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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陸嚴很明顯理解錯了,因為他剛進到後面的作坊,就看見剛才的小孩還有一個大些的青年坐在一塊長條石頭上。兩人有些慌忙站起來沖著這鐵匠喊了一聲︰「父親。」然後都是疑惑的看著陸嚴。
因為有外人在,鐵匠也顧不得說他們,只是喝道︰「打鐵去。」將他們兩人驅趕到一邊。那小點的還有些嘟囔︰「你看,我就猜對了,父親一定會把咱們趕走的。」
他的兄長卻是趕緊拉著他低聲道︰「再不走小心父親拿藤條揍你。」這句話明顯很有效果,小孩听了立刻跑的沒影,也不顧兄長了。看的鐵匠直搖頭。
雖然是在長安城中。但這畢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鐵匠作坊而已。除了前面鋪子,作坊里就只有靠北的四面通風的爐台,上面炭火還在燃燒著,鐵匠的兒子將一塊鐵胚扔進去煆燒著。東面一座破舊的房屋,鐵匠領著陸嚴過去,敲了敲門,問道︰「父親安在?有客人來了。」
估計平常也是很少有人會勞駕這老人,只听有些懶散又帶著蒼老的聲音︰「客人?有什麼你打不好的?進來吧,門沒上開著呢。」不過也是,這鐵匠都是壯年之身,他的父親再怎麼年輕也不會年輕到哪,平常又怎麼會讓他給別人打造工具什麼。
鐵匠推開門請陸嚴他們進去,不過陸嚴卻是皺著眉頭,心想像這樣經常打造鐵器的人應該都是風風火火帶著暴烈的x ng子,怎麼听這人說話沒有一絲「火氣」。
進了屋明顯感覺到鐵匠鋪外面才有的感覺,一陣清涼之氣。這屋里並不是很亮堂,周圍除了有一個朝西的窗子,再沒有別的光源,而且屋里的地方也不大,什麼紙有些狹窄,兩邊靠牆都是壇壇罐罐,瞄了一眼,里面裝的都是清水,不知道是不是怕失火而存放的。
雖然端木微剛開始有些遲疑會不會踫見什麼不該見的東西,但是心里覺得保護陸嚴是很重要的事情,是以也顧不得太多就在陸嚴後面緊跟著進來,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好。
三言兩語就說清楚陸嚴準備尋找能夠鍛制上等鐵器的匠士,老人听了並沒有什麼興致,對于陸嚴的來意也沒太多感覺,只是道︰「小老兒能力並不甚出眾,只不過有些機巧而已,真正的實力還不如我這兒子,可能要大人失望了。」
見他回絕,陸嚴也不氣惱,只是笑著看了看鐵匠,雖然人人都有崇拜父親的心理,但要不是鐵匠世家,這鐵匠又怎麼會說自己的父親比自己強。再說老人家吃的鹽都比小孩吃的飯多,這見識怎麼也不會少了去。
將手里的節杖拿出來,陸嚴遞了過去︰「您老看看這東西是什麼做的,本官只是對這東西十分好奇,質地堅硬異常,刀槍劍戟都不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這結實倒是真的,陸嚴也不害怕有了什麼損傷,這大陣仗見的多了,要是真有什麼兵器能夠在上面留下痕印,那肯定是了不得的東西。這見到了比這還好的東西怎麼會不想辦法收下。
老人伸手接過去,鐵匠原本還想提醒的話直接咽了回去,因為他父親和陸嚴一樣,都是很輕松的就在手里掂了掂,看著黑漆漆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屋里的光線太暗,老人對著窗戶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握著手柄往上猛地一拔•••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尷尬,老人對旁邊看著自己的兒子道︰「你先出去忙吧。」
听了這話知道是趕自己走,鐵匠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是父命不可違,只能乖乖地應諾,對陸嚴拱手道︰「小人先出去將鄰居的農具給修理一下,您忙。」
陸嚴微笑著點點頭,然後對端木微道︰「你也出去候著吧,有事叫你。」
端木微也趕緊出去,畢竟在這里呆著自己渾身也不自在,雖然這里比在外面作坊空氣好得多。
見他們出去只剩下自己和陸嚴,老人拱手問道︰「不知大人在何處任職?小老兒人家都叫我薛老漢,大人若有什麼吩咐還請明言。」
陸嚴心里暗道,這問我是何處任職肯定是想區分開,看有沒有必要為我做事,若是沒有恐怕就算明言他也會婉拒。打定主意,就對這薛老漢道︰「本官是蓋京兆的佷兒,若說官職還真的不好明言,但是管得住某叔父手下任何人。」
這倒不是他胡侃,而是因為他有檢舉百官的能力,雖然這點能力在現在這種任人唯親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用處。
薛老漢道︰「怪不得看見小大人一身貴氣,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權力。」言語間雖然推崇,但是有些不信。誰會相信這麼小的人竟然會有管得住京兆尹之下諸多官員的權利。
陸嚴也不分辯,只是笑著說︰「你到底認不認得這東西是什麼東西做的?本官等會兒還要去京兆大人府上拜會呢,沒有太多時間在這里呆著。」
薛老漢听了有些詫異,低聲喃喃道︰「怪不得。」
然後不等陸嚴詢問直接道︰「大人可否將這匣中寶劍拔出來,讓小老兒以償殆願?」
陸嚴眼楮直接眯了起來,剛才還不甚在意,只當他是無意間作為,現在才知道他是看了出來,言語間並沒有帶著任何情緒︰「正當告訴薛老師傅,我y 將寶劍置換地方,缺了一把合適的劍鞘,不知道你這能否制作一個?」
薛老漢不知作何想,聲音有些急切,面上倒是有些期盼︰「大人吩咐自當從命。至于需要普通皮、革還是j ng美金、木制作,倒需要大人示下。」
伸手將節杖提起來,陸嚴想了想,回道︰「普普通通的,不引人矚目更好。」說著就將節杖里面的劍拔了出來。
上一次是亂陣中飛沙走石加上太陽東升的光芒才沒讓人注意自己拔出了劍,現在卻是在這有些黑暗的屋子里毫無聲息,真是不可思量。
也沒什麼異象,就這麼黑漆漆的劍身,卻又帶著一種鮮明的黑s 的光亮。普普通通卻又不帶一絲煙塵氣息。
薛老漢倒是非常驚訝,手y 伸出卻又趕緊收了回去,羨慕的看著這柄劍,嘆道︰「湛湛然而黑s 也,非仁義不為其主,非其主而不得用。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眼神灼灼的看著劍,薛老漢又道︰「大人可否試劍?」
有些疑惑,陸嚴看了看他︰「什麼試劍?難道要本官刺這些壇壇罐罐?你還不如趕緊給我這柄劍制作一個新的劍鞘來的好。要知道本官可沒太多時間了。」
薛老漢有些尷尬,訕笑著說道︰「小老兒祖上以相劍聞名于諸侯,雖然自身並沒有什麼寶劍,但是普通之物還是有的。況且只是凡兵比不上大人手里的寶劍,作為試劍之物也沒什麼不可。」
陸嚴疑惑的看了看薛老漢,現在對他十分懷疑︰「你祖上何人?相劍的流傳下來改為打鐵了?」
薛老漢神s 更加尷尬,對陸嚴道︰「祖上薛燭,祖宗的能耐咱沒學會,小老兒作為後人怎麼也要謀個生路不是。」
大為驚訝薛老漢竟然還是相劍的名人之後,怪不得這麼喜歡窺探這隱匿的兵器。陸嚴卻是對他搖搖頭︰「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怎麼可以隨意毀壞,你留著吧。趕緊給本官做一個新的劍鞘,然後將這東西融了重新制作成這個樣子。」
見他不樂意,薛老漢還有些失望,不能見到神兵利器之威。但是听見陸嚴說的將手里的東西給融掉,卻是十分驚訝,「大人要將這給融掉重新制作?可是這東西雖然比不上您手里的兵器,但是打制成兵器也是能夠鋒銳異常,普通刀槍也是觸之即斷。何不該做兵器?」
對于上等材質只能做成劍鞘而不是兵器薛老漢已經心有可惜,如今听見陸嚴說融掉重新做成這樣,心里十分苦悶,這不僅翻工費力,還是折磨人,看著這麼好的材質就這麼浪費掉怎麼受得了。
他卻是不知陸嚴所想,這節杖是皇上賜下來的信物,說不得回去之後還要交上去,現在自己還可以拿著隨便耍,以後怎麼可能還有機會。至于這里面有沒有劍這個問題想來所有轉移節杖的人都不知道。這可是自己上陣打了很久,多次踫撞這稍微有了縫隙才得以將這兵器顯露出來。自己以前也不是沒研究過,還不是一樣沒看出來有什麼蹊蹺。
劍拿出來,自己隨身帶著,節杖重新還原成這個樣子,不能因為把劍取走就變得不能再做信物,更重要的是不能回去之後上交回去讓那些人看出什麼破綻。是以陸嚴帶這麼打算找鐵匠辨認這東西,就是為了重新鍛造。
陸嚴掂掂外殼,並沒有因為寶劍的離開而變得減輕多少分量,就淡淡的說道︰「重新鑄造而已,做成什麼兵器也沒有這個樣子好用。」
薛老漢苦笑著說道︰「還是這麼長?要知道少了一些東西總量就會減少,長短一樣的話,就會細很多。」
陸嚴點點頭︰「沒什麼,分量還在那,你看著辦,先給我準備一把劍鞘。」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陸嚴看著薛老漢從懷里拿出來一把鑰匙,將旁邊牆角立著的櫃子打開,里面擺著很多兵器,隨手從里面拿出來一柄劍,將劍抽出來放到一邊,拿著劍鞘遞給陸嚴︰「大人看看這個烏木的怎麼樣,小老兒的眼神應該不差,縱使有些差錯也不會走眼了。」
半信半疑的接過來,陸嚴心想,別人不是專門定做的嗎?怎麼自己要用成型的劍鞘放置這把劍?比劃了一下,還不錯,只不過會不會容易損壞就不知道了,不過現在就想著它壞的時候是不是考慮的太多了?
將立在旁邊的節杖殼提起來,陸嚴道︰「還不錯,鞘身這要多久才能重新做好?」
薛老漢愁眉苦臉的,還打算用自己這些寶劍兵器吸引他的注意力,沒想到他還想著熔煉。只好道︰「估計沒個四五天是不行的,重新熔煉需要兩天。而且這形狀可比打制刀劍還難,還原這形狀又需要費j ng力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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