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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會中慘案 【014】逼上絕路(二)

會中市,一場難得一見的場景,貓和老鼠一起出街找人了。當然,這里面的貓,不是真正的貓,而是警察,而老鼠,是那些幫派份子。這樣的場景,不要說是這個小小的市里面,就是在繁華的大都市,這種可能也是微乎其微的。

在每個城市里面,都缺乏有心人,當然這里面也不會缺少。做為一個還算的上號的市,這里面也算的上是人才輩出,通過今天的點點滴滴,他們已經猜到了一絲的可能。奇怪與震驚之余,卻是感到有一絲的好奇。

到底是什麼人,一下子得罪了黑白兩道呢。至于答案,恐怕沒人想得到,至于內情,就更加無法知道了。他們只有猜想,瞎想。不過越是如此,就越好奇。

經過連續兩場的雨水洗禮,會中這個城市,終于迎來了難得的陽光,一道道五彩的光線帶著一股股溫暖灑下大地,帶去一絲煩躁與潮濕,增加了一分溫暖與干燥。

枯黃的樹葉,在鄭明的眼前緩緩飄下,不過還沒有細看,人已經離開,這所不知道目的地的公交車,已經快要出市區了。

破舊的公交車,猶如一頭老黃牛一般行駛在平整的公路上面,即使是這樣平整的路面,不堪重負的公交車也不停的嘎吱嘎吱作響,好似在下一刻就要散架一樣。不過,並沒有人在意,抄著濃重鄉音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當中歡樂的談笑著。

能夠坐在一個車子上面的,一般情況之下,他們的目的地都是相同的,雖然有可能在半路上面下車,但是卻也是上莊下鄰的,也都熟悉的很,只不過,就是坐在角落的一個年輕人讓人看著有點面生的很,不過卻沒有在意,因為,這年頭有出息的年輕人都選擇在外面闖蕩,很有可能是哪家小子從城里面回來了。

老鄉們都很淳樸,比之城市里面的人少了一絲的精明,卻多了一分的實誠。雖然有時候也會因為一點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嘈嘈鬧鬧,但是卻都沒有當真,恐怕轉眼之間,就能將這件事情忘記。

「哎,牛三子,你們弄著公交車不錯啊,掙了不少錢吧?」。一個很顯然和司機和熟悉的人,坐在對方的旁邊笑著說道。此時天氣已經有些冷,不過對方卻穿得很少,一件汗衫,一件背心,一個草帽,看起來,對方就像是在過夏天,而不是秋天。

司機嘿嘿一笑,顯得很是老實,光顧著搖頭,笑著說道︰「哪有,哪有,小錢小錢了」。

雖這樣說,但是看他笑的高興的樣子,就知道這並非是實話,而是謙虛之詞。在他們老家,也就是這趟班車的終點站,五龍村,他們家是第一個買的起摩托車的人,所以,說他不驕傲那才是糊弄人。

五龍村,地處原始森林外圍,村中百姓多為獵戶,而他們的主要收入,也都是靠山上打獵得來。俗話說的好嗎,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守著這個一大片的森林,森林就是個寶,養活這些山民那是在輕松不過了,不過,現在國家提倡不打獵,退耕還林什麼的,做為一個淳樸的山民,他們還是響應了國家的號召,鳥盡弓藏,兔死狗亨,不再去冒險進林狩獵了。

「哎,奇了怪啊,今天這些交警發什麼瘋啊,幾年都不見一回的查車,怎麼今天查的這麼嚴啊,出公交車站來一次,現在馬上要出市區了又有人查,真是邪門」。

司機牛三子,看著遠處不停閃爍的警燈,心中暗暗納悶之余,也不由感到對方有點沒事找事。在他想來,這一定又是這些狼崽子們餓了出來找食吃,至于對象嗎,路上跑的不都是嗎。

鄭明不是聾子,當然听得見牛三子的話,雖然他坐的比較靠後,但是他的耳朵卻沒有停下來,不停的在收集四周傳來的訊息。就這麼短短的時間之內,他知道了這輛公交是從哪里開到哪里,中間都經過哪里村莊,那些小鎮,最後的終點站的名字叫什麼。而且在不知不覺當中,他還在學習著這些人特有的方言,寄望與能夠與其混成一團。

公交車緩緩的停了下來,當一聲嘎吱聲響了之後,就徹底的停了下來,閃爍的紅藍燈,讓車上不少人雖然心存抱怨,但是卻不敢說出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警察走來,行禮,檢查。

公交車司機陪著笑容,說著好話,他知道自己已經超載了,但是,若是不超載的話,那麼這一趟下來才掙多少錢啊,所以為了多掙一些錢,他不介意如此做,即使他走的路是懸岩峭壁的路。

不過這些交警和公安好似根本沒在意車上到底是否超載,打開車門,開始認真的檢查,拿著一張畫像,一張張的比對,好似在尋找著什麼人似的。

不是的當然不用做賊心虛了,有些好奇的,膽大的,在這些警察對比過之後,起身不由的伸長脖子看去,只見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躍然與紙上,面容不是很清晰,有點模糊,不過,從這模糊的相貌上面可以看出對方的年齡,身高,以及大致的特征。

「哎呀,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啊,長的也挺俊的啊,怎麼了,這小子犯了什麼事情了」。這人站在警察的旁邊問道。

很顯然對方也是個十分愛攀談的人,看到對方問起,笑眯眯的對著對方說道︰「他犯的事可不小啊,殺人,還是虐殺」。

一听殺人兩字,頓時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不過此刻警察卻是將紙張收了起來,排開眾人,向後面查去。

鄭明心中微微有些緊張,不過他卻並沒有任何的慌亂,也盡量穩定住自己的情緒,也不停的告訴自己,自己一定可以蒙混過關的,自己一定可以的,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自己妹妹在世也不一定認得出來,更別說這些警察了,更何況,自己在離開家里的時候,早已將自己所有照片都燒點了,對方不可能有自己清晰的照片,就算是他們想調出身份證檔案來調去照片,時間上面也來不及,要知道,他可是在接到趙利民的通知之後,就立馬坐上了一兩公交車。

即便是在車上被人認出來,鄭明也做了最壞的打算。一把尖刀藏在他的袖管里面,只要情況一不對,他不介意抓一兩個人質來,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落到警方的手中的。

車廂里面的人數是不少,但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于,兩個警察還是走到了鄭明所在的位置,對著鄭明說道︰「你的身份證?」。

這個辦法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辦法。身份證雖然可能會作假,但是局里面傳出消息,對方沒有時間做假的身份證,就算是有,他的相貌也做不得假,只要看到類似之人,一定將其拘留,帶回。

鄭明的相貌,與原來相比雖然差距之大,但是卻也有幾分相似,而他此刻扮演的角色,則是一個木訥的山村少年,而且還是一個沒有身份證的山村少年,所以,為了蒙混過關,他必須的強迫自己真的變成這兒樣子。

被警察問起,鄭明像是一愣,毫不猶豫的抬頭看向對方,清亮的眼神當中盡是疑惑,木訥的臉上透露出一絲的真誠,笑著撓了撓頭,說道︰「俺還沒到十八歲呢,俺爹還沒給俺辦呢」。一股濃重的鄉音從鄭明的口中傳出,好似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鄭明的話頓時引起了整個車廂里面的人的嘲笑,不是惡意,而是真誠的,因為每個人都有一種鄉土觀念,特別是在異地,更是如此,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句話說得卻是不錯。

鄭明濃重的鄉音,讓這些人將其歸屬到了一類,都已經將他做為一個五龍村的村民來看待了,就算是感到對方面生,但是,這口音卻是足以說明一切。在他們看來,那個殺人犯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學會一個地方的方言吧。

警察也被這個小子弄的苦笑不得,而且對方也沒有膽怯,沒有害怕,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敢與自己對視,這就充分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對方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潛意識之間,這個小警察,已經將對方列為了不可懷疑對象了。

不過,鄭明還是有值得懷疑的地方,重要的兩點,身材,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這兩件東西可以說,才是真正致命的東西。

鄭明長的比較高大,也十分的帥氣,個頭不低,一米八多一點,這樣的身材,來扮演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小朋友,確實有點困難,但是,好在車廂里面的人多,貨物也多,在狹小過道當中的警察卻沒有辦法認認真真的觀察對方身材,這就讓他逃過了一階。至于最重要的第二點……。

小警察微微一笑,沒有在意,回身準備離去,不過就在這時,他的突然又轉了過來,扭頭又看向鄭明,詫異的表情好似發現了什麼,這個舉動,讓鄭明不平靜的心,頓時有種想要劇烈顫抖的樣子,就連手此刻都已經輕輕模向了尖刀。

時間沒有持續多久,對方的觀察的很仔細,但是鄭明的樣子卻無可挑剔,一直都是一副憨厚的表情,甚至他還主動像對方提問︰「還有啥事嗎?」。

對方疑惑的搖了搖頭,疑惑的撓了撓頭,對著鄭明抱歉的笑了一聲之後,重新轉過身,離開了車廂。

車,在此的啟動了,而隨著這啟動的公交車,鄭明的心,也緩緩的平緩了下來,手輕輕的撫模著玻璃窗,一道道水印出現其中,原來不知何時,他的手心已經滲滿了汗水。

刑警辦公大廳,一道道消息從四面八方不停的匯向這里,最後他們只得出一個結論,對方沒有在家,也沒有在醫院。

郭長亮的臉色很不好,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最佳的抓捕時間已經快要過去了,要是還沒有辦法得到消息的話,那麼可就真的難以在抓到這個小子了。

做為一個老牌的刑警,郭長亮十分明白,鄭明這種人的厲害,他們是真的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這單單是從陳楠和王琦兩人的死法上面就可以看得出來,要是一個普通的殺人案,至于如此殘忍的用刑法來懲罰對方,這種人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推力了,他們就是一個瘋子,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而終有一天,這個瘋子,會來找自己的。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郭長亮心中卻是在清楚不過了。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必須在對方查出自己的時候,先將他置于死地。

「還沒有找到他嗎,你們是干什麼吃的?」。郭長亮大聲的對著自己的下屬說道。而面對他的訓斥,一個個男男女女都垂下了頭,不敢看他。

郭長亮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很穩重的樣子,但是今天,為了這件事情,他失態了。

而還沒有離開警局的寧欣,此刻也被郭長亮的聲音所吸引過來,她已經听說了,王琦是死了,但是,鄭明沒有抓到。一時間他就像是一只熱鍋上面的螞蟻一樣,焦躁而不安,她的腦海當中不停的幻想著,若是鄭明沒有抓到,再來刺殺自己怎麼辦,到時候,恐怕自己的死,比之陳楠和王琦還會慘上一點吧。

「馬上給我發通緝令,給我全城搜捕,只要他還在會中,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他找出來,不能再讓他這麼瘋下去了,同志們,此人極度危險,我們多遲疑一分,那麼人民群眾就多一分危險。你們明白嗎?」。

郭長亮的怒吼在一時間被眾多屬下所理解,同時也暗暗佩服自己頭的高瞻遠矚,都不由的加足干勁,不找到鄭明,誓不罷休。

時間是驗證一切的工具,不論是他是真理還是狗屎,他都會毫不留情的將這些東西放在時間的刻度上,真實的記錄下來,給你一個你即使不想要的結果。

五個小時之後,一份相同的結果出現在了郭長亮的桌子上面,而他是看都沒看,就將這份文件扔進了垃圾桶。會中市就這麼大,鄭明要是真的沒在市里,那麼他會去哪里呢,一時間郭長亮陷入了沉思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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