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水似乎一直也沒有什麼動靜,仿佛一切跟沒有發生似的,雖然目標已經鎖定了,但要真正抓住犯罪嫌疑人,似乎還是有些難度。每天還是有做不完的事情,但那些案子顯然沒有陳之水的案子那樣復雜,無非是做一些死亡鑒定,給法官提供有效的審判依據而已。
吉漢杰翻看那本史尼芬的經典案例,濃濃的咖啡讓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思維也緊跟著作者的線索在走。在史尼芬的案例中有這樣的一個凶手,苦等十四年之後才選擇報仇,這應證了中國那句古話「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十四年之後的報復讓j ng方很難從可能的犯案動機找到犯罪嫌疑人,更不可能在短時間找到犯罪,如果目標是多個的話,那麼j ng方便似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眼睜睜看著被報復的對象一個個被殺,也許最後還是抓到了罪犯,但是代價太大。
在那則案例當中,凶手是一個個農場主,十四年前妻子死于一次手術事故,從此他心理扭曲,經過十多年的布局,講那次做手術的醫生加護士全部殺死,要不是j ng方追查及時,最後一名到了30多歲的小護士也慘遭毒手。在整個案件當中,j ng方根本就不知道被害人有什麼樣的仇家,畢竟十多年的事情,誰也不記得死者都與什麼人結過怨.誤診這種事情對醫院而言實在是太過普通了。要不是一個老清潔工想起幾名死者之間的聯系,恐怕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些人之間的聯系。
對于陳之水的案例,吉漢杰也實在是找不出可能的動機,跟蹤這幾起案子以來,他們只知道凶手殺人,現在凶手已經基本確定,他卻忽略了凶手的動機,確切地說是無法得知。吉漢杰放下書,開始仔細的回想整個案情,陳之水的屢次出現在現場,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周福死的現場證據還表明陳之水是個受害人,雖然錄音帶證明他有殺人的計劃,但動機是什麼,這一點非常重要。
吉漢杰突然想到張大昌的話,陳之水是一個人緣很好的人,一般情況下的殺人動機似乎在他身上說不通,那麼會是什麼原因讓他與周福有了交集。張大昌講述的故事讓吉漢杰心里有了一個猜想,當年陳之水的妻子莫名其妙的跳樓,這里面會不會有什麼隱情。在當初審訊張大昌的時候吉漢杰以為只是他只是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那到底與本案有沒有關系,吉漢杰也感覺處在一團謎霧里。
吉漢杰迅速放下手上的書,緩緩的合下,心里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這本書就像是救命稻草,一下子就給了他下一步的提示。
收到吉漢杰的電話,楊尼的語氣很平淡,陳之水一案沒有什麼進展,她自然也高興不起來,反倒是孫雅林不一樣,處理那些小案及一些程序方面的工作她也是做得很仔細。
「查陳之水妻子的死因?」楊尼反問道,顯然被吉漢杰的提議給驚住了。
「我有一種預感,這樣的謀殺似乎沒有終結,而且應該與陳之水妻子的死有關。你還記得吉大昌所說嗎,陳妻在群眾的慫恿之下才跳樓,這或許是陳之水報復的直接原因。」吉漢杰緩緩說道。
「他妻子的死就是跳樓呀,而且是群眾慫恿,這與找陳之水有什麼關系。」
「這與找陳之水是沒有關系,但可以找到下一個目標人,如果陳之水提前找到下一個目標人,恐怕又有新的殺害了。」吉漢杰著重地說。
接下來,楊尼準備從張大昌身上找到線索,既然他知道陳之水妻子死亡的事情,應該知道當時有哪些人慫恿,只要知道這些人,再蹲點陳之水,後者自然會自投羅網。就在楊尼他們準備將張大昌帶回重案級的時候,張大昌自己卻上門了來了。
張大昌弓著身子,有些拘束,也沒有人招呼他,還好小芝把他認出來了,這才將他帶到楊尼的辦公室。看到張大昌進了楊尼的辦公室,孫雅林也跟了過去。楊尼倒了一杯冰水讓張大昌鎮定一下,看得出他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估計也是沒有辦法才來這里。
孫雅林與楊尼二人相視一笑,不禁為她們的計劃而滿意,看來陳之水真的有所行動了。「張大昌,不知你這次來重案組有什麼事情,是不是有了陳之水的消息了。只要你跟我們j ng方合作,zh ngf 一定會嘉獎你的。」
听到楊尼的話,張大昌連忙否認說自己不知道陳之水的下落,然後就沒有說話,可能覺得某些話不好開口。
「Madam,我可不可以帶走孩子的骨灰,放在你們這里死者也不能安息,孩子終究是在我的手上死去,我想讓一些法師做法事給他超渡,陳之水不管孩子,我還是要管一下的,不知……」
一切如孫雅林所料,听到張大昌的要求之後,楊尼剛要開口,卻被孫雅林打斷。「孩子與你非親非故,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說不通啊。」
張大昌一听立刻急了起來,額頭上還冒出汗珠來,還時不時看向門口。楊尼估模著再問下去張大昌心理就要崩潰了,那麼之前的計劃也就自動流產了。連忙接話說︰「我相信你,我相信一個人對亡靈的憐憫之心,把孩子的骨灰交給你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看到張大昌滿意地把骨灰盒帶走,楊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而孫雅林則是在竊笑。楊尼有些擔憂地說︰「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陳之水對骨灰盒的事情了如指掌,他怎麼就知道骨灰盒還在重案組。」
「會不會是張大昌告訴他的呢?」孫雅林試探x ng地說道。
「不可能,我已經派人跟蹤陳大昌多天,包括他的電話也完全跟蹤,都沒有陳之水的消息。不過前幾天,張大昌收到了一個快遞,張大昌應該是那樣接到陳之水的安排,所以我肯定陳之水有其它的途徑了解骨灰盒的下落,這也是我擔心的。」楊尼很認真的話道,說話很有準備,自然天衣無縫。
「如果真是那樣就糟了。這陳之水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孫雅林陷入思考中。
楊尼沒有帶人查那些快遞,主要是避免打草驚蛇,引起對方的懷疑。不過有一點楊尼很肯定,就算陳之水想得到骨灰盒,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到張大昌那里去取,那到底該如何抓住陳之水呢,楊尼也只能靜觀其變。不過看到孫雅林那麼輕松,楊尼也好奇起來。而事實上,孫雅林早在骨灰盒中放了微型竊听器加GPS導航,所以一旦有其它人接近骨灰盒,重案組立馬就可以采取行動了。
這次張大昌來重案組無非就是拿了一個盒子,問他關于陳之水妻子死亡更多的事情,他也是答不上來。只是肯定有人慫恿陳之水的妻子跳樓,但具體是誰,他也不記得了。楊尼回頭一想,對于那些慫恿的人,別人也只是當時譴責而已,誰也不可能一直記著他們,但是陳之水會不會一直記著,而且一直埋在心里十年之久呢。按照吉漢杰的邏輯,楊尼也朝那個方向猜測,但事實是什麼,她也不好確定。
吉漢杰何嘗不是這樣想的,按照張大昌的敘述,陳之水很有可能是妻子的死讓他x ng情大變,從此放棄本來的工作,而且每年都會拜祭自己的妻子。種種事實表明,陳之水很有可能對那些慫恿妻子跳樓人進行報復,只是那些人是誰呢,周福的妻子會不會是其中一個人呢,但是人已死,周福也不在世上,恐怕沒有人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