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陽光孤兒院的時候,楊尼沒有看到辛院長出來,昔日熱鬧的孤兒院此時顯得非常冷清,連大門也是開著的。幾個干練的年青人連忙對整個屋子進行搜索,沒有發現一個人。
楊尼听了他們的匯報後,也陷入無盡的猜測之中,她隱隱感覺這里並不是她以前想像的那般簡單,目前的景況似乎可以解釋辛院長為什麼會把孩子交給陳之水了。陽光孤兒院是歐陽明贊助而建的公益機構,而且位置較偏,受政府監管的力度也不多,可這樣一個大的機構竟然憑空消失,這還真是讓人費解。
「立刻追查辛澤郢!」
楊尼擔心的是孩子們的下落,這麼多孩子不可能全部被人領養,要是某些有企圖的人對這些孩子下手,那情況就十分危險了。
在鐵門里面,吉漢杰與劉政龍好奇地四處查找著。
「看這些反應裝置,應該是用來提煉純度的,廢水經過這個錐形管道排放出去。」鐵門另一邊果然又有一個空間,但是依然沒有一個人,只是放著很多的機器設備,可能是有人來不及轍走留下的。
劉政龍緩緩朝這邊走了過來,仔細觀察這些帶顏色的廢水,然後用手試了一下。「這水與我們剛入地窖時下水道的水是不是一樣的?」
「你說的沒錯,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吉漢杰看著劉政龍。
劉政龍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以及一支筆,作一個準備寫字的姿勢。「有沒有什麼遺言,我們寫好然後從這里放下去,紙片應該可以隨著廢水流到地窖入口,我想楊尼應該派人守在那里了。」
吉漢杰撲哧一笑,從劉政龍手里搶過筆與紙,想了一會兒,認真的寫了一行字。為了避免有些紙片被管道中的雜物截下來,應該將這些紙折成小的體積,吉漢杰又重復寫了幾張,然後把紙片交給劉政龍。
「下面交給你了,中國有一種傳統叫放河燈,你也把這些紙片拆成船形,那樣應該可以一直漂下去。」
劉政龍看了看上面幾個字,著重地點了點頭。兩個人齊心協力,不到一會兒,十多只小船便折好,吉漢杰將這些船依次放在廢水中,然後緩緩漂了下去,最後都進入了廢水管的入口,消失不見了。
放完「河燈」之後,吉漢杰拍了一下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我們在這兒等著吧,應該比較安全,楊尼他們應該會找到我們的。」
劉政龍看著吉漢杰,以不信任的眼神盯著他。「她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的位置,我們身上也沒有帶GPS,手機也沒有信號。之前我們走了很長時間才到了這里,我現在都不知道方向了。」
「就是這些河燈可以大致告訴楊尼我們現在的方位。首先我們是在地窖口水流的上游,水只可能從上往下流。另外,在放河燈的時候,我故意將相領兩只河燈之間以不等時放置,並在小紙片給了間隔時間。他們那邊有專門的測水流流速的設備,然後根據多個河燈之間的時間差,應該可以粗略估計出我們離地窖入口的距離。」
其實,不等間隔河粉也只是大概的數據計算,如果下水道中間出現異常,或者有小瀑布,那麼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偏差,但是多只河燈可以增加數據的準確性。
「你這人太可怕了,這你都想得到。」劉政龍開玩笑說道。
「建這個地方的人更可怕,完全是要置我們于死地呀。」
手電筒漸漸暗了下來,他們兩個被關在這里也有兩天時間了,今天應該就是最後的期限了。吉漢杰被困在這里,對于外頭的情況他也愛莫能助,只能在精神上支持楊尼,希望她可以解決眼前困難。
最後,光源徹底地關掉了,四周漆黑頓時一片。吉漢杰與劉政龍彼此還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要不是有地下水泉水的支持,他們恐怕連呼吸都沒有力氣了。就當兩個人準備在黑暗中坐等來援的時候,電氣照明系統竟然開啟了。
「有人!」吉漢杰第一時這樣反應,並失聲喊了起來。
「什麼人。」劉政龍壯著膽子喊道,雖然他心底希望是楊尼他們找到出口了,不過河燈才放下去不久,楊尼他們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找到他們現在的位置。
沒有人回答,只是這里變亮了,就像是晚上在自己的家里,不過是少了一些溫暖而已。
「GemSir,別來無恙呀!」一個聲音像是從頂上傳來,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里听到這樣的聲音還是讓人心驚膽顫。
「你是歐陽德?一定是你,我听得出你的聲音,為什麼是你!」吉漢杰在原地轉著圈,想找出聲音的來源,但是無處尋跡。
「現在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我就是歐陽德,不,我叫方德。已經沒有什麼多少人知道我姓方了,因為知道的人基本上都死了,老死了。我本來不想殺人,只是你逼得太緊。」在提煉室二樓有一個小的房間,那里安著一道門,吉漢杰看到方德從那里走了出來。二樓與一樓之間看不到樓梯。對于現在的方德來說,吉漢杰與劉政龍就像是菜市場里的魚,除了在一個平面上移動之外,哪兒也去不了。
「這麼說方子航是你的親生兒子?」吉漢杰鎮定地說道,目前的情況對他們不利,再多哆嗦也是無濟于事。
「你為什麼還會這麼鎮定,你知不知道,你這麼鎮定會讓別人沒有安全感,你這個人太可怕了。本來只是希望你們在倉庫里自生自滅的,沒想到你竟然找到了重力控制裝置的關鍵,不過在這里,你們還是死路一條,沒有你這樣的對手,我雖然會有些孤獨,但至少我會心安許多。」方德冷冷說道,吉漢杰都能看到他眼中的仇視,那種仇恨像是兩個人之間的仇恨,並不是一個罪犯對警察的敵意。
「能說說是為什麼嗎?」
方德非常自信,手扶在二樓的欄桿上,臉上沒有老朋友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的尷尬,吉漢杰才意識到過去的方德並沒有把自己當作真心朋友。意識到危險,吉漢杰與劉政龍本能地看了看四周,被燈光照亮後,這里的一切也更加清晰了,但就是沒有看到出口,唯一的出口被門攔住了。這一次他們可沒有之前那樣的運氣,沒有壓強控制開關來幫他們開啟眼前可能的出口。
「不用白費心機了,出口都鎖上了,你們是逃不出去的。」方德非常得意地笑著,面目猙獰,讓人心寒不已。
「你們一定很好奇VTR這種藥物吧,那真是一個奇跡,告訴你們這兩個快要死的人也沒有關系,之前你差一點兒就查到了,只能說你運氣不好。」方德裝作很友善的樣子。
當初吉漢杰找到地窖的時候,由于光線不足,加上沒有時間去仔細尋找,他們沒有發現那里的出口,自然失去了大好的機會。吉漢杰也明白方德所說的機會就是這個,他也曾多次想再入地下,後來案子接連發生,他都沒有時間親自去地窖下面。
「讓大名鼎鼎的香港第一法政死在這里的確是有點憋屈,讓你看看我的杰作再死也不遲,我已經打造了一些力量過人的守衛,你應該見識過方子航的力量,他是最完美的杰作。」方德很自負的說道,等他說完之後,出口也開啟,里面走出來四個人。
吉漢杰與劉政龍由四個男人押著,那些人的肌肉結實,銅色的肌膚下面隱藏著可怕的力量,讓人看了之後竟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心。
「怎麼樣,這些守衛很不賴吧。VTR是最偉大的發明,它彌補了人體某些方面的先天缺陷,歐陽明真是一個天才,也只有他才能發明這種世間奇藥,不過他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方德有些感慨的說道。
「你難道不知道VTR強烈的副作用嗎?」吉漢杰義憤填膺地說道。
「那又怎麼樣,我的兒子都吃了這種藥物。我疼愛的兒子都吃了這種東西,你說我還會在乎其它人嗎。」方德走上前對著吉漢杰就是一拳,將吉漢杰嘴角打到流血。「其實方子航不是我親生兒子,這世界都沒有什麼好人,所以他們都得死。」
「我覺得你很可憐!」劉政龍在一邊嘆息說道,也招來了方德的猛烈一拳,臉上也是紅紅的,但這樣對劉政龍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吉漢杰漸漸感到視野開闊起來,而且覺察到有亮光,看樣子方德是把他們帶到了地面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