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天,每天內堡的訓練場上都傳出暴虐的吼叫和兒童悲憤的慘呼,城堡的侍女佣人們都不敢從那邊走了,實在是太淒涼,太悲催了!
黎若雪每天都在不遠處的角落里偷偷的看著訓練場上慘無人道的一幕幕,她美麗的大眼楮里飽含淚水,雙手緊緊的捏著衣擺,手指關節都因為過于用力而發白,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沖過去把心愛的弟弟從「惡魔」黎科特的手下給拯救出來!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
訓練場上的吼叫和慘叫還在繼續。但她已經無心再看下去。
突然她身邊的陽光一暗,一個高大的身影來到了她的背後,不用回頭,她就知道是誰。
「父親!」
黎若雪轉身投入父親寬闊的懷抱,幾次想要說些什麼,卻y 言又止,只能嗚嗚的抽泣起來。
黎泰蘭嘆息了一聲,撫模著女兒柔順的金s 長發,說道︰「若雪,你要知道,你的弟弟必須要成為一個強大的勇士!他肩負著巨大的責任,他承擔這家族生存和興亡的職責,我必須要對他狠一點。當年,你的爺爺,也是這麼訓練我和黎科特的……」
黎若雪抬起頭來,好奇道︰「黎科特侍衛長也是跟您一起訓練的?」
「是的,你們只知道黎科特是家族的侍衛長,卻並不知道他的過往。其實他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彼此親如兄弟。
他的父親也是我們家族的老侍衛長,在一次戰爭中為你們的爺爺阻擋流矢而失去生命,黎科特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一起被父親大人所訓練。成年以後,他和我一樣,成為了光明系的武士,並宣誓向我效忠,同樣成為了我的侍衛長。
多年來,他陪伴我出生入死,不管是在大陸闖蕩當雇佣兵的時候,還是在王國戰爭中;不管是在面對異教徒的邪惡魔法,還是面對刺客殺手的涂毒利刃,他始終都守候在我的身邊,就像當年他的父親對我的父親一樣。所以,若雪,你們要相信黎科特,他是我們家族真正的忠誠之人!」
黎若雪感動得點點頭︰「好的,父親,我一定會像對待親叔叔一樣,去尊敬黎科特大人的!」
黎泰蘭望著訓練場,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又流露出一絲不忍,半響才說︰「若雪,我們回去吧!我們都相信,阿鈞會堅持下來的!不是嗎?」
黎若雪莞爾一笑︰「我會為弟弟祈禱的,我還可以順便在弟弟身上練習我的治療術哦!」
深夜漸漸濃烈,黑s 的霧氣籠罩了城堡,清冷的月s 透過稀薄的雲霧灑滿了一個小小的庭院,庭院亮燈的房間里不時傳出一聲聲慘叫。
「哎呦!姐姐,你也要害死我啊!!」
黎若雪笑吟吟的用浸透烈酒的棉布輕輕得揉著黎若鈞青腫的背部,手指還不時冒出一股股白s 的煙霧,滲透到黎若鈞的肌膚中,明顯的減少了背上青腫的程度。
「阿鈞,不要叫了,姐姐我這不是在給你消腫嗎?如果肌肉拉傷了形成勞疾,那以後就更加難以治療了。」
「可是姐姐,為什麼你的治療術效果不明顯啊,有的時候受傷的位置沒有感覺,旁邊的地方倒是被你的聖光能量燒的好疼啊,你聞聞,都有烤肉的香味了!」
「哎呀,弟弟,你也知道我的治療術是跟著領地教堂里的牧師有一招沒一招的半自學的,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訓練,很多地方都是靠自己模索。我以前還沒有學過真正的聖光治療術呢!這不,我剛去教堂借的一本《聖光治療初等入門》的魔法書,正對照著上面進行試驗呢!你就忍受一下吧,我很快就熟練了!」
「啊?」
黎若鈞目瞪口呆,這也行?
「救命啊!唯一愛我的姐姐也開始玩我了……」
雖然黎若鈞有諸多抱怨,但是他依舊以一種不符合正常年齡的毅力在堅持著,黎科特也在無視他的實際年齡,以一種完全不符合正常人類的教學水平在訓練著,而且逐漸的升級訓練等級。
上午一般是體力訓練,利用長跑、拉石鎖等方式訓練意志力、耐力和爆發力,但是因為黎若鈞還太小,因此黎科特非常注意訓練強度,一定要讓黎若鈞累個半死,但又不傷害到筋骨和根本,以免影響以後的成長。
中午是武技訓練和劍術訓練。由于黎科特也不是所謂的學院派出生,根本沒有系統教學的意識。從一開始,他就是拿著雇佣兵和戰場的一套殘酷的生死法則在訓練他。
劍法沒有花哨,只有快速凶猛的劈、砍、擋、刺、掃等幾個招式,但是非常適用于混亂的戰場。
武技也沒有太多類似魔法的那些炫目技巧,大部分都是y n狠毒辣,生死相搏,不為正統的武士之道所接受,但是用來殺人克敵倒是恰如其分。
剛開始的時候,黎若鈞完全被訓練的透不過氣來,全身不是青的就是腫的。黎若雪每天晚上都去用她那不嫻熟的治療法術給他治療,雖然經常給他造成更大的損傷,但是逐漸的,不知是黎若雪紙上談兵的治療技術有所提高了,還是黎若鈞慢慢適應了,他受到的傷開始慢慢變少,適應x ng也強多了。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的是,每天深夜,黎泰蘭都會悄悄的進入黎若鈞的房間,輕輕的為他掖上被子,用他那強達五階武導師的聖光力量為他細細的疏理體內的淤血和雜質,治療體表的青腫和傷口,為黎若鈞的身體做好奠基培根。
當然,黎若鈞並不知道父親對自己的暗中舉措。他只是感覺身體肌肉越來越堅韌,力量越來越渾厚,抗打擊力也越來越強,再加上他前世幾十年習武的習慣x ng理念,逐漸的適應了黎科特殘酷的地獄訓練,有的時候在對練的時候甚至可以用黎科特從來沒有見過的武技,以柔克剛,不時給黎科特來一下狠的。
由于黎科特為了照顧到黎若鈞這個孩子的力量,根本不敢過多用力,經常就會被黎若鈞利用機會偷襲幾次,真是有苦難言。
隨著時間的推移,黎科特黑眼圈的幾率也開始增加了。黎泰蘭踫到了,也會取笑黎科特幾句。但是黎科特卻嚴肅的說︰「主上,少領主是個武技天才,他不僅有著同齡人沒有的毅力和韌x ng,還有著敏銳的觀察力,他能夠充分利用我教給他的技巧,用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武技,給我一擊。」
黎泰蘭也默然,他也想不明白,那種黎若鈞使用的奇怪武技他從沒有見過,至于黎若鈞說是自己創造的,他壓根就不信,但是這種武技來源于何方?連數十年四處征戰的他都沒有听說,更不要說一般普通人了。
而且,在格斗中,敏銳的洞察力不是天生可以擁有的,必須在多年的練習、戰斗和廝殺中,才能獲得如同第六感一般的感應力,及時的抓住敵人露出破綻的時機。
另外,黎若鈞表現出的適應力和膽量也非常驚人,他能夠很快適應高節奏、高強度的訓練,而且不像一般人那樣畏懼比自己強大的人,敢于主動進攻。
這一切,都不可解釋,說不得又只能推月兌到「神佑者」這麼一個帽子上了。
真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但是,黎泰蘭知道,對于他們遠東黎氏家族來說,不管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這是一個不能對外人說的秘密。
因此,兒子黎若鈞這次受傷後表現出來的特別之處也不是不能夠解釋的。
畢竟,黎氏的先輩是來自于「那個地方」!
身經百戰、滿手殺戮的「血腥侯爵」想到這里也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當年,在他繼承爵位和家主之位時,父親在書房嚴肅的告知了他家族真正的來歷。那種驚詫、恐懼、如墜冰窟的心情,現在回想起來,還記憶猶新。
想到這里,黎泰蘭抬起頭,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用悄不可聞的聲音說︰「好吧,兒子,不管你是‘神佑者’還是別的什麼,願世代祖先保佑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