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時候,方杰就因為職業原則,曾不止一次被一些權貴綁架過,但最終都是有驚無險地過關了,而那些綁架過他的權貴們,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如今再世為人,才剛剛踏足社會的方杰就再次遭遇了綁架事件,這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看來有些事情是社會的必然規律和現象,是並不以時間的推移而改變的。
方杰沒有找位置坐下,而是護在李瑤身邊,暗中捏了捏李瑤的女敕手示意對方安心,面無表情地看著楚震南︰「你想怎麼樣呢?」
問了這一句後,方杰發覺這個問題是廢話,于是又道︰「如果是想找我算命,沒問題,如果想找我改運……呵呵,抱歉,你找錯人了,我沒那本事。」
楚震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地指了指茶幾上的一張紙片,笑道︰「這是一張空白支票,只要你能給我改改運度過此劫,支票就是你的了,數字隨你填。如果你改不了,不想改,或者沒本事改,你和你的女朋友明天就不會活在這世上了。」
方杰不為所動︰「我已經說過,我沒那本事。」
「沒本事也可以試試嘛……」
楚震南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笑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跟我兒子搭上關系的,但我知道,你的目的只是錢,現在我給了你一個掙錢的機會,你卻不要,難道說你真只是個騙子?」
「你這種激將法對我來說是沒用的。」
方杰冷笑道︰「你那點心思我知道。你已經是將死之人,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把我綁到這里來,如果我能給你改改運什麼的,你破費了一點錢財,卻賺了一條命,如果改不了,你也沒損失,順帶可以替你兒子拆穿我這‘騙子’的把戲,反正你是破罐子破摔了,也不在乎兩條人命。我說的沒錯吧?」
楚震南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了起來︰「……看來雲軒還是有點眼光的,你這人是個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那你自己看著辦吧,別怪我沒有給你活命的機會。」
方杰戲虐般地笑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可能由你,可能你以往作了太多作奸犯科的事情,習慣用這種口吻跟人說話了。不過,你今天這話真的說錯了,活命的機會本來就是應該由我來給你,而不是你給我,你本末倒置了。」
一听這話,楚震南不僅沒生氣,反倒是眼楮一亮︰「哦?听你這意思,好像還真有點改運的本事?」
「我知道你是想套我的話。」
方杰微微一笑後,卻毫不顧忌地道︰「但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雖然我沒辦法讓你長命百歲,但用點手段讓多活個一二十年毫無問題。」
楚震南聞言,頓時大喜不已,忍不住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可下一秒,卻又強行按耐住自己的激動心情,緩緩坐了回去,沉聲道︰「能再有一二十年壽命足夠了!如果你真有這本事,條件隨你開!」
方杰咧嘴一笑,道︰「好啊,那你把你的八字報給我看看。」
楚震南不由得一愣,他實在沒想到方杰的態度怎麼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先前這小子還說不給改運的,怎麼現在態度又變了呢?
心中雖是很疑惑,但楚震南左思右想了半天也沒覺得把自己的八字報給一個毫無背景的愣頭青有什麼大不了的,所以三思之後,張口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報給了方杰。
拿到對方的八字後,方杰的嘴角不禁翹了起來,在心中排盤演算了一番並確認對方確實就是那種需要替天行道的大奸大惡之徒後,嘖嘖笑嘆道︰「你這一生的經歷還真是豐富多彩呢。」
「哦?」
楚震南忍不住考校道︰「怎麼說?」
方杰如數家珍般地道︰「幼時窮困潦倒,吃不飽飯;少年時父母雙亡,與自己的兩個兄弟相依為命;青年時開始創業,一生大起大落;29歲殺過人,兄弟因此折損一人;事業上坑蒙拐騙,強買強賣,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至今糟蹋過無數良家女,與妻子早已分居多年,現在外面還養了三四個情婦,楚雲軒也因此多了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好!好!有本事!」
楚震南豎起大拇指連連稱好,承認了方杰的全部推算結果,在他看來,金錢是可以收買一切的,並不擔心方杰會突然反水。
然而,方杰還真的就這麼反水了,話音未落便玩味地一笑,無情地打擊道︰「呵呵,我說過,我從不為大奸大惡之徒改運,這是我的做事原則,勸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楚震南先是一怔,但緊接著便笑了,指了指方杰身邊的李瑤,對其身邊的保鏢吩咐道︰「先把她帶走。」
說著,目光又移向了方杰︰「我覺得,我們可以坐下來再好好談談。」
方杰也笑了,李瑤的八字他早就拿到了,其人長壽,今年最大的命運變化是事業,並無短命的跡象,所以根本不擔心李瑤會出事,相反,如果這些身手不錯的保鏢能夠離開這里,倒是真可以跟楚震南「好好談談」。
「方杰,你,我……」
一听說自己要被帶走,從未見過這等場面的李瑤當即就慌了,死拽著方杰的胳膊不放,整個人也都差點軟倒了下去。
「沒事,放心吧。」
方杰笑著安慰了一句,但同時也松開了對方的手,李瑤那依稀的眼眸中頓時流露出失望和絕望之色,顯然是認為方杰把她給「拋棄」了。
「方杰,你、你就給他改改運啊,你有那本事的,你要救、救我啊……」
被保鏢們拖出去的時候,已經崩潰的李瑤終于放棄了一切矜持,不停地失聲叫喊著,心中也開始咒罵著為了所謂的做事原則卻將她拋棄的方杰。
方杰沒有出手,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保鏢把幾近癲狂的李瑤帶走後,慢條斯理地走到楚震南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掏出二鍋頭喝了一口,這才微笑著看著對方道︰「你這點手段對我來說是沒用的。」
「是嗎?」
楚震南玩味地一笑,顯然不相信方杰會真的不在乎李瑤的死活。
方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可能不知道,像我這樣整天跟命理打交道的命理師,早已看淡生死,更何況她只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
「是嗎?」
楚震南又反問了一句後,穩坐釣魚台般地笑道︰「你這是欲蓋彌彰吧……好,就當你不在乎你暗戀情人的死活,但今天是她,明天可能就是你的父母或是其他最親近的人……呵呵,你父親叫方萬興,在一家國企上班,供銷科科長兼黨支部書記,我沒說錯吧?」
方杰臉色微變︰「你調查我?」
楚震南得意地笑了︰「是,那又怎麼樣呢?以我手中的資源和財富,把你的底細模清楚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唯一讓我想不通的是,根據你的背景資料來看,你以前根本就沒學過命理之術,可你現在的表現,又足以能證明你有點兒能耐。」
方杰當然不可能告訴對方自己是穿越過來的,所以楚震南的這個疑惑恐怕只能存一輩子了。
現在楚震南竟然拿家人來威脅,這就讓方杰不得不認真權衡對策了,畢竟對今世父母,特別是對父親方萬興,方杰已經或多或少對其有了一定的感情,是絕不允許有人傷害到他們的。
不言不語沉思了片刻後,方杰抬眼正色道︰「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把我,還有我身邊的人,拉去跟你陪葬,大不了咱們一拍兩散同歸于盡;要麼,你老老實實地活過最後幾年,我可以保證把你的兒子扶持上位,在家族斗爭中取得勝利,繼承家族所有產業。」
一听這話,本來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楚震南頓時臉色變了數遍。
「兩個選擇?」
楚震南冷笑道︰「這兩個選擇對我來說,結果都一樣!」
冷笑到這里,楚震南還想說些什麼,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畢竟人家都說要「一拍兩散同歸于盡」抱著必死的決心了,再繼續進行威脅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一樣?不不不,一點都不一樣。」
扳回主動的方杰搖頭笑道︰「如果選擇前者,那你就是損人不利己。你離世之後,沒了你的照應,你兒子楚雲軒要想繼承家族所有產業恐怕是不可能的,你的那個三弟還有其他幾個子佷都不是輕與之輩,到時候肯定會參與家產爭奪。最後最好的結果無非是把家產分掉,但你楚氏集團和楚氏家族也就分崩離析了,接下來的下場就是被競爭對手蠶食吞並。」
頓了頓後,方杰語氣一轉︰「但如果你選擇後者,雖然也是正常離世,但可保你兒子成功上位,繼承家族資產,家族產業不至破敗,你打拼了這麼多年的成果,都可以完好無損地留給自己的兒子。」
見楚震南若有所思,方杰笑了笑,又道︰「而且,如果你選擇後者並且願意改邪歸正,為社會為老百姓做點慈善事業,我倒是可以視情況讓你多活幾年。這也算是破財消災積點德吧,具體能活多長時間,得看你是否真心改過,又對社會回報了多少。」
楚震南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盯著方杰老半天確認對方並不是在跟自己打馬虎眼後,不禁神色復雜地開始權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