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天空,就好像是一個再也無法忍受挑撥的熟婦一般,開始露出她放蕩的一面。豆大的雨滴帶著一絲塵埃從天而降,滴落在那干硬的地面上。‘啪嗒’一聲,碎裂成無數的小水滴。
雷雨就此而下。
鄭明感到自己心中的怒火在此刻再也無法熄滅,就在剛剛他知道自己妹妹的死因的時候。血紅色的眼楮透出一道道噬人的光芒,冰冷的刀鋒,或許是他用來復仇的最好的選擇。
人們常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的。這句話,不僅僅適應與鄭明,也適應與寧欣。
鄭明因為刺激而走了一條黑暗之路,他的心已經徹底的為仇恨所淹沒,所以他的腦海之中都是如何殺死對方來報仇,為了報仇他可以什麼都不顧。
然而寧欣,同樣也可以為了使自己活下去,什麼都不在顧忌。就算是此刻鄭明告訴她月兌光身上的全部衣服,那麼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可是她知道,對方不是想要自己的身子,而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人被逼到一定時候的時候,他的潛力確實是無窮的。
「其實自從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我的心里一直都很不安,我時常做夢夢到你的母親,在夢里,她不停的問著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啊,當初我只是心直口快才說的,我真的不知道她就站在門外,我要是知道的話,就是打死我也不會說的啊」。
一時間,悲苦的臉上,閃現出一絲的懊悔與悔恨,梨花帶雨的臉龐閃現出說不出的淒涼,就好像是一個犯錯的無助少女一般,曲卷的身子瑟瑟發抖。
此刻若是換上一個稍微還懂得憐香惜玉之人,恐怕都會立馬放下手中的刀,將其抱在懷中好好安慰一番的。不過可惜,鄭明不是,不過就算如此,對方的這些話,也是將他心中那點還未完全泯滅的良知喚醒,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橋,但是,那緊逼的刀鋒卻是在不知不覺當中松懈了一分。
鄭明看著對方的哭泣的臉龐,心中卻是猶豫起來了。盡管早已發誓要將所有害死自己親人的人,統統殺光,但是,真正听了對方的解釋之後,他竟然有點下不了手了。不由的,他心中開始憎恨起自己的軟弱了。
好似為了找到一絲殺對方的理由,鄭明陰冷而又沙啞的聲音在此的響起,注視著對方,輕聲問道︰「花言巧語,那我問你,當初你和那個女的害死我母親之後,為什麼要逃避責任,說是我母親病情復發而死。要知道,雖然我母親不是你們直接害死,但是卻也是你們間接害死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鄭明的目光當中閃過一絲的冷笑,手中的水果刀,在此的緊逼。寧欣好似沒有看到那緊逼的刀鋒,身子竟然猛地向前一些,鋒利的刀鋒頓時將雪白的脖頸在此的切割出來一條細縫,紅艷艷的鮮血頓時流出。
「這不是我的本意,當時我被嚇壞了,後來我們醫院的值班醫生都到場了,是他們,使他們想要逃避責任,不是我。你以為我好過嗎,就是因為沒有將真相說出來,我天天晚上做惡夢,後來還被人那個值班醫生威脅,做了他的情婦,你以為這一切都是我願意的嗎?,我也是受害者啊」。
寧欣語氣激動的對著鄭明說道,不管不顧的向著他的這個方向移動,對于脖子上面的水果刀視若無睹。
鄭明在這一刻退縮了,就在對方開始陶陶大哭說出自己成為情婦的那一刻,他的刀就變得疲軟無力,寧欣每近一分,他的刀就後撤一分,到最後卻是再也無法放在她的脖子上面。
同是天涯淪落人,鄭明的腦海當中閃現出這幾個字。寧欣的遭遇他是知道,她沒有騙自己,也騙不了自己。王琦威脅她的話語還有他們兩個做的事情,他一字不差的全部听到了耳朵當中,不是因為他有上面特異功能,而是因為他在寧欣的身上裝了竊听器。
陳楠的錢鄭明沒有白花,除了買了一些必需品和一些日常的消耗之外,他用這些錢買了這些竊听設備,為的就是監視寧欣。
目光在此刻不在是冰冷一片,而是變得十分的復雜。心中就像是在抉擇著什麼事情一樣,不停的閃爍。鄭明的殺心,在這一刻破了。
「你既然想要殺我,我沒有什麼怨言,我知道,當初要不是我多嘴,你母親也不會死。這幾天我天天睡不著覺,一閉上眼楮就是你母親的影子,我快要被逼瘋了,若是真的能夠死在你的刀下,也算是給我一個解月兌,你動手吧」。
鄭明並沒有按照對方的意思做,而是將刀緩緩的放下,臉色陰晴不定,緊繃的雙唇在下一刻竟然露出一絲血跡,隨後說道︰「這麼說來,當初推卸責任的是那個值班醫生和那個護士了,那個值班醫生叫什麼名字,還有那個護士的名字,家住在什麼地方?」。
寧欣哀傷的眸子當中,在鄭明這話剛剛落下之後,難以察覺的閃現出來一絲的狂氣,不過這絲狂氣在隨後極短的時間之內消失不見,只留下那張充滿可憐充滿哀傷的臉。
目光注視著鄭明,寧欣緩緩的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哽咽著說道︰「當時的那個值班醫生就是王琦,女的叫李娟。那個王琦使我們醫院骨科的主治大夫,而我也是被他給侮辱的,要不是他逼我,我也不會成這個樣子」。說完竟然又哭了起來。不過看樣子這次不像是假的。
要麼說有時候女的心卻是比的男的要狠上許多,一句話,卻是將一顆定時炸彈丟給了對方。不過這也是寧欣恨極了王琦,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做。
鄭明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一抹陰狠的神色。看到他這個樣子,寧欣的心中卻是感到一種復仇般的快感。
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室,調查了一夜的刑警們此刻還在夢鄉當中。至于調查什麼,恐怕現在還沒有什麼案子比前幾天的虐殺案更大的吧,為了這個案子,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合眼了。
虐殺案不同于凶殺案,這起虐殺案,市局里面已經下了命令,必須在一星期之內給破了,這層層壓力灌輸之下,也由不得這些人不拼命。
不過,就算是如此,案子還是一無所獲。出了那些被燒焦的電腦殘片,在沒有別的證據,指紋,腳印,或者說是縴維毫發,在這里都沒有發現,就好像凶手在走的時候特異清理了一遍,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是有備而來。
沒有證據,那麼只能夠從陳楠的社會背景上面下手,看他是不是有上面仇家之類的,不過截止到現在為之卻是一無所獲。
陳楠沒有結婚,沒有女朋友,很少與人交往,就算是下班回家也是將自己關在屋子里面很少出來,是一個典型的宅男。他的關系網很簡單,簡單到讓這些刑警們感到頭疼。
不過就在他們感到相當棘手的時候,一個重要的線索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那就是有人曾經說,這個小子有個十分變態的癖好,那就是喜歡奸/尸。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整個刑警隊都是為之一震,立馬驅車去找那個人家里。
等到從對方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事情之後,刑警們驚呆了,詫異了,或者說是說不出話來了。他們沒有想到這個世上還有如此變態的事情,還有如此變態的人,怪不得他死的那樣的慘,原來是罪有應得,而他們懷疑的對象,也縮小到了那些曾經被陳楠侮辱的家屬身上。
而且與此同時,公安局也從銀行得到消息,陳楠的銀行卡有人提取現金,這就更加的讓他們感到興奮,因為只要能夠從視頻里面發現一絲的蛛絲馬跡,那麼他們就能確定對方的身份,就可以實施抓捕。僅僅不過過去一天時間,案件取得如此大的進展,這讓消極的眾人感到有種打了雞血的感覺。
不過,這還沒完,在第二天的清晨,一個美麗的女孩出現了他們的面前,而且聲稱是來報案的。而她的名字,不是別人,正是被鄭明放了一馬的,寧欣。
寧欣的臉色很不好,蒼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雪白的脖頸上面還貼著一張創可貼,不安的神情就算是到了公安局,也沒有得到改變,看著對面正在給他坐著筆錄的警察,她久久無語。
鄭明放過了她,沒有殺她。那天晚上,當鄭明問過王琦的住址之後,他就離開了,架在她脖子上面的刀,他始終還是沒有砍下。而九死一生撿了一條命的寧欣,在那個風雨交加的晚上,在那個猶如惡魔一般的男子走了之後,她哭了,不是因為脖子上面那長長的傷痕,而是因為自己的苟且偷生。
默認王琦他們將責任推月兌到死者身上,她就感覺自己走錯了,而面對他的逼迫,她又走錯了。而如今,面對鄭明的逼問,她將全部的責任都推月兌給了王琦和李娟身上,這一步她卻是錯上加錯。一步錯,步步錯。她再也回不了頭了,再也回不去那個青春爛漫的時代了。
至于今天前來舉報,寧欣知道自己又走錯了,不過只要我自己能夠活下去,這又算的了什麼呢,‘錯就錯吧,反正也回不去了’。
所以,寧欣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說了一遍,為了增強說服力,他甚至還揭開脖子上面的傷口,讓警察觀看。當然,那些關于自己的不利謠言,她還是很明智的選擇了緘默,因為她還不想丟掉自己現在的工作。
寧欣的話,引起了刑警們的注意,特別是郭長亮,那雙銳利的眼楮更是閃爍著奪人的目光。他將對方帶了刑警辦公室,拿出一段視頻讓她來辨認。
郭長亮作為一個刑警隊長,他的警覺性不容小視,自從他得到陳楠是那個奸/尸狂之後,就知道這件案子離破獲不遠了,而同樣的,他那張局長寶座也在遙遙的對他進行著招手。雖然很興奮,但是卻不敢掉以輕心,更加的細致。
不過,當郭長亮看到被奸/尸的女孩名單的時候,他楞了一下,因為一個他熟悉的人出現在名單上面,這人就是鄭琴琴。雖然鄭琴琴的案子過去時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他卻是絕對不會忘記的,因為,就是這個女人,讓他得到了這個機會,若是沒有她的死,也不會有那麼多事情發生。
而郭長亮看到鄭琴琴的名單之後,另一種直覺就是,陳楠會不會就是那個叫做鄭明的小子殺的。雖然他沒有一丁點的證據,但是憑借他從警十幾年的經歷,卻是很敏銳的感覺到很有可能是對方。而寧欣的到來,卻是更加的加重了他的懷疑。
寧欣看著屏幕上面那個穿著黑色外套,帶著棒球帽,帶著口罩的家伙,幾乎她在一瞬間的時間,就將其認了出來。他就是證明,就是昨天晚上那個差點殺死她的家伙,以至于看到他的身影的時候,她整個人還顯得有點畏懼。
「就……,就是他,昨天晚上就是他,他是來為他母親報仇的,就是他,沒有錯,就是他」。寧欣激動的站了起來,指著熒幕上面的那個男子,肯定的說道。
而寧欣的話,也頓時將在場的眾多刑警觸動。整整好幾天都是為了這個家伙不眠不休,到如今終于要水落石出了,他們哪能不興奮啊。
郭長亮也是猛地站起來,眼眸中閃出一絲的狂喜,對寧欣說道︰「你能肯定嗎?,真的是他,沒有搞錯」。
寧欣沒有絲毫的猶豫,重重的點下了她那個秀麗的頭。這一下就如審判長的宣判一樣,將那遠在不知何處的鄭明,做出了最後的審判。
「好,好,好」。郭長亮一口氣說出三聲好,站起身子不停的在房間里面踱著步,喜形于色。
「小李,你帶上人立馬去鄭明的家,若是他在家里,立刻將他拘捕,你們小心一點,他可是一個極度危險份子」。
「小張,告訴交警隊,嚴密封鎖各個離境路口,嚴防罪犯逃走。並且將逮捕令下達到下面的每個派出所,然他們排除民警協助盤查,一定要把他給我抓住,听到了沒有」。
「听到了」。一時間群情激奮。就像是一群蜜蜂一樣,去尋找一朵盛開的血蓮花。
然而郭長亮卻是沒有注意到,一個坐在角落的刑警,此刻卻是面色大變,手心之中竟然也出現了汗水,嚴肅的面容下面卻是藏著一股深深的擔憂之色。