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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r
一切都等到了出征才知道,這次是皇上親自為將士送行,不同于上一次,這次除了京都兩萬士兵由皇甫嵩帶領,還有另外兩萬士卒是董卓帶領,兩人的職位差不多,一個是左將軍一個是前將軍。
只是這次兩人雖然分屬平討,但是皇甫嵩的權利要大些,轄制董卓,而陸嚴卻是監軍,同時管這兩人,但是沒有直接命令軍隊的權利,大多的權利是用來懲罰違反軍令和處置不臣之人,三人的品級陸嚴最小,但是說起來就數董卓被管制的時候最多。皇甫嵩是帶著主將的名義,陸嚴是監察,董卓是將軍兼職打手。
這天穿戴好甲冑,直接拿著長槍前去西園,說來也是,這一出征就在西園點兵拜將,騎著那匹寶馬,陸嚴還在想著皇上賜給自己的那根節杖到底是什麼樣的,一陣寒風吹來,撩起幾根頭發,抬頭看看,這會街上還沒有開早市,離天亮還有一小會,這冬天的白晝總是很短。
行不多遠就看見荀彧,這人看來是在等自己啊,陸嚴騎著馬走過去,看見他這回總算是知道要多穿得了,要不然不知道會凍成什麼樣︰「你怎麼來這麼早?估計皇上還要很長時間才出來,我這是寶馬走得慢,起來得早,你怎麼不在歇會?」
「這不是跟大人共進退嗎。卑職想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麼樣,所以早早起來了,今天這天氣應該不錯。」正說著有一陣寒風吹過來,陸嚴瞥了他一眼,荀彧尷尬的說道︰「就是風有點大了,但是不會有雨雪,咱們行軍還是很順利的。」
「你不說我也知道,反正不會迎著風前進,到時候看看皇甫將軍是怎麼做的吧,到時候咱們跟著他就行了。」陸嚴無所謂道,反正自己是沒有帶兵,皇上到時候會吩咐下來的,自己听封就行,不用說話的。
今天陸嚴表現得很好,寡言少語,對于那幾個校尉陸嚴現在是懶得打招呼,跟荀彧站在一邊,兩個人現在飽受風吹,實在沒心思聊天,等皇上和那些大臣前來拜將送行等了好久。前幾天議事之後遣將調兵都沒讓陸嚴去,就皇上吩咐讓陸嚴和荀彧今天在這等著,要不然陸嚴都以為皇上把自己忘了。
這都快r 上三竿了,別說陸嚴,一些提前跑到這里的文臣武將都快等不及了,武將還好些,有些文臣都快暈了,雖然現在習武之風頗濃,但是文人畢竟讀書多過練武。
沖著荀彧眨眨眼,陸嚴指了指台下背風的地方,這會風刮的正大,兩個人也不說話,直接互相拉著躲了下去,拍拍身上臉上的塵土,陸嚴笑著問道︰「文若可是沒想到今天會這樣吧?早上起來沒吃東西,你餓不餓?」
「怎麼會不餓,這都快站了三個時辰了,咱們都快成土人了,要是在這麼下去估計都會被風干的。」荀彧苦笑著,只是俊美的臉上的表情怎麼看都像是壞笑︰「幸虧卑職帶了一些干糧,大人要不要食用?本來還想著出征之後才能用上,沒想到啊沒想到。」
「沒想到你也帶著呢,上次我都在這呆了好一會,蹇碩才來典軍送行,這次皇上怎麼著也會讓咱們等的時間更長。」說著陸嚴從甲衣里面拿出一個扁平的包裹,嘿嘿笑著。
「怪不得我說今天大人怎麼看著胖了些,原來是帶著東西,我還以為是穿甲冑穿的呢。」
打開看看里面也沒太多東西,就是切成小塊的牛肉和油餅子,陸嚴尷尬的笑笑︰「只記得吃的,忘了帶水了,你帶的有沒有?」
「這個,卑職不敢說謊,帶了一點違禁物品,本來想著沒人敢惹大人,所以就帶了些,但是水卻沒有。」荀彧也有些尷尬,不過自己這說的可是實話。
「酒?你怎麼能這樣,早知道,唉!」陸嚴一副捶胸頓足的樣子,就差撲上來給荀彧一陣拳頭了。
「大人,卑職只是喜好這東西,如果大人不喜歡咱們就扔了吧。」雖然前幾天喝得很多,但是現在畢竟是要隨軍出征,讓別人知道了也不好,還是趕緊處理吧,大人都氣成這樣子了,荀彧心里不免有些揣揣不安。
听了這話有些發愣,將一塊牛肉送到嘴里,陸嚴有些奇怪地看著荀彧含糊的說道︰「我是說早知道我就也帶點了,你怎麼這副表情,快拿出來,讓我解解渴。」趕緊將吃的遞過去,把酒接過來飲兩口。
荀彧苦笑著︰「我本來以為犯了大人的忌諱,沒想到會這樣。」說完趕緊搶著吃東西。
吃飽喝足了,兩人就在這站著,這地方不僅背風,還能夠曬太陽,而且正好對著西園門口,大老遠的就看見皇上的車架。
麻利的竄到台子上,現在大多是武將在一起,文臣站一邊,與剛開始的文臣武將聚在一起談話聊天明顯不一樣,各自站好地方,等著皇上到來,幸虧臨時擴建了校場的點兵台,要不然還站不下。
等到皇上到來先是祭天,然後舉行儀式直到開始拜將,這幫文武大臣被折騰地都快癱下來,皇上身邊的常侍捂著嘴也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不過看皇上的樣子也是很得意地。
荀彧站在陸嚴旁邊低聲嘆道︰「宦官誤國,大漢如此鼎盛竟會被宦官折騰成這樣。真是讓我等寒心。」別人也沒注意,陸嚴只當他是發牢s o,畢竟現在自己兩人都沒什麼太大的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個時候能站著已經不錯了,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著皇上,為首的太尉馬r 磾請奏皇上拜將點兵,旁邊的司徒丁宮和司空劉宏趕緊復議,這三人實在是沒辦法看著皇上折騰。
皇上這回也是開心過了,看著大臣都成這樣,也不再多說什麼,旁邊的常侍也沒了什麼表情,皇上點點頭,讓常侍宣讀旨意。
現在即使有些人知道皇上的旨意都說的是什麼,但是百官還是很高興的傾听,畢竟等到結束以後就可以回去歇著了,誰也不想再呆在這受罪。要是做出什麼表情惹得皇上不快,拖延時間到時候不用皇上吭聲,光是大臣都能夠讓人說的羞憤死。
「今逆賊王國,率領匪寇圍堵陳倉,威脅天下社稷,造成百姓流離失所••••••」一長串的詞語從宣讀旨意的宦官口中出來,後面說的一些事情听的陸嚴十分詫異,低聲問荀彧︰「這是說逆賊王國還是說宦官十常侍?」
捂著嘴咬著牙瞪了陸嚴一眼,半響荀彧才緩過氣來︰「大人怎麼這麼愛說笑,這可是皇上宣旨,要很嚴肅,不可以這樣玩鬧。」不過眼里的笑意卻是十分明顯。
幸虧這說話的聲音十分小,而且兩人站的是逆風,皇上和前面的官員听不見。
換了一份聖旨,看來皇上寫的還真不少,皇上難道不累嗎?後來陸嚴問過荀彧才知道,一些聖旨根本不是皇上親手寫的,都是大臣擬旨,然後皇上看著可以就直接表成詔書了。當然這說的都是皇上下的明詔。
那常侍站到一旁,將詔書交給蹇碩宣讀,看來這宦官也好不到哪去,才說了這一會就累了,皇上坐在那里看得更是高興。
「皇甫嵩接詔!」蹇碩高昂的怪異聲調喊了一聲。
陸嚴看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武將從旁邊站出來,拜下說道︰「微臣皇甫嵩接詔!」
「奉皇上聖意,拜皇甫嵩為左將軍,受金印紫綬,為平叛主將,率領兩萬士卒督前將軍董卓率兩萬本部人馬前去陳倉,剿滅匪寇王國等人•••」然後又說了些鼓勵和振奮人心的獎賞什麼的。
接過詔書,左將軍皇甫嵩又拜倒,然後說道︰「微臣願大漢繁榮蒼生,皇上洪福齊天,微臣盡忠職守,必將剿滅逆賊,還我大漢朗朗乾坤,定不會讓陛下失望。」
又抽出來兩份詔書,看了一下,將一份交給皇甫嵩蹇碩說道︰「這一份是給前將軍董卓的,已經通過驛站將消息告訴前將軍了,但是詔書由皇甫將軍帶去宣召,可要小心記好,莫要誤了大事。」
趕緊允諾,皇甫嵩拿著兩份詔書站到一旁,本來這個時候應該點兵出征,但是蹇碩手里面還有一份詔書,這個時候大臣都眼巴巴地看著,心里暗想︰都這時候了,還不趕緊宣讀完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在這耗著什麼勁啊。
不知道這蹇碩在干什麼,站在左側整理一下衣服,才又站出來,皇上在那坐著顯得很j ng神,只是帶著笑意的眼神顯得很是古怪。沒顧上再跟荀彧說兩句,陸嚴趕緊做好出去接詔的準備,畢竟自己可是知道有份參與的,估計等會自己要被人用眼神給戳的變成篩子。
咽口唾沫潤潤喉嚨,蹇碩喊到︰「司隸校尉佐官都官從事陸嚴接旨!」然後連看也不看,就這麼站著,等著陸嚴上去。後面皇上咳了兩聲,蹇碩明白皇上意思,趕緊接著說道︰「原守宮令荀彧接旨。」
這兩個人趕緊出去行禮接旨,再不趕緊出去就要被旁邊的武將瞪死,畢竟這也不是無名之輩,在武將這里兩人還算是有名的不受歡迎的人,誰讓陸嚴跟西園幾個校尉鬧翻了。當然文臣也不會歡迎,在他們看來陸嚴就是屬于宦官一系。荀彧只是跟著倒霉,當然要不跟著陸嚴現在估計被皇上處罰都不知道會成什麼樣了。
封陸嚴建威將軍的事情很多大臣都知道了,對于荀彧這個名士之後怎麼會這樣還是剛知道,兩人一起接旨還是荀彧幫陸嚴承受了很多人的復雜眼光。
「尊皇上聖意,著都官從事陸嚴為建威將軍,隨軍出征,率兩百持鎩虎賁軍士,使持節,替聖上巡視地方,監察軍隊,若有不臣者,殺,若有叛逆者,殺,若有違抗軍令者,殺。」蹇碩這句話剛說完,下面大臣的驚呼直接山呼海嘯一般想起來,不過蹇碩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笑眯眯的看著那些大臣,只是眼里面全是冰冷冷的殺意,旁邊保護皇上的虎賁軍士全部跺一下腳,點兵台直接一陣晃蕩。
看來這是已經演練過的啊,這麼整齊,皇上看著那些臉s 蒼白的大臣問道︰「陸愛卿替朕出巡,諸位愛卿有什麼異議?」武將這邊站出來一個將軍直接道︰「陛下,這是不是授予他的權力太大了?」
旁邊的蹇碩直接道︰「替聖上出巡,何來權力大小,況且所殺之人必是非我大漢臣子。若是大將軍有異議可以替皇上出巡,免得別人胡作非為啊。」
一句話直接把他給頂回去,陸嚴听的十分高興,大將軍應該是何進了,只听他冷哼一聲站了回去,皇上說道︰「既然沒有異議那就接著說。」
蹇碩得意地沖著下面的官員笑笑,接著說道︰「原守宮令荀彧玩忽職守,今聖上寬宏大量,免去刑罰,著其隨軍出征,任建威將軍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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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接詔書和節杖的時候,陸嚴差點吐血,心里想著肯定被騙了,這節杖不是黃金,也不是銅,還黑漆漆沉甸甸的,怪不得虎賁軍士捧過來給自己的時候肌肉還鼓得跟個饅頭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