人能怎麼樣?可惜這次我要結束你這個恥辱的武者,讓你連做一個低下人的資格都沒有。」
說的好像自己給了王賀莫大的恩賜一樣,站在一旁的王帆听到這句,都不由的挑了挑眉頭,心里一股無名的怒火冒了出來,強迫壓在心里沒有發作。
趙伍德話音剛落,千斤頂力再次發動,身體快速奔襲,王賀采用御風承影的方式,再次飛快的向左側躲去,卻沒想到趙伍德腳尖輕微觸地,借助慣性,肩膀再次飛快的靠了過來,在王賀身體處于半空沒有著力點的時候,就將他猛的撞飛出去, 嚓一聲,幾根胸骨斷裂的聲音響起,跌落在地。
王賀掙扎的抬起頭來看著趙伍德,然後眼楮看向王氏家族的方位,捂住胸口撕裂般的疼痛,眼中帶著一絲不甘和恨意。
這個時候,王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趙伍德確實有幾分實力,武技的發動,不僅要利用修煉的靈氣,身體更要能夠隨心而動,也就是說,武技的每次使用,都會存在各自的限制,比如擒拿技一般是存在距離的限制,距離不夠使用擒拿技是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的,再說剛才趙伍德使用的千斤頂力,每次施展都需要曲腿,側身,等一系列動作的準備,並且千斤頂力因為消耗體力太大,再使用一次之後,必然會存在新力未生舊力已結的時候,而這個時候,就是揍他的最佳時機。
而剛才趙伍德竟然借助側身的角度,腳尖觸地,強行扭轉,得以擊敗王賀。
站立的趙伍德如同貴公子一般,撫了撫身上褶皺的錦衣綢緞,走到王賀身邊,伸出手拍打著王賀的臉,一臉的陰柔之色,惡狠狠的說道︰「像你這種卑賤之人,根本不配和我這樣的貴公子交手,也不看自己是什麼德性。」
伸出手拉了拉身上的錦綢,瞄了瞄王賀,說道︰「看見沒,本少爺我身上的一件衣服,都比你的賤命值錢,死在我的手上,也算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王帆看著趙伍德侮辱著王賀,拿著書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憤怒的看著斗場中情況,隱隱有暴怒的危險。
而躺在地上的王賀,一臉的鐵青,掙扎的想站起來,可胸前的刺痛,讓他不得不屈服,只能用眼神殺死站在眼前的公子哥,看著高高在上的趙伍德,王賀突然感覺好無力,堅持了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的苦,竟然還是比不上一個貴公子,憤怒的眼神也變的有些黯然,多年的努力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趙伍德抬起手,就要向王賀的胸前拍去,而王家家族一臉的淡然之色,平靜的看著場中的變換,沒有絲毫救下王賀的意思。
王帆看著斗場的一幕,不由有些憤怒,雖然早已知道像他們這些人隨時都是被拋棄的對象,可真正的看到這一幕,心里仍然不能接受,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王家,隨時準備出手救下王賀。
或者是出于他們兩人都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人,或者是王賀眼中的淚水,或者是心中突然的情緒波動,但總之王帆已經將書塞進了懷里,眼楮緊盯著下面。
這個時候,王賀已經閉上了眼楮,腦海中回蕩著和父母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只是慈愛的父母早已離去,他恨自己不能親手處理那個雜種,眼角流下了淚水,慢慢的淌過鼻梁,滴落在斗場中,染濕一大片大理石地板。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