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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會中慘案 【015】逼上絕路(三)

「郭隊長,還是沒有消息嗎?」。寧欣一臉的擔憂之色,看著在房間里面走來走去的郭長亮,小聲的說道。

寧欣的話音剛剛落下,郭長亮的腳步就猛地停了下來,陰沉著的雙臉驟然看向對方,一雙如毒蛇一般的眼楮死死的盯著她,好似在下一刻就會將其吞入月復中一樣。

寧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眼嚇了一條,本來還想在問的話,卻是到嘴邊的時候又咽了下去,畏懼的看著郭長亮,輕輕低下了頭。

「自作聰明的女人」。郭長亮輕聲低吟一聲之後,就沒有在看寧欣,繼續在房間之內輕輕的走著。

搜捕範圍已經擴大了不小,但是依舊還是沒有鄭明的蹤影,這個人,就像是會隱形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郭長亮很著急,也很不安,他不怕鄭明來報復,也不怕對方來和自己單對單的廝殺,但是,他害怕這個瘋子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拿自己親人開刀,這並非是無稽之談,而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個刑警快速的走進房間之內,在他還沒有開口的時候,郭長亮就先一步走了過來,焦急的問道︰「怎麼樣?,找到沒有?」。小刑警搖了搖頭。

一聲長長的嘆息和失望,在郭長亮的心中久久難以散去。所謂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古人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擺了擺手,小刑警會意走出了房間。整個房間里面在此只剩下郭長亮和寧欣。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過去,郭長亮心中的焦急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盛,他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想抓住鄭明難如登天了,他們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了。

「紅星閃閃,……」。一首很紅的歌驟然之間在寂靜的房間里面響起,就如那平靜的湖面中仍進了一塊石頭一樣,泛起了道道的波瀾。郭長亮拿起手機看了看號碼,立刻就站起身來,臉色也變了許多,直到來到窗戶邊上的時候,才接通電話。

「怎麼樣?,你那里有消息了嗎?」。郭長亮接通電話,首先問道,看的出來,他心中的那種焦急和希望。

電話是李振打來的,郭長亮自從第一眼看到手機上面的號碼,心中就已經知道了,雖然他沒有存李振的電話號碼,但是,這組數字,他卻早已經背誦了無數遍了。

李振現在沒有時間開玩笑,也沒有時間和郭長亮說那些客套話,所以,他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找到一個類似的,你的派人去那邊看看,不過那是在五個小時以前看見的」。

郭長亮一愣,隨即問道︰「五個小時?,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早就通知老八他們的嗎?」。

李振听得出來,郭長亮有點惱火了,不過,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每個人都有出毛病的一天,更何況是一個難以約束的混混呢。

事情是這樣的,一個老八手底下的混混,家里面開了一個理發店,打了一夜牌的那個混混在回家的時候,竟然發現店里面竟然有人在理發,感覺奇怪,就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其實按理說,自己家店里生意好有什麼好奇怪的,但是怪就怪在,這個時候上面,理發店上午的生意一般都不是很好,八九點鐘的時候基本上沒什麼人,但是,今天奇了怪了,竟然有人早早的就來理發。不過因為這個混混一夜沒睡,所以也沒有看到多清楚仔細,就那麼一晃之後,就鑽到後面去睡覺去了,直到後來有人來叫他,他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再等到將鄭明的照片交給他,這斷斷續續的,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此刻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郭長亮很有想罵娘的沖動,不過他知道無濟于事,不過,他還是一想到對方就這麼將鄭明給放跑了,就感到心在滴血,心中暗罵著︰「**的就不能少玩會麻將,媽的看來這兩天市里面的賭博風氣又上來了,必須壓壓了」。

外人恐怕不知道,就因為那個混混打麻將耽誤事情,所以,郭長亮決定在抓到鄭明之後,開展一次大型的打擊賭博活動。這頗有一點,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味道。

「問問那個混蛋,知不知道那小子往那個方向去了,要詳細的,要是在那麼迷糊,我不介意把他扔到原始森林里面」。郭長亮咬牙切齒的說道。

其實李振也十分的氣氛,但是木已成舟,沒有辦法了,嘆息一聲,說道︰「他倒是不知道,不過听他老婆說,好像是上了一輛公交車,對了,還有一點,他的衣服已經換了,換成一聲農民的衣服,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其余的就看你的了,找到人的話,給我回個電話」說完,李振掛了電話。

李振提供的消息,無疑是雪中送炭,猶如在黑暗的夜里,為郭長亮等人點亮了一盞油燈。他們很快就將那個混混的老婆請到了公安局里面。

接著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進行詢問,沒過多長時間,幾個關鍵的字眼頓時出現在了這些刑警面前。

‘短發,破舊的農民衣服,向西離市的公交車,綠色’當這一系列的因素綜合到一起的時候,他們很輕易的就濾清了這條線。

沒過多時,一個年輕的女刑警,拿著一疊文件走了過來,對著郭長亮說道︰「郭隊,根據理發店主人所敘述的訊息,之後我們又比對了附近的監控錄像,發現對方乘坐的公交車很有可能是通往五龍村,這是當時的錄像」。

說完,女刑警走到電腦跟前,按下一個按鈕之後,屏幕上面閃出一絲光亮。微微有些模糊的視頻上面,人來人往,雖然是早上時間,但從上面可以看出,新的一天的忙碌,紅綠等下,一個穿著樸素或者說破舊的年輕男子出現在屏幕下方,接著他穿過馬路來到右邊的馬路,因為這時,一輛綠色的公交車已經停在了哪里。男子沒有一絲遲疑,快速的登上公交車,揚長而去。

郭長亮的臉越來越陰沉,他第一眼看到那個男子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家伙絕對是鄭明,雖然至始至終,對方都沒有在視頻當中露出相貌,但是,他還是相信,這就是他,不憑借別的,就憑借他從警的十幾年閱歷。

「給我看看西環路到底是在執勤,媽的,老子要扒了他的那身警服」。郭長亮大聲的在辦公室怒吼著。

疏忽,一個小小的疏忽,就造成了如此的不可挽回的後果。雖然,俗話說的好,人非聖人,孰能無過,但是,畢竟錯了就是錯了,不能因為錯了,而找借口逃避錯誤。

「小立,從這里到五龍村得多長時間,開車去我們還趕得上趕不上了」。郭長亮起身對著身後一刑警說道。

「咱們距離五龍村,大約是三個小時的車程,但是因為他們是客車,所以很有可能會晚上一點,而且通往五龍村的路十分難走,所以時候還會延長,保守估計,現在他們應該到五龍村了,趕不上了」。那名叫做小李的刑警,遲疑了一會之後,對著郭長亮說道。

「媽的,趕快給我打電話通知五龍村的派出所,然他們馬上去哪里的車站,一定給我找到那個司機,問問那家伙到哪里下的車,趕快」。郭長亮在此咆哮的說道。平時正派而又愛說笑的他,在今天一天,動氣了無數次。

人會因為環境而改變,因為事情而改變,也同樣會因為一個人而改變。將郭長亮弄的著急上火的不是別人,正是鄭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時鐘在此敲響的時候,一名頭上冒汗的小刑警疾步跑了過來,對著郭長亮說道︰「郭隊,那邊傳過來消息,那家伙沒在中途下車,一直到終點站才下去,他人就在五龍村,只不過還沒有找到到底在哪里」。

「好,收拾東西,馬上去,小李去開車,我馬上就到,記得多帶些衣服,哪里晚上很冷的」。郭長亮起身吩咐著說道,看起來十分的雷厲風行。

郭長亮辦公室,嚴絲合縫的大門緊緊閉著,並且還從里面上了鎖,他靠在窗戶旁邊,沖著電話說道︰「人已經找到了,在五龍村,你準備怎麼辦?」。

李振听過之後沒有說話,而是對著旁邊的一人說道︰「八哥,人已經找到了,在五龍村,具體位置不知道那在,讓五哥現在過去吧,記得我不想再看見他」。

李振的聲音剛剛落下,就听到旁邊響起一個陰陰的聲音,帶著一股陰冷的笑容,說道︰「兄弟你就放心,哥哥我辦事,你放心,這小子,活不過三天,我向你保證。老五的實力或許你不知道,但是,你問問你電話里面那位,我相信他會很清楚的,呵呵,好了,我先走了」。

「恩,那就麻煩你了」。李振接著說道︰「郭隊,你也都听到了,派老五去……」。

郭長亮當然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他是不放心,想要問問自己的意思。壓低聲音,對著李振說道︰「要是有老五出馬的話,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只要能夠找到那個家伙,老五殺他,就像是殺只雞一樣,你放心吧,這次我也會去,實在不行,我會出手幫他」。

听到郭長亮的保證,李振心中的那絲忐忑煙消雲散,畢竟,一個帶槍的警察,再加上一個名聲在外的殺手,要是還是搞不定這個大學生,那就真的沒天理了。掛斷電話,李振微笑著走向只屬于他的溫柔。

五龍村,其實他的規模和鎮子有的一拼,要不是因為地處偏僻,上面不審批,可能這里早就變成了五龍鎮了。至于為什麼這個地兒名叫做五龍村,那還得從那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說起。

相傳,這里本是荒蕪一片,什麼都沒有,後來突然有一天,天上出現五條青龍,青龍盤旋蒼穹俯視蒼生,看到這里光禿禿的一片,不忍心如此,所以五龍聯手,將這一片光禿禿的地方,變成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要說這原始森林啊,卻是個寶。整個五龍村,以及附近的幾個村子在前幾十年,都是靠這片森林才能過活,打獵、采集藥材,收集野菜等等等等,雖然艱苦卻也與世無爭。

原始森林雖然是個寶,卻也是個極度危險的地方,茂密的森林一望無際,就好像是看不到頭的林海一樣。這里面毒蛇猛獸不知有多少種,就算是當初附近村子狩獵,也不敢進入森林深處,一是怕迷糊,第二卻也害怕什麼猛獸。而且听老人們說,這里面不僅僅有猛獸,更加有山神鬼魅,有了如此鬼神色彩的森林,卻是更加如禁區一般的存在,讓人望而生畏。

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這個籍籍無名的小山村也變得熱鬧起來,新建的旅游區,狩獵場,溫泉洗浴場所,等等等等,使這個地方成為了一個旅游勝地。

五個小時的車程,並沒有磨滅鄭明心中的那股殺氣和恨意,他的心就好比是一塊頑石一樣,再也敲打不動,就如他說的一樣,他要感謝那些給過他傷害的所有人,因為是他們讓他變成了仇恨的奴隸,也是他們讓他血染雙手。

從車站走出,鄭明漫無目的的走著,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雖然言語不算是陌生,但是心里卻都能感到一種淒涼和孤獨。

隨便找了一件旅館就了住了下來,這個旅館條件不是很好,不過有一點比較好,那就是不用登記,交過押金,拿過鑰匙,拖著疲憊的身子,鄭明躺在那張有些搖曳的木床上面,雙目無聲的看著頭頂發黃的天花板,就像是在看一張張惡心而又骯髒的臉一樣。

夜慢慢的黑了,也慢慢的靜了下來,清涼涼的月光透過昏暗的玻璃灑了進來,照在鄭明那孤寂的臉上,他不知何時竟然悄悄睡著了,輕輕的鼾聲微微從他鼻中響起,曲卷著的身體,就好像是一個無助的孤兒一樣。緊皺著的眉頭沒有一絲的放松,就好似有萬千斤的壓力壓在他身上一樣,不過即使如此,他也沒有選擇停下來好好歇一歇,就像是一個愚公一樣,背負了那看似完不成,卻又必須去做的任務與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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